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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人類這一邊


黃燦然的〈有些東西要說〉讀來激勵,但這樣的命運去向何處,我無法想像杜家祁那樣的方式。無論如何有些字句卻醒眼,不得不注意。

如果他能夠挖掘較深刻的個人經驗和生存經驗,他就較有機會避免濫造。但是避免濫造(大批量生產),並不意味著可以避免粗製(技藝不夠精湛) 這是一個更大的危險,因為它涉及一首詩的成敗。正是這個更大的危險,使很多初學者有意識或無意識地踏上感到要說些東西的道路,選擇進入狀態式的寫作。

可我不常用時間換取機會的賭注,面對濫造與粗造的提醒,我會想起朋友說過要慢慢寫,雖然對此我一向總漫不經心。起於對工具理性的焦慮,與信心的搖盪,這樣的面對最難的是完美涉及與陌生人的共謀,在這方面我往往放棄。對我,而言保留每個靈感重要的多,即使那些稿子多不堪,錯失它們多可惜。有時我在想,難道我們不能像小說家,只是對世界有所回應,我很難理解小心翼翼面對感情的錯置品創作,跟創造一種世界觀,擁有自己的部落哪種快樂?當抒情傳統的言志、詠歌、舞蹈被簡為抒情兩字讓人心驚,,那種情緒近於——一個人靜靜磨墨而猝然墨斷的聲響。對此我很膽小,我只是選擇人類這一邊。

我有時驚覺不能否認自己喜歡寫詩,「喜歡」提醒沈重的存在感。讀完這篇文章,想那是〈有些東西要說〉真正的核心,不管是不是詩人,每個人的沈重在人生中放大實為驚人,甚至感心,就像〈無米樂〉一生的時光都在談吐行間時亮時暗。文中提到的「新詩通訊站」也曾經讓我看到更大的世界,當我看了這文章後,真的羨慕這樣的生命力,更羨慕他擁有一個誠實的讀者,太羨慕了。

現在不只警覺,還有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