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
童年時並沒有太多玩具,但我們捉迷藏的範圍可以穿梭在幾個里之間,一群小孩穿過無數紡織機之後往四方散去,只是往往有人抵達某一棵蒼老的鳥榕我們就不玩了,而再往更深暗的小徑走去,那陰暗濕氣重的陰溝曾經漂浮著失足幼童的魂靈,是鎮中為喧鬧圍繞的寂靜。那個時期,也許我們不比上一代見識到整個鎮的聲音如海浪襲來,鎮上紡織事業以走下坡,但慶幸,那些身影像是繭有足夠的絲線保護。我曾經抓過蟬,害怕地抓著蟋蟀卻沒想到它的腳斷了;搭過像夢短暫出現的民間飛行機,我跟弟弟就這麼飛上去,不過當晚我玩性一來又打哭他了。也聽說過在更遠方的小廟裡有從未見過面的瘋癲婦女,直到長大才發現那裡是百年前小鎮月眉湖還未乾涸的中心。更小時,我跟阿公到隔壁里看戲,不過到目前我還是覺得布袋戲很悶,而當時買的布袋戲人偶在我快速的破壞力下,當晚頭就掉下來了。不過,我還記得水煮孔雀蛋,我一直不清楚為什麼要養孔雀吃她的蛋,但那個五十瓦黃燈泡下我也真正吃過甚麼叫豬油拌飯,還有滿身爛泥跌進稻田如何狼狽走進房厝,滿臉驚魂未定。不過爬樹就沒失敗過,但採破布子的鹼水會讓手很痛。而幼時租賃的房屋諸多的空房,帶給我無知的幽靈,鎮上多餘的黑暗都躲在裡面。偶而發現有不知年份的童書,在房東的倉庫裡面被我挖掘出來。
這些我想到的事物,是我想到《箱》如果這個名字是我的,裡頭的文字是否也能如此個個特異。
只是《箱》有點隨便,再次透露出我的隨便性格。(所以目前擱置!不過祕密地下版可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