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inz Tesar – Architecture begins before it is architecture
建築形成之前到底是什麼?是在建築師腦筋裡的一塊浮版或是合約中條文明細的規格尺寸與平面圖?有人認為建築事工程執行之後的完成,而奧地利建築師特薩爾(Heinz Tesar)卻將之視為詩句裡文字的堆砌,因此他常被稱為是建築界的詩人藝術家。
比起許多經由獲得大獎光環的建築師相比,特薩爾並不是那麼受人矚目,他的作品完成的地區也多集中在奧地利與德國南部,但是他自成一格的特殊建築設計語彙,反而給了這些地區幾個城市有了詩意的情調,尤其是他為德國德勒斯登(Dresden)所設計的猶太會堂(Synagoge Dresden),由外表來看並不特別強眼或炫目,僅僅是一棟安祥寧靜的建築,但是一進到會堂裡,不論宗教信仰有何差異,觀者總會被整個建築設計的氣氛所感染。由此其實也看到建築師的設計特色不在於建築物本身的形而是建築物內在所散發出的意境。
繼1997年的德勒斯登猶太會堂之後,特薩爾於2000年為維也納所設計的天主教堂(Katholische Kirche “Christus Hoffung der Welt”, Wien Donaucity)更將他在建築室內氛圍的掌握特色發揮得更淋漓盡致,在一片現代設計建築群中,教堂顯得嬌小無聲,比起中世紀時代,教堂必須是整個城市的最高建築與精神領導中心比起來有著極大的差異,但這並非建築師的重點,他不像其他建築師在形體大小上作文章,他對於建築物內的雕琢與設計比起外表有著更多的投入。由入口處開始,特薩爾開始考慮教堂在人們心中的印象,這是一個低吟沉思、祈禱讚美的處所,因此他的設計便處處顯得謙卑,以方與園兩個主體形象經營出一方的寧靜。對他而言,這不僅是一個宗教祈禱的處所,更重要的是心寧的依靠站。尤其是取自自然光的光源設計,讓室內產生裡外交溶的意境,卻又以簡單的建築體區隔出外在紛擾世界與內在靜謐天堂的差異。詩,便在每個進到教堂中的人們心中一一浮現。
相對於教堂的寧靜,處理商場建築或警察局,特薩爾同樣有他獨到之處。他打破了一般人對於這些特定場所的刻板印象,不過他仍舊守著自己不做過多炫技的原則來處理,所以商場與警察局也同樣有了新的風貌,沒有了市儈的吵雜以及法令的冷浚。詩人不論拿到什麼題材,其實詩還是一樣被吟唱著。
2002年當藝術家馬耶魯斯(Michel Majerus, 1967-2002)墜機身亡時,年方35,英年早逝。曾經被視為新一代藝術家中具有代表性的創作者,尤其是他將大眾文化中包裝、卡通、遊戲等等圖像刻意放大到等同甚至超過牆面的尺寸,將藝術與普普精神再次融合發揮。
出生於盧森堡的馬耶魯斯在德國斯圖嘉特藝術學院求學時所熱衷的是觀念藝術,尤其是運用文字來作為表達與嘲諷的中介媒體,字裡行間充滿誇大或者是毫無意義的語句,畫面則取自輕少年熟悉的漫畫與插畫方式,企圖將大眾流行消費注入創作元素之中。因此觀眾從他的作品中總是可以尋找到生活中最熟悉不過的影像存取畫面,尤其是充斥街頭的海報形式、網路電玩的賽車畫面、流星唱片封面。
馬耶魯斯不僅從大眾消費文化下手,也從當代藝術史中的大師身上取經。圖像上,藝術家反映了當前大眾文化的圖騰;形式與技巧上,則取法杜庫寧(Wilhelm de Kooning)、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史特拉(Frank Stella)、安迪.沃荷(Andy Warhol),作品尺寸呈現不規則的組合、以塗鴉的方式與不受拘束的線條在畫布上游走、或是將畫面處理得像是精心設計的廣告看板,因此這些作品的尺寸往往大得驚人,傳統藝術的價值被顛覆、猶如商業印刷品的海報巨大地陳列在眼前,著時讓人開始懷疑藝術與大眾消費的關係是否那麼的涇渭分明,可是他卻又要再將觀眾拉到更現實的境地:這些不過是一種圖像的媚惑,舞台一般的裝置設計,分明再再昭示這僅是短暫的歡娛;滑板青年將輪轉速度加快在一片繪製滿眼圖案的弧形平台,還有誰在乎藝術與否?
艾克曼(Franz Ackerman)、瑞伯格(Tobias Rehberger)、帕爾多(Jorge Pardo)等人與馬耶魯斯在九零年中期同時崛起於藝術界並受到重視。因緣際會這些年輕藝術家共同分享了對於創作的新想法,他們都企圖將繪畫的意念與精神帶到不同的領域:瑞伯格從設計的層面著手將表現變形;艾克曼對於牆面上的塗鴉特別偏愛;帕爾多從電腦繪圖轉化創作,幾位藝術家彼此在創作的領域裡獲得共鳴。馬耶魯斯經常以一種嘲諷並且冷漠的態度與距離來處理畫面,他的許多觀念深受同樣是藝術家身份的教師寇舒特(Joseph Kosuth)的影響,尤其是他二度空間繪畫的處理更有著前輩大師的身影。馬耶魯斯畢精力探索新的繪畫定義,將霓虹燈、電腦程式繪圖、網版印刷、影像與建築設計統合在一起,之後他再加上特殊的文字語句,融合通俗文化的消費型態將觀者帶到有別於現實社會的空間卻又跌入現實空間的矛盾混沌狀態中。
如果只是從大眾文化來看馬耶魯斯的創作不盡然是一個全面的定論,後現代主義的風起雲湧與影響曾經也席捲了藝術家這同代的思潮,他們同樣在這一股風潮中發掘新的創作可能,而不是再依循前輩的路子去走,或者僅僅專注在「為藝術而藝術」這樣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自我麻醉象牙塔裡,馬耶魯斯與其他同輩的藝術家一樣,要找出一條更自由的路。
馬耶魯斯約在1990年末開始受到藝壇的關注,展出自此不曾間斷,1996年於巴塞爾美術館(Kunsthalle Basel)、1998年的第二屆歐洲宣言雙年展(Manifesta 2)、1999年德國斯圖嘉特、敏斯特、沃爾夫斯堡的展覽、同年也受邀於威尼斯雙年展的國際展中展出、2001年於科隆藝術家協會展出。即使意外離開人世,他的作品依舊隨時出現在各個大展中。2003年於柏林漢堡車站當代美術館(Michel Majerus Hamburger Bahnhof, Berlin)、2004年於利物浦的個展(Michel Majerus - Pop Reloaded Tate Liverpool)更喚起了藝術界對這位早隕彗星的懷念,2004年第一屆塞維亞雙年展(BIACS 1 Biennale Sevilla),策展人史澤曼仍是對他的作品特別鍾情。特別是2004年於利物浦的展覽是藝術家發生意外時正在當地工作室的部分創作,因此這個展覽也更具紀念意義。
2005年開始,歐洲幾個城市的美術館聯合策劃馬耶魯斯的大型創作個展,集合藝術家所有大型的創作以及其他的一千多件作品,由奧地利的葛拉茲美術館開始,陸續巡迴阿姆斯特丹、漢堡、漢諾威,最後回到藝術家的故鄉盧森堡。
由於馬耶魯斯的作品異常巨大,有些甚至有十公尺高與寬,也因為如此並非一般的美術館足以展出這樣大型的作品。這些大型的作品多由數張巨型的畫布所組合而成,同時部份作品已經超越二度空間的設計成為裝置作品,從卡通米老鼠到電玩超級馬利、從金剛戰士到玩具總動員,馬耶魯斯將虛構的人物或角色誇張處理,彷彿他們也是社會中人;不同消費商品標誌與形象的重組及裝置,宛如走一趟當今普普文化的縮影。大裝置作品《The Space is where you’ll find it》 讓觀眾遊走其中經歷各種當代文化,成為走進展場的新體驗,之後映入眼簾的即是令人乍舌的大型作品。
整個巡迴展覽最特別之處是目前於德國分為兩個展場於漢堡堤壩之門美術館(Hamburger Deichtorhallen)與漢諾威的凱思特納協會(Kestner Gesellschaft)的展出。前者展出所以大型的創作,後者則展出藝術家1600件小型作品的精選。德國展覽結束後將回到藝術家的故鄉盧森堡大公美術館。
展覽:馬耶魯斯回顧展
時間:葛拉茲美術館Kunsthaus, Graz
地點:2005年2月12日-5月16日
時間:阿姆斯特丹國立美術館Stedelijk Museum, Amsterdam
地點:2005年6月24日-10月16日
時間:漢堡堤壩之門美術館(Hamburger Deichtorhallen)
地點:2005年11月18日-2006年2月26日
時間:漢諾威的凱思特納協會(Kestner Gesellschaft)
地點:2005年11月19日-2006年2月26日
時間:盧森堡大公美術館(Musée d’Art moderne Grand Duc Jean, Luxembourg)
地點:2006年12月13日-2007年4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