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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遊逍遙之虛


蟲師動畫〈虚繭取り 〉一集大致不出日本民俗故事「神隱」的母題,但迷路的小孩本身與「迷宮」本身與訊息網絡形成了弔詭的邏輯體系,嚴密封閉的「虛」,作為訊息的本質、母體。此處的「虛」乃是現代通訊的投影,澤綺兔乃澤家的傳人,代代相傳負責看守和管理「虛」,藉此遊走於空間之間的蟲,把虛困在蠶繭中便能用作傳遞書信,為居無定所的蟲師和他們的親友提供聯絡的方法。故事由銀古誤收許多錯誤手信,前去澤綺兔處更換「繭」開展故事,而闡說早年澤綺兔的妹妹陷入虛的游陣之內以及之後獲救的故事

「虛」類似哈樂崴言下,Cyborg同時是也這個時代一個強而有力的社會和科學實體。就像許多重要的科技一樣,Cyborg也兼具神話和工具的特性,既是一種表徵也是一種設備,是社會和想像真實的時光停流和時光驅動。蟲師這一類民俗風格強烈常歸奇幻作品底下,但是蟲師此文本,大量充斥當代文化的借喻,一如這近年風行的動漫作品《鋼鍊》、《霍爾的移動城堡》,甚至《蒸汽少年》所採取的神秘主義姿態,所展示的可能世界,將現代器物或輕或重神秘化。這一類的作品雖不重批判身體界線的移轉,但這其中內在的邏輯,可讓我們在《蟲師》把焦點轉移到概念的「有機身體」、擬物。

傳統視身體為世界的縮影,這樣的身體反思是很難走進《蟲師》這一類的作品,在《蟲師》,蟲是生命流質——既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亦不是細菌,而是一種最接近生命之源的物體,有各種不同的型態和生存方式(平行於生命)這裡可說是倒錯仿生的上下關係,或說是現象的泛靈觀(Animism)。在這樣的背景下揭示了一個很特別的隱喻關係,《蟲師》〈虚繭取り 〉內,資訊的本質是不容內剖(Aufriss),亦不具交叉點。在截然外在的「絲」與內部的虛,訊息的喻體來自絲系,但「真實」卻是無可捕捉,神隱的概念被借到這裡來充實了「訊息」:是迷路的少女,時間的消無,是「虛」。

牠是訊息空間的一種原質,某方面也可以歸結幾年來動漫文化所呈現對於網路的想像,以及硬體間想像的落差。當「繭」的外在擁有生質般的名稱,自癒環式結構(self-healing ring configuration);內在的「虛」,同爾雅:「玄枵,虛也。顓頊之虛,虛也。北陸,虛也。」形成無邊界、錯置的空間。傳統的蠶工業被用來譬喻整個資訊社會,似乎也揭示一個更傳統的社會狀態,例如網路文學與口傳文學之間,謄抄關係的曖昧,但這已是外話。

很有趣的類型比較:http://momizi.z6i.org/archives/0054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