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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人的擔憂

自從去年初甘耀明在《百日不斷電》中〈寫詩的比讀詩的多〉,我開始了一年多的紀錄,紀錄我的閱讀讀過的詩文當中或提及的詩人。光這個月Billy Collins、 William Logan、Cathy Song、Dean Young、A. F. Moritz、A. E. Stallings、Kay Ryan、Lauren McCollum、 Averill Curdy、Landis Everson、J. Allyn Rosser、Jacques Re'da、Virgil、Marianne Moore、Gwendolyn Brooks、Louise Erdrich、Paul Auster、Thomas Hardy、Asher Reich、Katarina Frostenson、Tomaz Salamun、Thomas Mann、Norman MacCaig、Naomi Shihab Nye、Carol Ann Duffy、Nicolas Born、Raymond Tallis.....更不用說那些我們原本就熟悉本國作品或是其他中國詩人,我們一天裡可以配給到的詩人,數字可能很可觀,更不用說是詩作了。

寫詩的比讀詩的多?說來寫出好詩的可能真的比讀懂好詩的多,例如美國詩人Emily Dickinson也曾經想望自己的作品大行於市,但最後一生一千七百多首詩真正發表的不過個位數,若非日後現代詩的崛起,可能永無天日。當然John Donne可能更嘔,幾個世紀他沈默待在書頁。比如陶淵明,比如李賀,或許我們可以說是文學典範的轉移,但我想我問錯問題?真正的問題可能是文學中客觀的有效性是否存在,關於個人的判斷力你是根基何處?

〈寫詩的比讀詩的多〉似乎暗示著一個警訊,寫詩人是不是不讀詩?詩人讀不讀詩?說穿了這篇文章所投射出創作菁英的緊張。畢竟你該讀誰的詩,該放下筆讀什麼詩這是誰都管不了的事。可是客觀的有效性,在這高呼多元的世界紛圍,決定一個作品的好壞不再以流派、規則判斷的現在,到底存不存在?前些日子某朋友發現了宇龍然後轉往中國方向閱讀或是有讀者指稱某詩人與楊牧的親緣性,這類因為好奇蓋過判斷或是愛屋及烏之中,真能有對於美善的客觀性?但如果你問我這一年那些詩人造成了誰的影響,其實誰也沒影響誰,真正的詩人愛好串門子甚過穿別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