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下功夫
比起惘惑於文學元素,或探索文學本質,寫作最糟的是過度一心獵取轉至創作上,甚至流為抄襲與思想的庸儒。「必須下功夫」是對自己說的,唐人所謂:「有正才有奇,正之極為奇,有奇才有變」乃是「窮而後功」外一可另闢的道途。舉譬如,關於書寫材料主題的準備與了解,而小心勿失妄用;關於語言使用,去了解語境以及出現時機可能造成的幽默、諷刺乃至情感興發;關於文體,了解可能的各種表述,關於事件發展的因果關係以及影響力的誤置,來開展詩文。這裡並不否認想像力的存在而是長久的創作有時更需一套或數套的邏輯體系與對話來進行(有時成功的文學作品無意間潛流的思想辯證一被發現可是興味十足)。在新批評與形式主義指出文體各個側面的元素方便討論,並不代表詩文的歷史脈絡,甚至原初的質素分析、分類不容質疑,要毫無遲疑地接受。文類的發展必是歷史的產物,但創作的觸發乃是接續未來,你可以腳踏「意象」、「音步」、「押韻」前進,但你自己也親眼看到國內外出現你的「傳統」所無法想像的作品。你可以選擇更自由,或者睡在過去的冷床上,或成為風流豔情的一部份,或......。必須了解選擇了其中自律最嚴格的那人不見得是成功者,但最先被放棄的,必然是無創造力者(也是為什麼想像力始終無法剔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