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字到文字

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
——《淮南子·本經》
〈筆の海〉描述淡幽這位女孩藉由書寫「殺蟲」的故事封印「禁種之蟲」。而禁種之蟲不與一般蟲相般,不是生命的源頭,而是要扼殺一切,被淡幽一族(狩房家)封印。到了淡幽這一代,「禁種之蟲」仍如胎印存活在淡幽的右腳需要靠著書寫慢慢移至到紙張。
這一個書寫的故事,比倉頡作書的神話更險惡,紋字自殺意藉無感身體到有感的身體被創造出來。生與殺的對立是最後文字所產生的。曾經關於書寫有幾種普遍的說法,書寫的過程如柏拉圖《理想國》:「詩歌......不能認真認為是能獲得真理的,聆聽詩歌的人,如果憂念其心中城邦的安危,就該提高警惕,抵禦她的誘惑,並且把我們的話當成她的信條。」,或是如尤里西斯的女妖賽壬,故事藉由故事自己本身來延續,甚至才讓尤里西斯這個主角「存留」(存活?)下來。
這裡意義符號的技術,是透過身體進行(藉由體驗變成說,聽變成寫),脫離身體感,更有甚者是字詞的自我的建構。某種看法來看,事物擠壓到某個極致,就是黑,黑暗並不一定是光對立,只是有時沒有機會讓人眼觀測。從《蟲師》中〈筆の海〉與〈綠之座〉分別描述文與畫的差異,至少可以窺見對於對二元對立的懷疑。文字在〈筆の海〉,是生死、光暗的創造者/書寫物,在封印之前,基本上是一種自由的實踐,也就是柏氏所暗指的「危險」所在。
紋字到文字是本體感受變成經驗的過程之一,「禁種之蟲」只是一種可能,一種書寫本體完全被否認,就像我說:「我沒未出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