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ISAO
妳張開口,讓體溫與冬季的氣息微微的接觸,呼出天氣預報的第一道寒流。低溫的結果,讓原本污濁的空氣似乎透明了起來,遠處的吵雜比以前更快到達,順便送來窗外斜坡上的兩道黃光。
我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恩...那是幾號啊...是2對不對」
「嘿!你這次沒認錯喔」
妳用帶點促狹的眼神望著我
「不覺得溫度低一點看得比較清楚」
我拋出這個帶點試探性又壞心眼的回答
公車在前一個路口的紅燈停了下來,時間跟著氣溫一起倒數,這善意的提醒,在一個單行道上,像是個徒勞無功的解釋。
妳雙手捧著茶杯,半張臉埋在飄散的蒸氣裡。
「這樣的意思是說,冬天...是個適合分手的季節嗎?」
「沒有,只是時間到了,錯過了就得等下一班」
我用手擦了擦水氣在窗戶上凝結的一層薄霧,留下兩種溫度交戰後的屍骸。
「其實你可以選擇其他的交通工具,還是只是因為它比較便宜」
「不是,只是柴油的味道讓人暈眩,而這次我選擇打開窗戶」
「你會感冒...並且開始頭疼」
「我想會比坐在最後面聽著引擎的運轉好一些」
妳輕輕放下手中的瓷杯,那蒼白的敲擊聲沿著邊緣打轉,悄悄沈沒在乾枯的湖裡,只留下高跟鞋遠去的足音。窗外的溫度似乎更低了些,也許男人就該這樣,叼著一隻足堪取暖的煙...我用力地吸了口這透明的溫度,望著逐漸遠去的車牌。
「原來...這次我又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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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男人正待在
捻熄煙蒂之後的世界
等待著下個能夠繼承溫暖的觸覺
我猜時間總是會扼殺夢境
但歲月的現實會是站在男人的這邊
年紀越大將會越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