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最近你的展覽與策劃工作非常多,你也一直在世界各地旅行。是什麼樣的機會讓你接下威尼斯雙年展中國館的策展工作?
蔡:時間要從2003年談起。中國準備第一次參與威尼斯雙年展的展出,但是因為SARS的關係無法成行,在此之前范迪安就曾問過我一些意見,我也給了許多的想法,雖然計畫取消但是已經有了一個開始。今年中國館決定計畫參加,她們又來問我的意見,既然談了許多,我們的想法就是直接來做,所以因緣際會我便接下了策展的工作,海外這邊的準備工作與記者聯繫也就開始動了起來。
問:中國館的展覽主題為《處女園:產生》是不是也是一種暗示?中國館有如黃花閨女頭一遭上轎出來見人?
蔡:是這個意思沒錯。既然中國館第一次到威尼斯來,相對於這個已經一百一十年的歷史大展,中國館的加入確是是一個新鮮事,當然我也希望做得有一些趣味,讓參觀者不會在一片大展中過於疲累。
問:所以是先有了展覽的主題才開始去邀請藝術家?
蔡:是!
問:那麼中國館的場地會在哪裡?是怎麼確定的?
蔡:當決定參加威尼斯雙年展後,我們就飛到當地與主辦單位交涉,透過主席的協助在軍火庫區找到了一塊極大的花圃地,不僅有戶外也有室內的空間,所以在規劃上就必須找到適合的藝術家來參與。
問:所以你先請建築師張永和來搭建一個具有東方意涵,由竹枝構成的裝置。室內與戶外的部分呢?
蔡:室內是徐震以及劉韡的多媒體作品;戶外則是夫妻檔孫原與彭禹的裝置。
問:這些作品都是特別為雙年展所創作嗎?
蔡:幾乎都是,即使徐震的錄像作品是已經完成的舊作,但是我們還是經過不同的處理與環境產生關係。
問:你提到的這五位都是藝術家。但是就我所知,中國館這一次的展出最特別的是你找來了一位風水師王其亨,你要如何安排在展覽之中?
蔡:找來王其亨是我特別想要作的一些不一樣的事。一般人談風水不外是命運,我要請風水師也來看看中國館的風水如何,第一個國家館比利時的地理位置怎麼樣?美國館的方位角度是不是夠好?甚至幫整個雙年展看看相,替威尼斯卜個卦。藝術家已開始準備佈置,過幾天風水師與我也會一起到威尼斯,我們就會開始工作,整個過程會紀錄下來作成影像在中國館播放,我們也會製作一些觀眾手冊讓參觀者可以依循探看。王其亨也可以幫未來的中國館找到更好的位置。
問:這個場地會用到什麼時候?有興建中國館的打算嗎?
蔡:今年的雙年展以及明年的建築雙年展都在這個場地,2007年或許就會有新的方案。其實我們也不一定要像其他國家館一樣建一個固定的空間,建造當時是很前衛新穎,但是卻也成為現在的包袱,許多藝術家抱怨有太多的限制。或許未來中國館可以有不一樣的做法。
問:你觀念裡很多事都是可以改變也可以不需要被固定的,就像是藝術家的邀請還有中國館的建造。你希望以比較輕鬆的態度或代一些幽默來對待藝術嗎?
蔡:這樣或許是比較好的方式,許多事不需要斤斤計較,放輕鬆也可以有好的效果。
問:我可否再請教一個敏感的問題?整個展覽經費預計需要多少來完成?
蔡:這個問題我確實不方便回答,我只是執行者,國內方面才是決策的單位。況且中國館的籌備在海外已經開始有媒體報導,但在國內還沒有正式召開記者會。不過整個籌備工作進行過程裡,我還要特別提一下執行委員范迪安。他與許江都是讓我敬佩的人物,他們在體制底下做事,所遭遇的阻礙與困難比起我們這些在海外的藝術家多,我們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有太多自由,他們所走的路更辛苦,但卻是中國當代藝術由國內推向海外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問:既然談到身在海外的自由,你又剛好在德國有兩個特別的展覽,是否也請你聊一下。位於黑爾福(Herford)由蓋瑞設計的美術館瑪塔(Marta)開幕大展,你的作品「飛毯」以及開幕的汽車爆破的準備經過?
蔡:美術館完工前我就曾來看過場地,蓋瑞的建築特色有著挑高的屋頂與天窗,當時我就建議可以將一些作品往上掛,充分利用空間,不需要把作品都擺得很低。
問:我已經看到你的「飛毯」對應了天花板的高度與起伏,但是當時還沒完成。
蔡:我們今天才真正完工。阿拉伯飛毯上插了許多支箭,有如翅膀一般騰空而起,但同時也昭示了西方社會與阿拉伯世界間的緊張關係,中東國家文化在當今世界是一個掙扎的兩難局面。
問:開幕當天,也就是明天的汽車爆破呢?你會如何處理?
蔡:開幕當天會有德國製的汽車由館前開來,然後我會實施爆破,其實與飛毯的意義類似,談到的也是當今社會的不安與緊張局勢。
問:那麼在杜宜斯堡(Duisburg)的展覽《光與影》(Licht und Schatten)呢?你改變行程不參加記者會與開幕了?
蔡:這件作品是由瑞士的基金會借來,是2003年我在紐約中央公園的爆破後留下的作品,同時還有兩位中國藝術家一起展覽。但是明天開幕後我還要飛北京,然後到威尼斯,所以就不過去了!但是我們六月在威尼斯碰面!
註:訪問時間2005年5月6日
由 emerson 發表於 June 8, 2005 11:53 AM
| 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