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00年開始旅行

對一個人好必然會有相同的回報嗎？這答案恐怕不會太樂觀。

善意的表達與施予帶著多少風險來到世上，如果不巧你面對的就是位龜毛成性的人士，這恐怕又要加權好幾倍的傷害。通常龜毛的人，就同演化學提到幼態持續（paedomorphosis）的概念，保留大多數孩童的好奇、精力、奇想性格，只是他們真的發育太過遲緩。這整體的表現，一眼看穿就是任性，雖然有時起來像是嚴重懷疑論者。所以一不小心，一旦你跟他提及他的優點甚至過度誇耀時，他首先是露出孩童的疑惑，不消幾秒，他成了川劇變臉的能手，馬上就會對你露出青屎臉。要是討論問題起來，他已經準備好認真態度，你只是想隨便聊聊，這時衝突變會爆發。就如同李贄〈童心說〉：「道理聞見，日以益多，則所知所覺，日以益廣，於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務欲以揚之，而童心失。」這時做人的道理是用不上的，龜毛的人寧願跌倒，也不願隨便接受你的敷衍。這之間多少忖斷，也不是不好拿捏，不要像個國小教師胡亂編造一些毫無道理的偉大目標就可以避免他祖師爺上身。

不過不要提及他的癖（屁？）一切都好說。我們當中總是有幾個人內心總會呼喊：「我有自己的目標與人生，如果幫不上忙，請不要來妄膽來應徵秘書。」這是多麼地偏執，但就是他唯一要求的尊重。

對一個人好必然會有相同的回報嗎？揠苗助長的善意的回報是死亡，推一把也可以讓人從懸崖掉下致命。就讓他在狹隘的小空間好好活著吧。

總歸人都有癖，都有地雷管，也有紅十字軍。

安娜‧阿赫瑪拖娃的詩裡曾這麼說：「但是你的愛，嚴厲的朋友／用鋼鐵與火考驗我的忠誠.....」如果把它改成請用鋼鐵與火告訴我事物的真理，身為龜毛的一員的我會舒坦很多（對，這整個都是告白單）。請不要再胡亂跟我說後現代，後現代甚麼我都不懂，而且查書會讓我脫水致死，龜毛的在下也沒讀過甚麼文學作品，請不要跟我談朱天心......等等等，甚麼你說的偶像在現場我也有隱形的耳塞視情況戴上，沒意義會自己離開。對，對，對，我就是那種《兩種文化》劃分下，會抱頭說我甚麼都不知道，所以，改天我們再繼續談吧。(不過請小心，抱頭無意展示的肘擊可能會撞到你下巴)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