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00年開始旅行

在清大校園，中文系的就業問題是每年遲早會發生的議題，每一挑起總是
爭辯不休，引起校內理工與人文科系彼此的砲火。不過校內的討論卻從未
推及到文科本質的差異與本身的價值，往往以就業作為一切的評量標準，
將中文系貶得一文不值。一味圈限於不清不楚的就業判斷，要是想要弭平
雙方之間的歧見那可是更長的一條路。

中文系有市場嗎？中文系的專業又是什麼？如果我們很膚淺的觀察中文系
的訓練，除了基本寫作、典籍閱讀，還有語導、音韻、文字學，甚至中國
哲學與文學史，最基本對語言的使用以及理解，跟其他學科例如化學，對
分子的基本認識與理解，或是生科對生物現知的任何機制有何不同嗎？在
不同學科的典範下，每個科系有他自己有系統的知識體系與訓練。但在這
種情形下，中文的專業有市場嗎？我們往往看到廣告企畫、記者、出版、
文字工作人員，以至研究人員不乏有中文人，當我們仔細思考一下，使中
文人能成功鑲嵌各種職業團體中到底是失之專業，還是這些職業需要中文
專業？生動的廣告詞、出版好書、編著字典、適切的華語教學等如果不是
其中的專業，那是什麼？

免除現實面的討論，若我們以中文系的知識生產來觀看，中文的知識生產
真得比起任何理工學科輕鬆嗎？如果你要研究詞學，你可辛苦了，首先你
必需先能閱讀典籍，而後為了能充分瞭解文意你要體知當時的社會環境，
政經狀況，物質生活的特徵有無任何科技的進步造成思潮的改變，以及歷
史的影響，這樣全面橫縱歷時性、同時性的考察，就跟一般報告僅是查查
Google大神相距甚遠。中文系與任何外語科系一樣，中文人要能具備一定
對文化本質的體認，這樣的訓練正是大多理工學生所缺乏的。大多數理工
學生對於自己學科的科學史由於實用觀點的囿限，也往往忽視了這一面。
但這有何損失嗎？每一種學科與職業有其自己的專業意識型態，一般情況
這種專業型態正常的運作學科或是職業團體的運作。以科技史，美國AK77步
槍的孔徑設定為例，當初越戰的槍設計為一命致死但後座力大卻不敵游擊
戰中只要讓敵人受傷即可影響部隊行動的操作。或是台灣要蓋東部高速公
路卻不考慮到生態的衝擊等。當在台灣要從製造往品牌設計的路途中，對
於自己或是他人的文化認識以及溝通能力不是必須的嗎？這或許扯遠，
但對於人史哲本體的一味否定不過再再顯示個人眼界的狹隘。

或許這是科學知識與人文知識的鴻溝正在日益擴大的暗示。但當一味貶低
自己本身的文化，以職業取向或薪水高低來衡量，卻忘記文史工作人員正
補足我們在視野上的缺陷，不過是犯了「見樹不見林」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