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太過歡愉,以致於女孩蹦蹦跳跳的蹬上火車之後,忘了將外套帶回;抑或是,我又惹她不高興,所以氣呼呼的什麼也不管的轉頭就離開,它就這麼留在我的置物箱裡。不管如何,就算是為了獲得女孩身上的東西的小技倆,或者一切是這麼的順其自然,那件殘留著冬天午後陽光,以及她身上香味的紫色針織外套,就這麼的被我捧在手心裡,好幾個夜晚。
很愛一個人的時候,對方的一舉一動,或是遞送來的小紙條、小物品,都會覺得那是從她心底的玫瑰星球運送過來的。所以看著那些東西,想像它曾經穿過女孩的眼,沉浸在她的鼻息間,接過她柔軟的雙手,或者摻雜些曖昧情意,咬著根玫瑰花的郵差會對我微笑,物品好像有了心跳般,在舞動分秒,關於愛的頻率。我想,戀物癖的潛能一定是在那時被發掘的,隱性的瘋狂,拉扯的華麗,矛盾產生愛戀的痛苦,但是當時,我卻想這麼的繼續痛苦下去。
紫色是光譜中的最後一種顏色,有著神秘不可測的象徵。像謎,像雲霧,在解開了一切之後,又會為你出一道謎題,既有趣,又危險。那樣是迷人的吧!像Kate Melua所唱的〈Tiger in The Night〉一樣,抒情緩緩,教人喜歡得無可自拔。所以必須一直聽著紫色的歌,看著紫色的電視節目,走在紫色的燈的街道上,倚靠在紫色的葡萄樹下,親吻紫色的花朵,捧著紫色的針織外套,想紫色的她。那是戒不掉的壞習慣,因為愛上一個人,就會愛上她喜歡而自己並不喜歡的東西,愛是包容,也是殺紫了眼,當時的青春世界,除了抒情之外,也是瀕臨瘋狂的毀滅。
心可以在外套外著涼受冷,也可以在外套內溫暖黏膩,愛上反覆,愛上神秘,愛是渴望追求那客體的渴望,愛是用對方的愛淹沒自己聲張著愛的感覺。我那青春的可人的愛,真是被徹底淹沒了;而她,又重新穿上紫色針織外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