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ori
雨水沿著天花板漏流到她床邊,水氣其實早已經浸濕她的公寓,那時候她不在家。她說她醒來的地方是電影院,因為聽見了男主角的開門聲,鑰匙敲著清脆的凱歌,她還以為誰回來了。
誰回來了?
「這可不是因為我在等著誰呀?」她手指繞玩著針織衫上的緞帶,太陽掛在餐廳前的庭院正上方,給貓曬著。「這一切不是情節,只是很平凡景象被人故意描述成故事而已。」她爭論道。
我按下第3次空白鍵,換不到想要的字。
「我不同意『一樣是水果』這句話,統稱這件事情會害死我!」因為我說:「同樣是水果,哈密瓜、青蘋果、香吉士,腐爛後的味道竟然都不一樣。」面臨她的反駁時,我無法像平常那樣運轉腦袋,邏輯在這裡不管用。我翻開《2004世界年鑑》,找不到Kinks的歌詞。
她的父母,把自己身上的特別都給了她,所以她說她不懂得開心,但是很會惹人笑。他們笑她分不清左右,吃不出酸甜;感覺不到潮濕,不明白乾燥。醫生殘酷地不給她一個明確的診斷,沒有科學家要研究她。
「我就像一個投放失敗的廣告刊版,被注意過,卻不被記得…誰回來了?」她站起來,避開走道上的紙箱,往前門去,沒有回頭。
現在我一個人住在她的公寓,用她最喜歡的洗髮精,讀她蒐集的舊報紙,照顧她種的玫瑰花,但我不是個不懂開心的人,而是個不會惹人發笑的人。
一直沒有人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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