
台灣土地下陷,因為抽水養殖的關係,尤其靠海的地方特別明顯,記得以前看過的塭豐地區,房子一樓全陷在土裡,當地人的祖墳也有許多淹在水裡,那真是讓人不得不深省的地方。
然而,一個接著一個的漁塭,實在與我小時候生長的桃園地理景觀相似,那裡一個個的水圳埤塘,彷彿鑲嵌在大地上的鏡子,反射了老樹古屋與天光雲影,水面彷彿一個戲台,搬演著鮮活的故事,讓我百看不厭。
在記憶與現狀裡,心情也不得不變得矛盾。
一條長長的海岸線,從援中港到彌陀,其間有一段鋪了紅磚步道,
在消波塊與步道間砌了一座座看起來厚實的墩子,上面安置了許多雕塑,
重複的十二生肖銅塑與雙魚交纏的圓型雕塑,金色與紅色交錯,在那樣的環境裡讓我感到突兀,
是為了要給當地人注入藝術嗎?如果把那些東西放在那樣的地方就是所謂的藝術?我實在不敢茍同。
它不但切割了海岸線的視野,也排擠了海邊的綠色植栽,是大而無當與格格不入的感覺。


在彌陀的海濱遊樂區,看到的也是過度簡化思考的建設,那幾座水泥傘放在那位置,作用是什麼?
遮陽嗎?除非日正當中,否則根本遮不了太陽,如果日正當中,那輻射熱該多強?哪個傻瓜會在水泥上乾烤啊?
遮雨嗎?海浪會弄得人一身濕,誰還在乎會不會被雨淋濕?
救生用的嗎?它豎立在消波塊後面,能發揮救溺的功效嗎?左思右想,真不知所為何來?!

在堤岸邊用那些鐵雕的魚做欄杆,顯得多餘而矯情(不知這些魚安裝了多久,已經開始生鏽。)
看那一個個攤開口的白色袋子,應是準備綠化的土和綠色植物,可見工程還未完工,
可是植物好像已經死光?還是其他植物已經為自己找到生路?

還有堤岸邊坡採用彩色瓷磚秀出的各種星座圖,都是過度的裝扮,我實在看不出這些跟海岸有何關係?
難道這就是美化?我只感覺到錢砸下去的枉然,這樣過度濃妝的人工海岸,與海岸外的消波塊一樣讓人惆悵。

之前拍的真菌是在社區附近的公園草地上,昨天在美術館的草地上也有不同發現。
且體型比較大,直徑都超過十公分。







樹旁的木支架也長了菇,它使我想起了以前讀的一篇有關「梅雨季節」的文章。
那篇文章好像沒有提到長菇一事,但,就是讓我聯想到,是一種情緒或心境吧!



雨了一段時間,正是賞菇時!這些真菌像翻花小傘。




這些真菌有的群聚一起取暖或壯聲勢,
有的列隊站班守候!

有的真菌像是草叢裡的小鵝卵石

也有的像發了的麵團--馬勃
對於真菌真的很陌生,真希望能有人能告訴我它們的名字

忽然好想出去走走,雖然下著雨,我仍然決定帶著傘和相機出門。
握著方向盤,我想到了要去的地方--原生植物園,有好長一段日子沒去了,
還真有些想念那裡的花草樹木。
經過小橋,走進園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穗花棋盤腳,樹上掛滿了一串串的花苞,
我才驚覺已經到了它的花季,低頭看到樹下滿滿的落花,被雨打得平鋪地上,
也因為下雨,所以不見成群嗡嗡的蜜蜂,但也仍有一兩隻體型較大的蜂兒不畏風雨。

花蕊已經被雨打落,徒留一朵星星花掛在枝上。
乍看很像番石榴的果實,是穗花棋盤腳的果!


我喜歡黎明之前或山雨欲來那刻,天際風雲有時翻轉劇烈,有時凝滯沉緩卻隱隱幻化,那瞬間是生與死、明與暗兩種力量的抗衡與交戰,我對那種時刻的喜歡,是一種期盼、一種等待、一種被壓抑而希望突破、或突破不了而被滅亡的慾望,上天堂或下地獄?無從選擇,只能接受!因為無從選擇,所以我欣然接受。
在天地交戰的時刻,偶爾也會有意外出現,例如那群飛過的鳥,在我沉迷於視覺牽引著腦部的幻想時,它們群體一致的拍翅動作突然喚醒了我,唉唉,漁港的清晨,馬達卜卜響起,漁船開始一一出海去了!

蘭嶼的測候站邊,陽光透過雲層在海面上精心描繪著河流的圖案,這時它採用的是金色顏料。

天亮了,金色顏料改成了銀色顏料繼續揮灑,可一場雨,就亂了陽光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