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班牙藝術家聖地牙哥.塞拉Santiago Sierra(1966~)又有了驚人之舉!
二月份開始他在德國漢諾威(Hannover)所發表的個展,兩個大展覽廳裡唯一能見的是400噸佈滿整個地板與牆面的淤泥。
2003年的威尼斯雙年展,西班牙國家館藝術家塞拉作了一件令眾人驚訝的作品。一進入國家館的正門,旋即被整個封死的磚牆堵住,參觀者不得其門而入。館側赫然一個標示,持西班牙護照證件的觀眾可以經由後門,通過警衛的證照檢查進入參觀。當時引起一片譁然,即使記者出示記者証或者與館方交涉都無功而返,因此真正能一探館內展覽的只有「西班牙」人而已。這一舉動也引起了國際藝術圈的注意,塞拉同時一戰成名,雖然未替西班牙拿下最佳國家館金獅獎榮耀,他的國際聲望卻從此展開。
自1995年起定居墨西哥的塞拉似乎對城市或邊緣人的底層生活極富興趣。此次在漢諾威的個展,他特別花時間拜訪,並研讀其城市歷史,塞拉取材1930年代德國的一次失業潮歷史片段,1650位失業工人被安排到沼澤裡清除淤泥,政府以人工代替機器,藉此增加工作機會。但是也因為種種的失誤政策,德國民眾選擇希特勒的納粹政權,卻因而鑄下歷史的傷痕。
塞拉作品往往以激進運動式的強烈表現來呈現社會的現況。這件作品其實深深的刺痛了德國人歷史的與現在的傷口,一段歷史造成了無可彌補的錯失,而現在最令德國人疲乏不振的是高達五百萬的失業人口。我想,德國人參觀這件作品時,大概怎麼也興奮不起來了。
更使人卻步的是,塞拉這次卻邀請參觀者換上特殊的輪膠鞋到現場走一遭,他希望參觀者都能在作品上留下腳印,成為當下的見證。
不過好玩的是許多年輕人如果不懂得歷史或是對現在的社會問題還未能深刻感受,他們就當作是來玩一趟,我聽到最好笑的對話是──
你上了廁所了嗎?
去了!到處都是污泥,連洗手台都是。
Santiago Sierra - Haus im Schlamm
11.Februar bis 10.April 2005
Kestnergesellschaft Hannover
Goseriede 11, 30159 Hannover
http://www.kestner.org/de/ausstellungen/ausstellung_sierra/infos.html
(這已經是我去年的旅遊故事了)
出國旅行最大的消費就是食與宿。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了,其實就可以很悠閒的好好度個假。
根據幾年的旅遊經驗,我個人偏好住宿的選擇B&B勝過旅館。這當然有幾個充分的理由:
1住宿費比較低
2可以有家庭式的服務,具有地方與家庭特色的早餐供應
3如果是在歷史古都,還可以住到十八世紀以前的建築
4經營者通常英文不是很好,所以可以多學一些外文
5運氣好的還有接送服務
所以當決定前往托斯卡尼旅遊,並且規劃好行程後,我便開始一連串的B&B搜尋工作。這個工作非常繁瑣,需要有些些耐心與毅力,同時要準備好查詢地理位置的功力與方向感才能找到滿意的住宿。
通常選擇B&B也會有一些冒險,因為不確定是否與這個經營者犯不犯衝,真的純粹靠直覺還有郵件往來的印象。有些B&B會加入旅遊協會(通常會比較有保障),有些則會有自己的簡單網站,不過有些倒是放了一些該地風景,與住宿一些關係都沒有。如果網站上甚至出現經營者的個人照,我會很有興趣,這種人大多很單純,喜歡交朋友。
我與朋友的行程是直飛比薩(Pisa)後,直接從機場坐火車到佛羅倫斯(Firenz也就是大家通稱的Florence),然後到西恩那(Siena),在托斯卡尼中部遊玩,包括古城聖吉米那諾(San Gimignano),接著回比薩,再從比薩飛回德國。
佛羅倫斯的受騙經驗
這是我有生以來最不愉快的B&B住宿經驗。依據網路所提供的地址我們花了幾乎三個小時竟然找不到目的地,明明說依照指示從火車站步行可達,我們拼了命用義大利文問當地人,竟然得到的回答是:「沒這條街,沒聽過這個B&B。」當時我的心都涼了半截,好不容易說服朋友B&B有多好,結果出師未捷,眼看要「客死他鄉」。
買了電話卡後劈頭就問:「你們到底在哪裡?」結果這個壞傢伙竟然告訴我,我必須從此地再坐公車才能到,他還說他英文不好不會解釋。我發現他說的路名與網站上所標示的地點根本不符。我們又找到小雜貨店問老闆,好心的老闆賣給我們一本只有一歐元的地圖,然後以非常同情的眼神與口氣說:「這個地方,你們要坐公車才能到,而且,它在地圖之外。」當時一聽,我的眼睛裡充滿了熊熊烈火,一股殺人的氣勢頓時而生。
我們討論的結果:找到他,並且好好理論一番。
心不甘情不願地上了公車,看著車窗外景物一再變化,雖然只有十分鐘車程,我覺得彷彿一世紀那麼久。
好不容易找到這個鬼地方。外表是如同照片中一般,按了電鈴沒人應門,哈!居然沒鎖,進門開始叫人,還是沒回應。
突然從門外走近一個穿睡衣的老太太。她是那個天殺的惡魔的老媽。好吧!看來她也搞不清楚他兒子的惡行惡狀,先安頓好再好好算帳,否則實在沒有精力了。
我原先提到B&B的好處,現在不知該如何自圓其說,老媽媽只會說義大利文與一些法文,還好朋友聽得懂義大利與法文,所以我們就在比手畫腳下住進了這個B&B。老媽媽先是捏著朋友的臉說他長得很英俊,然後抓著我的下巴說我跟他兒子一樣長得瘦瘦的。
老媽媽先給我們看房間問滿不滿意,其實這個時候只要有床我就心滿意足了。說實話還不太壞,單獨的房間與衛浴設備,窗戶打開就是她們家的後院,遠離市中心的紛擾,也剛好是我們需要的。接著她告訴我們哪裡去吃飯。天呀!這附近竟然只有一家餐廳,可見確實不是遊客會來的地方,我一直覺得誤上賊船。心想,養足精神明天跟這個傢伙理論一番。
老媽又說了一大串聽不懂的義大利文,不過感覺得到她心地好也熱情。她還說早餐由她準備,我們可以在餐廳用餐。
第一個佛羅倫斯的夜晚,那兒也沒去,除了到唯一的一家餐廳之外。餐廳服務生可能沒見過什麼外國人,兩個人互相推來推去,最後才由笑容甜美的義大利姑娘跑來招呼我們。
第二天決心吃完早餐後好好理論一番。結果這個天殺的竟然先下手為強,「你們決定住三個晚上,費用收據在此。如果你們不想住在這裡,可以現在結算一晚,我沒關係!」看來,他已經有許多被抱怨的經驗了,根本不用浪費唇舌去理論,我們決定忍氣吞聲住下去,因為沒時間再去找旅館了。
其實距離市中心不遠,這個老媽人也不錯,又可以遠離厭煩的人潮。只是我非常不認同這種先將人騙來再說的心態,後來我們發現許多人都住了一晚就離開了。也難怪當第四天早上我們要離開時,老媽媽依依不捨.還問我們會不會再來住。我心理已經罵到沒力氣了,怎麼有可能再來住呢?我們只好傻笑!
老媽媽一口氣塞了五張名片在我朋友的口袋裡,然後送我們出門。我想這個B&B大概是孝順的兒子怕老媽寂寞才想到開B&B讓她有人可以說一說話。老媽媽有一天早上八點就敲我們的門,說她有事要出去,早餐會幫我們準備好,同時交代如何鎖門,如何開門,陌生人來千萬不要開門等等細節。我們是唯一的客人,其他兩個房間的客人住一晚後都離開了。下一個早上老媽媽脫下衣服大秀她的背部說昨天去做日光浴,曬得很均勻。還開始告訴我們義大利人喜歡曬出古銅色皮膚
,曬得越黑表示越有身價地位,只有沒錢的勞工才像白斬雞,然後指著我說:「太白了。」
秀完她的新成果,高興的哼著歌回房間去了。
往西恩那的路上,我開始擔心會不會又來一次同樣的遭遇?這可就真的破壞了我對托斯卡尼的好印象了!

西恩那的享受
說起B&B,大概不用我介紹太多,應該許多人都曉得而且也有過住宿的經驗。其實說穿了就是有點像台灣的「民宿」。只是在歐洲盛行較久,同時也有一些組織統合這些民宿服務。有時只要一封電子郵件就搞定,對方甚至連要求信用卡號碼的基本規定都不用,純粹是講信用的。
好玩的是,我的信件通常會加雜一些對方的語言,他們都會很感動而且努力用不輪轉的英文溝通。我們通常都不會太正式的稱呼先生或小姐(Mr.或 Ms.),互相都直接叫名字,可是卻從來都沒見過面。有時候他們也不知英文的正確使用,聯名字都省了,開頭只有一個「親愛的」(dear),有時候讓我讀得想發笑,好像是網路交友一般。
讓我印象深刻的是西恩那的B&B。對方叫安東妮菈(Antonella),八九不離十,應該不會是個男人的名字。她給我的第一封回信簡單有趣:
Ciao Emerson,
I have a very very beautiful room for you. I make it for you, ok? You will love it.
Antonella
從佛羅倫斯到西恩那的車程只有一個多小時,大可以好好欣賞田野風光。可是我的心理其實有些忐忑不安,不曉得同樣在佛羅倫斯的遭遇會不會重新上演。
西恩那其實不大,但是卻比佛羅倫斯精緻美麗又有味道。不過這是後話,我會在往後好好介紹西恩那給大家。
安東妮菈在信中說只要我到了車站,打通電話她就到車站接我們。可是朋友覺得西恩那不大,順便逛一下市區,走幾步路就到了。沒想到真正的悲劇才開始!整個城高高低低,即使輕鬆的行李都變的累贅,依照地址找到了安東妮菈之家(Casa di Antonella),雖然累了些,但是整個城給人的印象很好,同時沒有多費力氣就找到了住宿地,總算可堪告慰。伸出食指,往電鈴按下去,竟然沒人應門,或許如同佛羅倫斯的老媽媽一樣出外作日光浴了。既然沒有什麼大問題,我們就先在對面的咖啡廳點了咖啡,坐下來休息,享受寧靜悠閒的時光。兩個小時過去,安東妮菈還是沒回家,我開始心理起疑,不會又有新狀況吧?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決定不再等待,找到電話亭打電話找安東妮菈。電話中熱情的問候
「Hi! Emerson! Where are you?」
「I am in Siena。」
「When?」
「Now。Where are you? I have arrived. I am in front of your door.」
「oh! I don’t see you。Where are you?」
「I am in Siena。I am in front of your door.」
說了半天,似乎遇到瓶頸。她將電話交給了一位女房客,濃重的英國腔,幾經說明才知道,安東妮菈的新地址。
天啊!真是晴天霹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被騙一次就夠了,又來第二次!我幾乎已經到忍無可忍的地步。全天下最倒楣的住宿經驗大概都被我遇上了。
依據新地址一看。我與朋友兩個人呆了一呆。有些不敢相信,新地址竟然是在最最市中心的歷史老街裡。我們只好拖著行李,又走了一趟高低起伏的街道。可憐的是我記錯號碼,跑到雜貨店對著老婆婆喊安東妮菈,她說沒此人,而且沒安東妮菈之家。我的臉色慘綠到極點。朋友勸我試著可能的門牌號碼看看,走了約五百公尺終於看到有安東妮菈之家(Casa di Antonella)的門牌。緊張得按了門鈴,竟然還是沒人回應,我的臉色大概臭到可以聞得出來。
突然門前停下來一部轎車,走出一位陽光型的婦女大喊:「Emerson!」毫無疑問,她就是安東妮菈。
她開始熱情的擁抱,然後一直抱歉說這是她的新地址。問題是網路上的地址還是舊的,我們也覺得以此位置付這樣的房租非常合理,沒想到她的新地址媲美豪華旅館。
最令我們無法置信以為身在夢中的是,我們的房間是歷史古蹟,天花板還有十幾世紀的繪畫,門窗都是古蹟,同時還有一個極佳的大陽台。安東妮菈說她發現我們可能跑到她家去了,所以急著開車去找我們,她還說在路上看到我,只是不敢確定我是不是她的客人。
一看到這個住宿我們滿意得不得了,簡直是物超所值。同時全新裝潢的廚房與衛浴設備,讓我們享受了新舊交替的歷史感與舒適感。安東妮菈還自豪的說她的Casa di Antonella最棒。交給我們鑰匙,安東妮菈就表明兒子還在車裡,車不能停在門口太久,介紹完所有設備後就讓我們自由了。
五天四夜的舒服享受讓我們滿意極了!房間裡有電視、冰箱,還有當地最負盛名的好酒。我們決定暢飲。
以西恩那為中心點,往其他小城旅遊非常方便。西恩那剛好位於托斯卡尼的中心點,我們的行程優游自在又輕鬆。
通常B&B的經營者是交了鑰匙後直到客人離開前是不會打掃房間的。可是我們的安東妮菈每天早上準時到廚房準備早餐,同時又雇了一位幫手,每天打掃五間寢室。所以我們每天都有新的毛巾與舖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垃圾桶每天都是乾乾淨淨的。這種服務其實不輸大旅館的享受。
有一天晚上我在街上閒逛,一部車內的駕駛喊著:「Ciao!」哈!原來是親愛的安東妮菈載著新客人來了。每天見面她都會問我們是不是一切OK,我們總是抱以感激的回應:wonderful! Va bene. Molto bene, grazie!
最後一天離開的早上,我們結算費用。安東妮菈只算了房租,我們喝的酒她忘了算,我提醒她別忘了加進去,她臉色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才按下五歐元的鍵盤。我心裡還納悶到底有什麼問題,她突然從桌上拿起一瓶同樣的酒說是要給我們的禮物。
我們感動得與她擁抱!當然不是為了那一瓶酒,而是為了她那純真美好而熱情的待客之道。離開前,她也給了我們名片,還希望我們再訪西恩那。
回到德國,我寫了一封郵件謝謝她讓我們有一個不同的住宿享受。
她的回信這樣寫著:
Thank you, I happy,I love you Antonella Sorry my inglishLa Casa di Antonella Via delle TERME 72 53100 S IENA TEL. 0577/48436 MOBILE0039 3393004883 www.turismoverde.com/ospiti/antonella/terme/index.htm

老軍官的B&B
終於要前往最後一個目的地了。
到了比薩火車站,除了確定到機場的時刻表外,第一件事情就是找 Affitta Camera(這是義大利文的Bed and Breakfast)。
這一次總算是非常的容易。筆直的從火車站往市中心走去,距離差不多是比薩斜塔與火車站中間的距離,同時位於最繁華的大街Corso Italia上。
門口有一個簡單的招牌”Centro Storico” Affitta Camera,問題是從一到三樓,三個門鈴,我到底要按哪一個?想一想就從最高的一層樓試起。沒想到一猜就中,門自動就打開了。原以為自己怎麼那麼神,準備得意一番,一見了老闆才知道,整棟房子都是他的。
他先要我們在一樓(也就是台灣的二樓)等候,然後拿起行程表、戴上眼鏡努力查我的名字在哪裡。然後帶我們到二樓的房間。
這也是一棟有些年紀的建築,天花板的圖畫看的出是有一些年紀的。雖然沒有安東妮菈之家來得舒適,但是我們也很滿意,更何況有電視、冰箱,同時比安東妮菈之家整整便宜了20歐元。我心想,這次真是好狗運,沒壞了對B&B的好印象。
行李安頓好後,就是找超級市場買水與水果。這是最方便與便宜的方式,千萬不要隨便在攤子上買,可能貴三四倍以上的價錢。
我們只在比薩逗留一個下午的時間,原以為時間會非常緊迫,沒想到除了奇幻廣場(Campo dei Miracoli)與比薩斜塔(Campanile)這個區域之外,其他並沒有太多可觀之處,遊客似乎都集中在此處而已,其他地方與一般小鎮沒有什麼差異。
我們沒有用早餐,整理好行李,準備付帳然後直接到機場。老闆詳細的開收據,在抬頭的地方還寫下我的名字,他根本無法說英文,一些之前的溝通大概是他兒子代勞的。我環顧他們的家,兩老加一個兒子,環境整齊舒適,最吸引我目光的是這位先生的一些照片。
看來他是某退休軍官,照片中有一些穿制服的身影,然後還有掛滿勳章或徽章的框框高舉在牆壁上。我們互道再見,老先生拍著我的肩膀,然後示意要我稍等。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張名片以及一份三折頁的”Centro Storico” Affitta Camera介紹給我。
我高興的收下,與他握了握手。Ciao ciao是我們道別的話語。
其實我們可能再見面的機會是微乎其微的,可是我們的道別好像有一天會再相見似的。離開的當下,我的心中總有暖暖的感覺,這種情緒或許是住在旅館裡所沒有的經驗。
若要問我下一次旅行會不會同樣找B&B?我想答案是肯定的。旅行之途有時是一種冒險,就像人生一樣,但是我看到了更多的風景。


我曾住過台北、高雄、倫敦、布拉格,但是沒有一個城市如同柏林讓我感覺到自己不是異鄉人,因為大家都是異鄉人,所以也就沒有了insider 與outsider的區別。大家最常掛在口中的一句話是:「我是柏林人」(Ich bin ein Berliner),藉此表明自己的身分。什麼身分?──我是柏林的一份子!
1布蘭登堡城門(Brandenburger Tor)
柏林市的象徵,也是東西柏林分割與重新連結的歷史據點,如今更是每年跨年狂歡的慶祝中心。
1779年開始動工興建,卻一直到1795年才正式完成城門的所有雕塑工程。這座壯觀的城門坐落於東西柏林的交界處,菩提樹下大道的盡頭,廣場經過整修與擴大,左有蓋瑞(Frank Gehry)的建築設計,右有法國大使館。

http://www.berlinwall.ws/east-berlin/mitte/btor.htm
2波茨坦廣場(Potsdamer Platz)
整個大廣場分為兩大區塊:DaimlerCity完工於1998;Sony Center則於2000年完工開放。這是一個最新的娛樂與消費,同時又是商業的中心,包括Sony的德國總部,汽車DaillerChrysler行政中心,柏林影展總部與影展中心都在此。在這裡也可以見到世界一流的建築師傑作於此爭奇鬥艷:Helmut Jahn,Rafael Moneo,Arata Isozaki,Richard Rogers,Nicholas Grimshaw,Josef Paul Kleihues,Gerkan,Marg & partner。

http://www.potsdamer-platz.net/
3皇家動物公園(Tiergarten)
這個柏林最大的綠地,正位於柏林的市中心,是柏林的綠色心臟,佔地超過495英畝。這是夏天我最喜歡的去處,騎著腳踏車閒晃,公園中有不同的植物區,還有小湖泊,可是我發現幾年下來,我還是沒能真正逛完整個公園。

http://www.berlin-tourist-information.de/cgi-bin/sehenswertes.pl?id=13452
4城中區(Mitte)
我永遠逛得樂此不疲的區域。這裡也是柏林當代藝術的發源地,當年柏林圍牆倒塌,這一個區域開始越來越多年輕學生與藝術家進駐,房子破敗,許多舊工廠停工多年,任誰也沒想到,當年藝術家登高一呼,廢棄的奶油工廠成了當代藝術中心KunstWerke,奧古斯特街成了畫廊與藝術家的新展示場所,同時也是柏林雙年展的策劃中心。
我喜歡這裡,因為有太多挖不完的寶藏,永遠有新鮮的人事物在這裡出現,柏林的生猛活力在這裡是最佳的寫照。

http://www.world66.com/europe/germany/berlin/berlinmitte
http://uinic.de/berlin-mitte/en/
http://www.berlinfo.com/Freetime/Food-Drink/bars/mitte/
5柏林大教堂(Berliner Dom)
我是個沒有信仰的人,我也沒有上教堂的習慣,尤其對需要付錢才能道教堂裡瞧個究竟更是有些排斥,但是世界就是那麼奇妙。透過朋友的介紹,我竟然被找去幫忙大教堂的中文解說翻譯,所以當你花了錢進去教堂時,或許會拿到一份中文解說簡介。原來只是對這座雄偉教堂的外觀感到仰之彌高,現在則是最其歷史感到望之儼然!

http://www.berliner-dom.de/startIe.htm
6蘭州拉麵
是的!在柏林吃蘭州拉麵。
反正沒去過蘭州,也不知道蘭州拉麵是不是這副德行,不過吃起來反正不一樣就是了!還有還有,最大的不同是這家小餐館外面沒什麼大招牌,只掛了兩支紅色的旗子(上面沒有大大小小的星星),進門後一支大柱子用不太好的書法寫著四個很大很大的「蘭州拉麵」。簡單的裝潢,但是絕對沒有一般中國餐館的龍鳳呈祥或是雕樑畫棟,音樂就是簡單的easy listening.
7咖啡廳Melitta Sundström
雖然這是一家同志咖啡廳,夏天的每天下午常常客滿,喝咖啡或喝啤酒的人喜歡坐在外面看人或是被看,但是來的人也不全是同志,德國人這一點確實是很開放,異性戀情侶、帶著小孩的年輕夫妻或是單獨一個人都會來這裡坐坐。
我最喜歡的是這裡的氣氛,有一種融合著破壞因子的平和氛圍,有一點左派的味道,有一種超越世俗的放鬆。入夜後,咖啡廳換了一種面貌,超過百年的舊建築在燭光的映照下彷彿回到過去,午夜一到,才是地下室舞池奔騰的開始。據到過場子的朋友告訴我,三個不同的舞池,每週有不同的主題音樂,不分年齡性別,人人都歡迎。
8Dussmann書店
朋友後來都知道,要找到我,在Dussmann的機率很高。
在德國要找到一家店面從周一到周六,從早上開到晚上十點的地方少之又少,連逛超級市場還沒八點就被趕著結帳。可是在這座五層樓高,佔地千餘坪的「文化中心」裡,從書籍到音樂,樣樣俱全,每週都有作者新書發表以及音樂人的表演,加上演講座談,儼如是一個藝文中心。最讓我流連忘返的是「世界音樂」區的豐富商品還有舒服的閱讀區。整個空間的設計非常寬闊舒適,毫不擁擠,直到頂樓的樓中樓設計,運用自然採光,加強了閱讀的樂趣。
連洗手間都是飯店的優雅規模,不怕坐太久找不到地方方便。
9Paul-Lincke Ufer運河河岸
如果你到了柏林卻沒有到這裡,很抱歉,我必須告訴你,你錯過了柏林最美的一個區域。柏林的施普瑞河流貫其中,但是運河卻是讓這個城市妝點出夜晚氣氛的化妝師,尤其是Paul-Lincke Ufer這一帶,一到夏天就成了最美的天堂。白天欣賞綠樹在河中的搖曳丰姿,夜晚則可以感受天際的明月與星光點點,還有倒映水波的萬家燈火與沿著整個河岸的咖啡廳與餐廳的風情。我愛這個地方,她充滿了浪漫與遐想,一杯啤酒肯定是不足與朋友消磨美好的時光的。

http://www.fotos-in-berlin.de/nachtleben/paul-lincke-ufer-kreuzberg.html
10我家
是我家,不是「我家牛排」(對了!還存在台灣嗎?)
想起找一個舒服的窩的辛苦,總算是值得的。德國人租房子不像台灣,有錢就租得到,房東或是出租公司會要求提出身分證明與收入或存款,好的房子還會遇到數十位競爭者,然後能在激烈廝殺後脫穎而出,往往需要花一些心思,就好像你去找一份新工作要給老闆好印象,還要保證自己是一個好員工。
當時看過許多房子,不是環境有些勉強就是太貴,要不然就是條件比不上別人。人生的事又是一個巧遇與機緣,這個房子的仲介大學讀藝術史,所以就有了一些聊的話題與好印象,然後他又好心的幫忙說服房屋公司,所以我就順利的搬進來了。
頂樓,有著落地窗,雖然沒有面對青山綠水,卻有好的採光。當初買地毯還有一些小家具都是託一些朋友一起扛回來的。所以我覺得這不是我的「宿舍」,而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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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哈洛.史澤曼(Harald Szeemann)辭世
Harald Szeemann, the former artistic director of the Venice Biennale of Visual Arts, has died in canton Ticino. He was 71.
出生於瑞士伯恩(Bern)的國際超級策展人於二月十九日因肺病去世,享年71歲。
今天在德國的電視台3SAT「文化時間」(Kurturzeit)節目中不經意看到這則消息,原以為史澤曼又有新的策展,沒想到是他的一則訃聞。想起最近一次見到他是去年九月,他所策劃的第一屆西班牙塞維亞雙年展的開幕記者會上。人事變化倏忽,不免令人唏噓。
1933年出生的史澤曼,1957年於瑞士St Gallen策劃生平的第一個展覽,1961~1969擔任伯恩當代美術館館長,1972年受邀策劃德國卡塞爾文件大展(每五年一次),自此聲名大噪,國際策劃展出邀約不斷。1999與2001年連續兩屆擔任威尼斯雙年展策展人,他以策展來製造新的藝術話題,更將國際藝術帶往不同的觀點,尤其中國當代藝術在國際間的大鳴大放,史澤曼居功厥偉。
比利時面積30,510平方公里,比之於台灣還更小(全島總面積35 788平方公里),總人口數約只有台灣的一半,官方語言卻包含法語、荷語及德語。比利時分為三個文化社區:荷語文化社區 (Flemish Community)、法語文化社區 (French Community) 和德語文化社區 (German-speaking Community)主要針對文化事務以及與人相關的事務(文化、教育、健康和社會援助等)做獨立的運作系統,卻能夠讓這個國家的人民相安無事,和平相處,讓人不得不佩服比利時人對不同文化的高度接受度。當台灣還在為語言教育的措施爭執不休時,比利時人早已走出一條融合的道路。
就因為這樣的高度開放觀念,對於藝術其實有著更高的敏銳度,但是在英美文化掛帥的台灣,往往忽略更值得我們注意或是觀摩的社會文化型態。最近一次在台灣的比利時當代藝術展覽應該回溯至1997年於高雄美術館的展覽,但是所介紹的是法語區的藝術發展。依據比利時整個國家的文化教育發展分析,荷語區不論經濟與教育水準基本上高於法語區(德語區地理涵蓋範圍不大),尤其鄰近荷蘭的安特衛普(Antwerp)與根特(Gent)更是文化藝術發展的重鎮。
近年來在國際藝壇備受注目的圖曼(Luc Tuymans)以及為數眾多的當代藝術家Wim Delvoye、Marie-Jo Lafontaine、Guillaume Bijl都選擇安特衛普與根特為工作室的所在,更引起我的好奇與注意。因此特別拜訪了這幾個城市與扮演舉足輕重的美術館。布魯塞爾雖然名為歐盟的行政中心,但在當代藝術的發展上反而不及前兩個城市的地位與重要性,雖然藝術家與畫廊都想在布魯塞爾找到一個新的當代藝術據點,不過仍在發想階段,據消息指出,政府將會選定一棟舊歷史建築整修後加以運用。
本文的第一部份將以安特衛普的當代美術館(Museum van Hedendaagse Kunst Antwerpern,簡稱MuHKA)為中心來談當地當代藝術的發展里程,第二部分則介紹根特的當代美術館(Stedelijk Museum voor Actuele Kunst簡稱S.M.A.K.)並從中回顧當代藝術的發展。
從ICC談起
成立於1969年的ICC(International Cultural Centre)是比利時荷語區第一個為當代藝術發展所成立的官方機構。當時所在地位於安特衛普Meir道(當今最熱鬧的商區)上的前皇家宮殿,由政府來解決藝術家不斷質疑當時美術館的不彰以及各種文化藝術無法表現的抗議之聲,整個中心以搭起引進新藝術的表演平台,舉凡戲劇、舞蹈、音樂、文學、電影、美術與建築都名列其中。雖然名為藝術中心,但是當初成立的概念是為了反美術館(Anti-Museum),意欲將藝術帶入大眾的生活之中,去除美術館所建立起來高不可攀以及隔絕生活層級的觀念所應運而生的場所。這在當初可說是一個新的烏托邦藝術概念,提供比利時同時也給了國際前衛藝術家表演的舞台,運用新的媒體與觀念融合藝術的創作。
時間應該回溯到1968年!不僅一群學生,同時為數頗眾的藝術家群起響應抗爭活動,他們佔據街道及主要的場所抗議政府不重視文化藝術,沒有提供民眾基本的文化藝術欣賞環境,尤其是當代藝術的發展更是阻力重重,抗議活動甚至蔓延到布魯塞爾,文化部門(Paleis voor Schone Kunsten)被抗議群眾佔領。安特衛普的自由行動聯盟(Free Action Group Antwerp,VGAG)也率眾靜坐於該市的皇家美術館(Koninklijk Museum voor Schone Kunsten,KMSKA)。情勢演變成政府必須順應民意,ICC於1969成立,1970正式於前皇家宮殿開幕,由藝文記者貝克斯(Ludo Bekkers)擔任主席統籌大局。所有藝文活動免費提供民眾參與,比利時荷與區的當代藝術發展正式開啟新紀元,貝克斯強調ICC要成為「全民的宮殿」。
1972年畢克寺(Florent Bex)接掌大任,前任主席的烏托邦理想──建立起提供大眾欣賞比利時與國際前衛藝術的平台與重鎮,同時致力於影像藝術的創作工作室。ICC肩負起的任務甚至超過原來的規劃範疇,展覽越辦越大,展覽檔期越來越多,同時吸引了國際藝術家的參與,尤其現今許多備受矚目的行為藝術與影像藝術家都在此發表早期的創作,當美術館策展人一一介紹這些藝術家的作品與檔案照片時,我在他旁邊跟著一一對著作品唱出藝術家的名字,那種震撼與興奮讓人有種相見恨晚的遺憾。
當初最有趣的現象是ICC除了理想中是為了將前衛藝術帶進大眾生活裡,可是現實中卻是超越理想,許多人不得不走進ICC:ICC位於中央火車站與須耳德河(Scheldt)港口之間最熱鬧繁華的大街上,同時提供唯一免費的廁所使用,情勢使然也使得ICC成為大眾非進入不可的場所,從而不須主動出擊也無形中讓觀眾與藝術產生更近的距離。
為了在十八世紀的洛可可宮殿中呈現當時的前衛藝術作品,主事者不得不找來建築師因應展覽的需要在建築物內搭建起白色的立牆同時保護古蹟。從1970到1990的二十年間總計展出超過400個展覽,展覽還搭配表演藝術、講座、音樂會、詩歌朗誦、錄像藝術欣賞等節目,但是節目與展覽內容都集中在前衛藝術領域,從觀念藝術到新表現主義,從錄像到繪畫等不一而足。尤其發展初期以銜接國際藝術為任務,自1974年開始建立起國際藝術圈的知名度之後逐漸將重點放到比利時藝術家的創作,自此,成為比利時當代藝術發展的重要起點。
ICC階段任務完成MuHKA誕生
自從畢克寺承接ICC主席之職,原來的反動精神成為前衛藝術的發展指標,從反美術館發展到需要一個自己的專業展覽空間。藝術家克拉克(Gordon Matta-Clark)的創作計畫《巴洛克辦公室》(Baroque)引發了成立當代藝術館的想法,藝術家身亡後,他的作品被考慮需要一個永久收藏的空間,因此眾人將他的作品借放在位於須耳德河旁的廢棄辦公建築裡,同時也開始了大眾討論新美術館興建的可能。以藝術家之名的基金會成立後,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均捐出自己的作品提供基金會收藏,而主要的目的即是支持安特衛普興建當代藝術館以收藏藝術家的作品,這看來好像是另一次柔性革命,不同的是藝術家以作品來推動美術館的興建。
雖然中間過程曲折,安特衛普也以一直等到1985年才有了第一座當代美術館,基金會的所有收藏總算找到歸屬,可是戲劇化的發展過程比之餘其他城市的美術館興建更見活力,因為這是發起於藝術家與群眾,同時完成於藝術家與群眾的共同理想之下。值此期間,ICC 與MuHKA共同由畢克寺主持,安特衛普的藝術界這樣形容兩者之間的關係:ICC的發展其實就是MuHKA的重要歷史。
1983年ICC由猶衛(Willy Juwet)擔任主席一執,發展重點更轉移到協助支持年輕的比利時荷語區藝術家身上,1990年機構併入皇家美術館的現代藝術部門,皇家美術館開始現代藝術的展覽,其中一檔展覽就是1968年該館被VAGA包圍的行為藝術。
1998年ICC功成身退,結束其光榮使命,但卻是在美術館另一群藝術家的壓力下不得不宣告結束。同年另一個團體新國際文化中心(New International Cultural Centre,簡稱NICC)成立。
安特衛普當代藝術館所承接的使命雖然以視覺藝術展覽為主軸,但是如同ICC出成立時對錄像藝術的支持,美術館仍繼續推動電影與多媒體藝術的發展。美術館的收藏作品以1970年後的創作為對象,每一層樓超過一千平方公尺的展覽廳,提供了作家的當代藝術展覽空間。
回顧ICC
我想ICC對安特衛普一些四、五十歲的居民來說有一種特殊的感情,當時不僅是藝術界的革命,其所象徵的的是一個社會對文化藝術的認知與渴求的覺醒與對政府的反動,因此她不僅是一個運動,也是一段動人的城市文化發展史。
到達安特衛普當天正是MuHKA的特展「比利時當代藝術發展樣貌──1970~1985」開展。我到得有些晚,當地藝術家們都已經在咖啡廳聊天了,而我才正在停車場找美術館。你絕對想不到,就是有一些人會興奮的跑來說趕快看這個重要的展覽,非常的好,非常感動!從這位女士的眼中我看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激情,從她的口氣中彷彿還可以想見當時安特衛普藝術界的大團結與熱烈的盛況。難能可貴的是,展覽不僅將所有的歷史文件展示出來,許多收藏也都一一重現在世人面前,有些藝術家在開幕時現場表演幾乎是四十年前的創作。
展覽安排在一樓的七個展覽室中,展覽的呈現方式不在依編年的方式羅列ICC的發展(這一部分已經有一個專屬的展覽文件與檔案資料空間),而是依據作品的屬性分別出藝術家與ICC的關係以及這些創作在藝術界的新發展,更重要的是一群現今炙手可熱的藝術家都在ICC初試蹄聲,而今日都在新的藝術發展領域上享有重要的地位。
《ICC於我何謂?》
一進入展覽大廳,策展人就要觀眾對ICC有一個大致的輪廓,就如同歷史的發展狀況一般,ICC的使命就是要在大眾與前衛藝術之間成為溝通的橋樑,因此法國藝術家布荷恩(Daniel Buren)的觀念藝術重新被至放在入口處,他的作品質疑藝術創作的獨一性、原創性、開發性、與有內容性,這逼使觀眾去思考什麼是藝術?什能創造藝術?藝術的價值與意義又何在?
科特卡斯(Pieter Kortekaas)創作於1970年的大型動物玩具邀請觀眾在其中遊玩,藝術家挑戰當時傳統美術館一再強調的靜態觀賞與不得碰觸藝術品的刻板印象;《ICC於我何謂?》也是藝術家德維勒(Daniël Dewaele)1980在Meir大道上的表演藝術,現在已錄影方式呈現,藝術家在街上訪問行人「ICC是什麼?ICC對你來說有何意義?」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回答與反應。這個時期許多藝術家作品都在企圖與大眾建立一種關係,藝術家最常使用的就是社會學裡的口述調查法。美國藝術家葛拉罕(Dan Graham)1975年的作品《昨天/今天》(Yesterday/Today)先在美術館的咖啡廳作24小時攝影,第二天再將影像播放於咖啡廳內,呈現「當下的檔案」形式,將時間的今昔壓縮在同一個時態裡。
拉馮塔妮(Marie-Jo Lafontanie)身為比利時也是國際的知名影像藝術家,她的第一件作品即是出現在1979年的ICC。是ICC給了她最多的養料往錄像藝術家的路途前進,不僅是拉馮塔妮,另一位比利時藝術家凡埃斯(Hubert Van Es)也利用攝影機讓觀眾與攝影機互相對談。其他在此單元出現的藝術家還包括拜依斯(James Lee Byars)、Denmark、Lea Lubin、Bill Vazan、Guy Bleus等人。
《繪畫/雕塑》
ICC開始的階段任務在行為觀念藝術與錄像藝術,但是階段後期將心力放在協助新的當地藝術家身上,繪畫與雕塑再次受到關注,比利時的藝術家在1970年代以後試圖尋找就藝術創作的新可能性,但是80年代因為ICC不再將著力點放在國際展覽上,因此比利時的這批藝術家反而在國際社會出現的機率不大。
題外話是,當前比利時最知名的藝術家圖曼反而是以平面繪畫獲得國際藝術界的青睞,時勢移轉,真是無人可以預知!他在英國倫敦泰徳現代畫廊與目前在德國杜塞道夫21世紀藝術展覽館(K21)的個展又將他的藝術定位推到更高峰。
《公共空間》
拜依斯以一襲似無止盡的黑色緞帶在1976年於ICC的個展開幕上出現,從Meir大道一直延伸到展覽現場,將公共空間與展覽空間以黑色緞帶連結成一氣;匈牙利藝術家佛列德曼(Yona Friedman)、Luc Deleu、Johan Van Geluwe等人雖然不作行為藝術表演,但是將作品融入公共空間的思考形式裡,如建築、生態學、都市生活型態等。
其中可稱得上最重要的公共空間行為藝術應該是美國藝術家克拉克的《巴洛克辦公室》。克拉克的作品以探尋建築與雕塑的極限成名,1977年當他受邀到ICC參與展覽時,他決定在一棟廢棄的辦公大樓裡展開雕塑工程,也就是拿起電動大具刀將建築當作雕塑材料開始切割,他在建築物內努力切割出兩個圓形大洞,讓建築物成為他的雕塑作品貫穿一體,同時他選在安特衛普的巴洛克大師魯本斯(Rubens)400歲誕辰日進行創作。這讓人想起魯本斯在舊城區設計的一座巴洛克教堂,城裡除了這座教堂之外,魯本斯的故居與他所設計的花園仍是最值得一探的勝地。作品命名《巴洛克辦公室》直取建築物本身的原有功能再遙向藝術大師致敬。ICC是歐陸第一個邀請大師創作的機構,一年後克拉克去世,實際創作卻無法讓房屋擁有者同意保留,如今僅剩照片與影像等歷史檔案。
《觀念藝術》
比利時/美國藝術家科蘇特絕對不能不提,他的1976年作品《一把與三把椅子》帶領觀眾思考與反思純粹觀念的命題,Jef Geys、Marcel Broodthaers同時挑戰所謂作品的界限,許多剪報的工作廣告欄被藝術家收集,各行各業都包含在內,但是藝術家質疑「怎麼沒有一個行業叫藝術家?」「怎麼沒有人在徵求藝術家?」
《表演藝術》
在此所指陳的是藝術家的行為藝術,在當時即稱為表演。尤其在1976~77年間是ICC特別推廣表演藝術的時期,不論是單獨的表演或是配合展覽的進行,以表演形式來檢視生活與藝術作品的緊張關係,同時在公共領域裡成為一種思考或觀賞形式,同時以當時新進的科技錄影來保留藝術的當下狀態,而今日卻成為最有價值的資產之一。
兩位國際藝術家安德森(Laurie Anderson)與歐爾蘭(Orlan)皆經由ICC第一次在歐洲大陸出現。比利時藝術家廉內普(Jacques Lennep)在作品《人類博物館》(Musée de l’Homme)「蒐集」人類展是在他的博物館裡;Danny Devos則以吃安眠藥來挑戰身體極限。
《影像藝術》
錄影成為藝術創作的媒介開始於1960年代後半期,ICC早在此發展出其即開始致力於推廣的工作,可見其前瞻的眼光。ICC至今留存有超過600捲藝術創作資料。
充滿生機的安特衛普
說起這個歐洲僅次於鹿特丹的重要港口,自歷史發展以來一直是個勞動城市,在比利時整個國家中雖然位居第二大城但是始終擺脫不了破敗的危機。直到近十年來城市轉型,開始大量新的建設,因為原有的港口瀟灑特性吸引了許多藝術家的喜愛,尤其比利時當代藝術家大多選擇安特衛普為工作室的所在。
這一點到是令人好奇,但是在城市裡繞過一圈大概很快便能體會到藝術家的選擇。城市兼具了中古的藝術與新興的現代感,尤其在具有歷史的古蹟裡感受現代的生活的確能激發創作的靈感。
這是一個完全無法想像的組合!
德國德勒斯登(Dresden)以研究推廣人類生物基因學的德意志衛生博物館(Deutsches Hygiene-Museum)竟然籌備一個從舊約聖經中的「十誡」(Die Zehn Gebote)發想出來的展覽,內容卻是名符其實的當代藝術。藝術不僅全球化、後殖民化,如今更跨越科學與宗教思想的對立。
策展人則是德國柏林圍牆倒塌後,當代藝術發展運動的核心人物畢森巴赫(Klaus Biesenbach)。一切的不可能全在這裡出現了,展覽不僅風靡藝術界,畢森巴赫也以此展覽讓美國紐約MoMA館長參觀過展覽後改變了猶豫的態度,旋即決定邀請他加入新MoMA當代藝術部門策展人的行列。這段傳奇故事更因在德國廣播節目對兩人的訪問而眾所周知。
三年前的「性」大展,讓德意志衛生博物館嘗到了跨界合作的成功果實,當時結合生物醫學界以及當代藝術界所策劃展出的性醫學大展,橫跨各知識領域並重新回顧人類史上以及德國本土的性別革命,兼以當代藝術家與性相關的主題創作,轟動一時。這一次,博物館以宗教為對象又作一次新的概念展覽。
策展人對展覽這樣的解釋:「展覽中的作品不是純粹針對十誡的任何一條戒律所創作,更不是用以詮釋十誡的內涵,我選擇這些藝術家與作品分別在十個單元中出現是為了提出觀看社會的新角度並凸顯倫理範疇的張力。」這個說明非常的重要,否則觀賞者容易陷入一種強為解釋的迷思裡。
十誡是上帝給予摩西誡命,曾在舊約中出現兩次,第一次在出埃及記(出二十2-17),描述上帝把誡命賜給以色列人;第二次則在申命記(申五6-21)。古代的以色列社會,十誡的責任是為一個關係提供方向和指引。以色列人遵守誡命並不是純粹為了順命而積累功德,他們遵守誡命,是為了發現在神人關係中豐盛和滿足的生命。古代以色列的誡命並非基於道德而有的一套倫理法律或忠告,誡命就如同當今國家的刑事法,破壞誡命就是犯罪。時序更迭,十誡在教徒眼中與一版人的觀點又如何產生質變或不同的意義,尤其在當今價值混淆的年代,誡命也有了新的詮釋與解讀。
畢森巴赫雖然依序列出十誡並選擇藝術家作品於不同單元中,但是觀賞的方法不是以作品來省視戒律,或是以戒律來詮釋作品,兩者應該是平行的主軸,互有對抗的基調,參觀展覽時是貫越歷史的時空,並恆越宗教與藝術的狹隘範疇,對當前社會現象作出了清明的映照。
序幕
故事由摩西開始。約十幅從德勒斯登各教堂與美術館收藏所揭開的聖經序曲,從宗教的原典與藝術家對上帝崇敬的作品將觀眾帶領入時光的隧道。
第一誡:除了耶和華以外,不可有別的上帝(出二十3;申五7)
藝術家尼可萊(Olaf Nicolai)的作品《如同哭泣纳希斯的藝術家畫像》(A Potrait of The Artist as a Weeping Narcissus, 2000)是一具類似藝術家自己的蠟像在一片湖水中觀看倒影的畫面。曾撰寫《康士坦丁誌》(Life of Constantine)的長篇傳記的優西比烏(Eusebius)在所著的《教會史》(Ecclesiastical History)中曾描述纳希斯擁有將水化為燈油的神蹟,而在神話裡則成為自戀的水仙,當藝術家化身為纳希斯時,是擁有神蹟的守護神還是心中眼裡都只有自己的美男子?
諾貝爾與韋柏斯特(Tim Noble und Sue Webster)以204個等人高的裝置所佈置出的美金符號,讓人聯想起幾句中國的俗語「有錢能使鬼推磨」、「見錢眼開」等生動的描述,同時也反映了現實功利社會的物慾薰心,錢才是人們的上帝!再一眼望向第一誡文字的警惕,如同是互相拉扯的對抗。
史瓦樂(Ricky Swallow)的《無事》(Everything is nothing)將藝術家的頭顱剖陳只剩一個骷髏,頭上還帶著運動名牌的帽子,突顯新時代人類對運動的熱衷與對腦內需求的徹底不同。
第二誡:禁止拜偶像(出二十4-6;申五8-10)
盧富(Thomas Ruff)的星際圖像照片,呈現了外太空的星辰與宇宙的浩瀚,地球之外還有更多的行星,人的地位相對的更為渺小,偶像不復存在,因為還存在著更多的未知與無解。
禾內特(Martin Honert)的燈箱將一個孤獨的單身男子與電視連結成最親密的夥伴,夜晚睡前枕邊低語的竟是螢光幕前的聲光。
第三誡:不可妄稱上帝的名(出二十7;申五11)
第三誡所禁止的,是行法術,也就是人為了個人和無價值的目的,透過上帝的名意圖控制其能力。上帝樂於施予,但卻不容許人操縱或控制祂。而在艾利斯(Francis Alÿs)的影像作品《當信念穿越高山,祕魯利馬的四月十一日》(Cuando la fe mueve montañas, Lima, Peru, Abril 11)卻出現了集體的迷狂,可是眾人不在宗教上膜拜而是在社會現實的情境下追求自我。
第四誡:遵守安息日(出二十8-11;申五12-15)
其塔(Andrea Zittel)的裝置《暫停所有生產的時刻》(Time to Do Nothing Productive at All)在一個凌亂的房間裡無處容身與忍受的破壞直接挑戰觀眾的極限,同時也顯示了新一代的迷亂。
薩拉(Anri Sala)的影像作品《Uomo Duomo》紀錄下了一位遊民在教堂內的禱告椅上入睡卻又不敢直接躺臥下來,頭就如搗蒜般一再跟著睡眠對抗,遊民在此化身為社會邊緣的縮影並點出了生存的困境。
第五誡:孝敬父母(出二十12;申五16)
信仰上之教導要求受教者有尊重和尊敬的態度。因此,第五誡不單關乎家庭的和諧,也關乎把對上帝的信仰傳遞給往後的世代。馬泰利(Tony Matelli)的雕塑為一對黑人男女親密牽手的場景,人物的造型則是原始的非洲圖像而非當今社會的寫照,這個對照反而拉出作品、主題、與現實的三方面對應關係。
第六誡:不可殺人(出二十13;申五17)
自第六誡開始,上帝將信條推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耶穌指出這誡命所包含的更深層意義:不單謀殺的行動被禁止,就是萌生犯罪的念頭,也是一種罪行。
荷勒(Casten Höller)的裝置作品《謀殺兒童的細節》(Detail of Killing Children I and II)卻是活生生的點出社會對下一代的殘害就如同謀殺一般。
第七誡:不可姦淫(出二十14;申五18)
第七誡在社會意義上與第一誡平行。正如第一誡要求人絕對忠於與獨一真神的關係,第七誡是要求人在婚姻之約上有相同忠貞的態度,但耶穌又再指出第七誡所暗示也在思想方面的範疇。
莘格(Dayanita Singh)以家鄉印度新德里為背景拍攝出婦女在面對社會事件的驚駭與恐懼,圖片中央的女子驚煌的眼神道出了飽受社會下性別歧視的無奈。當時的社會事件是愛滋猖獗以及十三歲女子的賣淫新聞。
第八誡:不可偷盜(出二十15;申五19)
第八誡在立約群體中建立一個關乎財產的原則,這誡命並非只關乎保護私有的財產,更是保障人類的自由,免受奴役或被擄。可是外在的誘惑在時代的價值觀改變下,人們的約束力量又在哪裡?
拱薩拉特瑞(Felix Gonzalez-Torres)以重達544公斤的糖果撲灑在金泊為底的室內,觀眾可以從其中取走糖果食用,物慾雖不橫流卻又輕易勾起人們的貪念與自我安慰。
第九誡:不可作假見證(出二十16;申五20)
本誡命指出在所有人際關係中要有真誠這重要素質。然而莫提(Gianni Motti)的攝影卻明明白白的說這是一則謊言,在科索沃拍下的這一張照片似乎是清明秀麗的自然景緻,雲霧繚繞有如天堂,在仔細定眼一看才知道這是遭受炸彈攻擊的煙灰,整個照片的訴說方式與給觀眾的印象孑然不同。
第十誡:不可貪婪(出二十17;申五21)
十誡的原則是愛,這也是以色列宗教的核心。對一個愛上帝的人來說,十誡指示了一種生活方式,若能活出這方式,便可反映人對上帝的愛,並使人對上帝的愛有更深的經歷。
那麼現代的社會呢?愛又在哪裡?
古普達(Shilpa Gupta)的《你的腎臟市場》(Your Kidney Supermarket)將人體的器官當作是販售的商品,依具個性與喜好選擇依附的腎臟器官,觀眾還可以在其中有如逛市場一般,還有優雅的電視廣告介紹。
古斯基(Andreas Gursky)攝影圖片是一處大貨櫃場,可是標題命名為《九十九毛》(99 Cent II)十足作足了慷慨的捐助者。
藍道(Sigalit Landau)的兩分鐘影片《呼拉圈》(Barbed Hula),如同上帝的犧牲,但是當今為誰該如此捨身成人呢?
當代的十誡是否是新的精神依歸
策展人邀集了69位當代藝術家約100件作品在佔地1500平方公尺的場地展出,規模猶如一個國際性大展。從這些藝術家的作品以及聖經十誡的命題中讓觀者不斷自問:「現代生活的處境被什麼掌握了?」「新的道德價值體系又在何處?」展覽的震撼性與話題性讓觀眾絡繹不絕,最後在要求下延長一個月展期。
自由與容忍如何並存,人類的價值該走到一個怎樣新的局面?又是一道艱難的課題!
展覽:十誡
地點:德國德勒斯登德意志衛生博物館
時間:19, 06, 2004~02,01,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