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琳娜夏特的影像
回教世界的女子是否宿命的必須在男性的陰影下恐懼度日?
當蒙上黑色頭紗時是否僅能選擇沉默的順服?
伊朗出生的藝術家詩琳.娜夏特(Shirin Neshat),自1979年開始便離開家鄉至美國求學
,此後定居紐約。雖然早已在西方世界生活多年,納夏特的作品一直都以波斯回教文化為基
點,挖掘中東社會──尤其是伊朗的社會與性別歧異,早期的作品以攝影的強烈視覺震撼藝
術圈,近期皆以電影拍攝為其主要的作品表現。
沒有男人的女人
伊朗女作家帕西普爾(Shahrnush Parsipur)的小說《沒有男人的女人》(Women without
Men)於1989年在德黑蘭出版,描述幾位女子的生活遭遇,雖然有人形容這是現代伊朗社會
的女性生活寫照,但是通篇充滿想像與魔幻,並非現實的回教世界。也因為如此,小說出版
後,作家帕西普爾連番受到攻擊,甚至連書籍都遭到停止出版的命運,作家也因此流亡美國
。短篇小說集結這部書的完成,書中共有五位分別遭遇不同奇異經驗的女子,相同的是她們
都經過掙扎受苦最後選擇逃離原來的社會。娜夏特發覺了這部小說,情節不是最重要的,而
是作家許多景緻的描繪充滿顏色與詩意,讀來彷彿影像便在眼前浮現,依據小說為藍本,娜
夏特將拍攝五部影片為系列《沒有男人的女人》的影片,首先完成的是《Mahdokht》(2004
)與《Zarin》(2005)兩部影片,片名揭示小說中的女子名字。
Mahdokht在林中生活,高樹水流一片柔和,Mahdokht宛若大地之母,在林中花園裡優游,可
惜她卻被迫看見世界的不忍,她必須逃離那個讓她傷心的地方,然而何去何從?伊朗的神話
世界裡,只要女人在花園裡找到屬於自己的樹種便能轉化並被允許尋求另一個女性的社會,
但是這個社會還是依附在大社會的框架裡,女人宿命的只能在被動的狀態裡獲得安慰的施捨
,作品以三個螢幕放映,影像交疊或組合出現,充滿藝術家作品一貫的神秘風格;Zarin自
小便在娼寮裡成長,她也習慣了送往迎來的待客之道,可是有一天她卻發覺來買春的男人竟
然沒有臉,她開始懷疑害怕起來,一次、兩次接二連三的發生,娼寮裡沒有人相信她,她到
公共澡堂開始不斷的洗刷自己的身體,她懷疑自己身上有了不潔的東西,刷到直至皮破血流
。《Zarin》與娜夏特以往作品不同的是有對話、有劇情,彷彿一部電影而不是純粹影像上
的震撼。
接下來藝術家將繼續拍攝未來的三部影片。
柏林首展與世界首映
娜夏特的作品早在2002年的卡塞爾文件展以及2004年世界文化館的伊朗藝術大展中都出現過
,但是經過多時的籌畫才於柏林的漢堡火車站當代藝術(Hamburger Bahnhof)館舉辦第一
次的個展。
《Mahdokht》第一次在德國展出,《Zarin》則是世界首映。除了這兩部影片之外,展覽中
還選擇了1999年的作品《心醉神迷》(Rapture),放映室裡兩部影片對立放映,一邊全部
都是回教女子,另一邊則是男人的世界,兩個螢幕的播放互為關聯而不是各自獨立的,當右
方的黑衣女子集體發出聲音,左方螢幕上的男子全部站立不動,好似正在注視著另一個螢幕
上的變化與每個事件的發生。這部片其實可以與她的另外兩部作品《Turbulent》(1998)
、《Fervor》(2000)共同組合成三部曲來比較觀看,同樣在處理性別角色在社會文化裡所
被期待的差異,以無語的聲音攫柱逃亡的衝動m,大地的荒涼與悽清的吟唱仿偌哀歌。
影片提供了觀看娜夏特處理動態影像的掌控力,攝影作品則在每一張作品中都透出了無盡的
訊息。兩個系列分別是《Women of Allah》與《The Last Word》,前者以充滿回教文化的
圖騰與文字在女人的手上、腳底、或是臉部、眼瞳裡深刻的描寫回教世界女人所承受的巨大
教條壓迫,畫面中出面的槍枝特別矛盾但是卻又特別震撼;後者圖片中男人與女人的對望,
似是沉默卻又充滿無盡的怨懟。這些黑白照片所放射出的訊息與影片的份量相比毫不遜色,
武器與書寫、身體與面紗充滿意涵,色彩亮度、形式、空間、性別角色都在此有了最佳的演
譯。
展覽:詩琳.娜夏特
時間:2005年10月1日—12月4日
地點:柏林漢堡車站當代藝術館
由 emerson 發表於 November 29, 2005 07: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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