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個性體之七彩放送台

誰回來了？

「這可不是因為我在等著誰呀？」她手指繞玩著針織衫上的緞帶，太陽掛在餐廳前的庭院正上方，給貓曬著。「這一切不是情節，只是很平凡景象被人故意描述成故事而已。」她爭論道。

我按下第3次空白鍵，換不到想要的字。

「我不同意『一樣是水果』這句話，統稱這件事情會害死我！」因為我說：「同樣是水果，哈密瓜、青蘋果、香吉士，腐爛後的味道竟然都不一樣。」面臨她的反駁時，我無法像平常那樣運轉腦袋，邏輯在這裡不管用。我翻開《2004世界年鑑》，找不到Kinks的歌詞。

她的父母，把自己身上的特別都給了她，所以她說她不懂得開心，但是很會惹人笑。他們笑她分不清左右，吃不出酸甜；感覺不到潮濕，不明白乾燥。醫生殘酷地不給她一個明確的診斷，沒有科學家要研究她。

「我就像一個投放失敗的廣告刊版，被注意過，卻不被記得…誰回來了？」她站起來，避開走道上的紙箱，往前門去，沒有回頭。

現在我一個人住在她的公寓，用她最喜歡的洗髮精，讀她蒐集的舊報紙，照顧她種的玫瑰花，但我不是個不懂開心的人，而是個不會惹人發笑的人。

一直沒有人再來。

邊吃著排骨麵，邊聽老闆這麼講著，光聽聲音都可以感受到他工作時雀躍的神情。

但是關於這個世界，關於真正快樂的人到底有多少？那個巷口吵架的男女會不會在下一秒就親吻？或者賣排骨麵的老闆會不會只是剛好今天特別快樂而讓我撞見？其實這些都極有可能，也是一種病態的表徵。然後我突然想起了陳奕迅的那首歌－〈這個地球沒有花〉。

就像藍色的花沉到果凍蠟燭裡變成了鮮艷的標本，這世界不是極樂便是極苦，分辨不出風的柔軟，也吃不進顏色。世界被包裝得極度美麗，但美麗卻又被看不見的邪惡壓得喘不過氣。怎樣都無法完整的取出，然後點把火燒了，果凍蠟燭的花不見了，人也不見了。

不過這只是剛好借題發揮，剛好的聯想而已。果凍蠟燭是同事送給剛上天家的小狗TIGGY的禮物，它當然是充滿了一份美意。我只是想說，這個世界需要救難的人太多太多了。前陣子才為了這種事情而莫名的難過不已，現在剛好工作忙將心思轉移了一些，但在我內心深處那份不捨的心情，總是永遠的存在，那它以後還是必須去解決。

在回家的充滿藍色氛圍的路上，我用有點擔心，又即將勇敢面對爭戰的心情來感受這一切。那朵藍色的小花會不會被燒毀我不得而知，只是有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像公司階梯上美得太假的裝飾，還有太多人放假而讓辦公室顯得格外冷清的詭異氣氛。

是懷念嗎？抑或真的弄假成真？也許，都是。

帶著有點戲謔的感慨聯想起這首歌，除了好聽之外，還不就是那句貼切的歌詞，切中人心；不但適用於苦戀的單相思時、也適用在愛戀時期，甚至是分手之後。

「你甜蜜的折磨，把我的靈魂偷走，在我用心過後，常常一個人作惡夢...」沒有錯，我的靈魂曾經這樣的被偷走，被偷兒偷偷置放在她的心上；而我的靈魂也曾經這樣被偷走，流離失所，差點就要肢解而消失。

甜蜜的我們，高舉藍色的酒瓶，在溫黃的燈光下，碰撞出甜蜜的聲音；但那一飲而下的藍色汁液，卻又是另一番苦澀，教人上癮。好像，愛情就是要這樣甜中帶苦、苦中帶甜才夠味；好像，愛情就是要有這樣的不完美，才稱得上完美。

如今我看著藍色瓶身殘留著年久失修的苦澀味道，被擺著，卻又美麗到底。「甜蜜─折磨」的方程式仍將永無止盡的風行於世上，在這個人的笑容裡、在那個人的淚眼裡，彼此傳染著。因為愛一個人就是會在甜蜜的折磨過後，又繼續下一個折磨的甜蜜；因為愛一個人就是會心甘情願的不斷不斷的說：「我戀愛了，我好痛苦，但是我想繼續痛苦下去！」

「他不動是因為他不會動。」瑪格對小馬格說。
「當我們都睡著的時候，它就動了。」小馬格對瑪格說。

黃甜椒在廚房發呆，當瑪格和小馬格在餐桌上玩疊疊樂的時候，黃甜椒在廚房面無表情地發呆。

「它發呆是因為不會不發呆。」小馬格對瑪格說。
「當我們都睡著的時候，它就醒了。」瑪格對小馬格說。

個性穩重不喘氣的南瓜，和芝麻般內在的黃甜椒曾在市場聊過天。南瓜羨慕黃甜椒的好人緣，有穿綠色、紅色的朋友，個個都有著芝麻般的內在，能心意相通；黃甜椒羨慕南瓜的藝術性，每當節慶來臨，南瓜便因為人們的象徵意義，逃去烹調的熔解命運。

「但是我的內在被掏成空空的，當我的臉上生出大大的笑容時。」南瓜對黃甜椒說。
「我的內在也會偶爾被掏空，而我的臉上從來沒被劃出笑容過，還有人會嫌惡地挑起我。」黃甜椒對南瓜說。

瑪格和小馬格不會知道植物的煩惱，不會知道為什麼一定得淋雨、一定得發呆的原因。南瓜和黃甜椒都已經成熟了，所以才來到人的世界，對他們來說，距離消失還有一段怎麼都拿捏不準的時間可以運用，「能想多少就想多少吧！」他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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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

藍，另一種藍，或另一種藍。不過終究逃離不了安靜與沉穩的界線，好多年過去了，程度並沒有多大的不同，但卻也足夠譜出一片漸層的天空，或者海。這樣的藍是必須冒點憂鬱的危險，不過安全區域已推進百分之八十，可供你徜徉，保守著你，飛翔。

Yellow

黃，另一種黃，或另一種黃。黃色玫瑰花像數點著無盡的燦爛時光，會凋謝，但絕不輕易遺忘。發揮想像，四片花瓣拼成一個黃色粉蝶，在空氣中翩翩飛行。痛苦的釋懷了；荒謬的笑開了；哭泣的昇華了；不懂的漸漸懂了。適度的黃像陽光般溫暖，溫度已調節至初臨大地的向晚，什麼都變得燦爛，什麼也都多了點生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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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彩蝶在藍天中，以不規則之姿，規則的飛行。這個影像在透明的夢的背影浮現，像一場電影的建立鏡頭，開始著不易懂的跳接邏輯，也開始上演著上帝賦予的真理。

他還在飛行，影像持續浮現，神的孩子繼續塗鴉，藍色開始了另一種深邃。M83繼續唱第38次的〈i guess i'm floating〉，我們漂浮在花園，而燦爛時光亦不斷的，持續燦爛著...

灰階電影裡的原生情懷，調味三人的日常，
父母在海的那方或肉體走不到的鄉間，
而我們所有關於世間的抗憤，
只在口吻、紅酒、燭光間迴轉。

累積成堆的青年報找不出動機，
她用裁縫剪刀分開段落與句子，意義全成了字母。
邊唱著孩子式情歌：
男孩、女孩啊！關於一體的事情啊！

他隨機撿起散落一地的字母，
貼出新奇、讀不出理性的篇章。
取笑大人的世俗邏輯與經驗，
問我為什麼這裡只有香頌沒有搖滾樂？

我的夢境裡沒有文學、外來語，
只能找到餐巾、打火機與規則間的合諧。
沒有去南方參加戰爭，也沒有確實給母親寫信，
五月時，反差、衝動在年輕的手上焚燒，
任世界在房子外改變，他們卻輕易地找出我的慾望並合法它。

嘟，按下方塊鍵。

不懂使用顏料，就讓純白色成為藝術性的虛無解讀；
當picker成了女孩子的裝飾品時，就用牙齒刷出憤怒；
英國人穿迷你裙時，連富人都盡力削瘦。

只有過去會成為美好時代
未來如果願意復古
希望我們的現在值得緬懷。

一個人從事一件事情，對我而言還蠻習慣的，至少當兵以及近四個月以來的日子，我是這麼努力的習慣著。所以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創作，一個人說話，一個人旅行。一個人有時候是會孤獨的，有時佯稱為了自由，但偶爾還是習慣依靠能依靠的人。

所以來到南方旅行，是既灑脫又孤獨的心情。由於天空太大太藍得無以承受，每個細胞與毛孔都羞澀的哭著躲起來，但心又會偶爾的壯大堅強，告訴自己這是另一種人生的淬煉與學習。所以我還是依靠了熱心的旅館老闆娘，來往的旅人，手機遠方的朋友，以及陪伴我一天的外國朋友Jim。

Jim是虔誠的摩門教徒，中文比中國人還標準。在天主教學生活動中心的大通舖認識的，原因是剛好睡在我旁邊。

「你明天的行程是什麼呢？」我躺在床上撇過臉問Jim
「嗯！到墾丁附近的自然保育區賞鳥吧！」
「賞鳥？」（我帶著狐疑又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對啊！賞鳥，墾丁這一帶有很多珍奇的鳥類可看喔！」
「真的嗎？那....我明天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為了再確認一次會不會造成麻煩，還補上了一句
「你介意嗎？」
Jim看著我露出靦腆的四十五歲男人的笑容說，「可以啊！沒問題！」

就這樣，比在地人還會規劃行程的Jim先帶我到遊客中心詢問賞鳥相關資訊，然後我們一起暢遊了南方的美麗，有黑頭翁、白鷺鷥、野雁、斑鳩，還有瀧鑾潭、蝴蝶、鵝鸞鼻的藍天、最南點的波光粼粼海，和冒著生命危險也要下去的「風吹沙」海邊。當我看著四十五歲的Jim一股腦兒就奔下黃沙滿滿的海邊時，除了佩服外國人的「衝勁」之外，也從他身上看見了對某事專心的「熱情」。

Jim也是很愛家的，會與我分享家人的照片，也同我訴說了小女兒作品被老師送去參展比賽的經過，我記得當時他一貫的靦腆笑容笑得更開了，而且眼睛還會發亮，就算沒有拍到女兒喜歡的馬，他還是非常樂在旅程；於是從這裡我也更加確信，他真是打從心底開懷，且充滿愛的好丈夫，好爸爸。

在南方天空下，Jim拿起望遠鏡望向遠方，而我拿著相機躺在石板上望著他。他的動作就是充滿了專注與熱情，像藍天派來的太陽使者，光芒不至於灼傷他人，但卻會適時的散發微微溫暖，就像那天他也適時的溫暖了孤獨的我的心房。

所以我感謝他，也懷念他。於是我將會寫信給他，說我「偷拍」了他，千真萬確絕對不是誤拍，而是因為他散發的氣質迷人，所以才不由自主的補抓了，南方天空下，蔚藍的他。希望他真能來看，我由衷企盼。

即使雨再怎麼和低溫搭檔讓我們的約會染上灰濛，我想她還是會穿著有大片海軍藍色彩的洋裝來見我。這個橘色光線氾濫一室的咖啡廳，比我更懂得如何溫暖她，讓她失眠、飢餓、壞情緒時都會想到它，所以我特地約了這裡見面，而且刻意早到2小時來呼吸、竊習這橘色咖啡廳，好讓她能因此多看我一眼，或歸類我們是同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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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唯一能反抗這幫助眾人擁抱的季節的方法，就是我這一身海軍藍的忤逆了，除此之外，還要戴上永遠保有光澤的貝殼首飾。我藤編的包包裡放著一張熱情明信片，那是棕櫚樹酒館服務生寄來的，訴說關於南方陽光和藍色雞尾酒，還有想念雪花的心情。

冬人和我約在咖啡廳見面，他的名字我從未問過，也許是他說過我忘了，他身上傳來現世的冷意，和我聊熱咖啡香味時口理會吐出白煙，臨別前他總給我一個微涼、潮濕的擁抱。老管家曾經告訴我：「愛情裡的人，說話總有千奇百怪的腔調，妳不知道他的父親、母親從何而來一點都沒關係，但可千萬要聽懂他情歌裡的外文字，有怎樣的雙關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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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第3首歌，樂團留下了一片空白讓人去想像，關於安靜和樂曲的簡易總和；也或許是如那些低沉、不發一語的心頭惡魔，總讓傻氣的凡人自己幻想透明帶來的是創造力而非曝光。

兩個來自不同極點來的男女，想隱滿或相互吸引的思緒蔓延到玄關，使得周遭的眼睛都痴痴望著他/她。服務生悄悄地問大家：「需要加點水嗎？先生/小姐」但大家只默默注意吉他手如何撥絃，在乎主唱怎麼開心地沉溺自我。打開最後一扇傍晚的燈，男女有沒有給對方承諾，就從音樂的誇張去聯想吧！無形的，在冬天總願意發暖，夏日才得以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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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The Kingsbury Manx - Let You Down

01 Let You Down
02 Porchlight
03 Simplify
04 Et Tu, Kittal
05 Rustic tairs
06 Sleeping On The Ground
07 Courtyard Waltz
08 Patterns Shape The Mile
09 Arun
10 The New Evil
11 Baby You're A Dead Man
12 Do What You're Told

我說：我要去旅行，請你們好好照顧它。旅行的途中，我的眼窩經常乾澀，有時小鳥會啣來幾束稻草在裡面築巢。它們經常在潮濕的夏天才離去，使乾燥的北風也覺得溫暖。有時我會用嗅覺拼湊草原跟天空的模樣，但實在稱不上清晰。

多年以後，某位帶著海洋氣息的旅人告訴我，草原已經變成結實纍纍的田野，而天空則進入了群山。我忽然懷念起我的眼睛，我向草原詢問，但草原說她已經交給了溪流，因為他是農人的債主。我穿上鐵鞋登上山巔，天空卻說她讓給了風，因為這是她來到這裡的旅費。

不久，鳥兒不再來築巢，因為我已停止往南的旅行，我的身體逐漸變成一座凋零的城市，最後一隻離去的鳥兒告訴我，漁夫說海風與溪流的交會處有兩個閃閃發光的東西，我央求牠幫我帶來，那遺失的眼珠，鳥兒說：「原諒我我的主人，那眼珠長出了芽，已經生根的東西我無法帶走，但那晶瑩透亮的深處卻有兩幅清晰的倒影，一個湛藍，一個翠綠」。

P.S.：感謝藍綠雙色眼藥水，以及那段一起流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