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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關係


他甫醒。但這一通電話後,他旋即轉身進廚熱菜,因我吵醒他攤睡沙發的肉體他開始準備著自己的夜宵。關於這一夜所有的經過,我還未來得及交代,電話便掛了。

這通話前,是我還未能說給你聽的「和幽靈的香港一起漫遊」,是廖偉棠那新詩集的讀詩場子。詩人一頭毛帽,黃色帽T 看不出年紀來。基於移情,我又搬演一次,避免忘記詩人口中:「張愛玲她緊抱的一瓶牛乳也是昂貴的/刺激了多少臨終之眼/在臨時醫院,當她凌晨驚醒/才發現緊抱的是無用的助產鉗。」這時的你仍是睡的。

也許困頓我心已久,比如這一點,關於政治與文學,魯迅曾說面對政治文學是無力的。比如,要先是達成文學性,再來追求政治正確,那班雅民面對作家生產的社會關係,這又是一種詮釋。而另一種是諸眾自身所形成繁複的文學基礎,感性分享,真是老天啊。好在此刻我是坐在昏黃燈光,聆聽者。

我無法想像你在八尺浴室裡的幽閉,/無法想像他們說的:" 如果你是孕婦/你恐怕不能轉身" ,我無法為你回憶最後一餐/他買回來的,比平日稍稍豐盛的飯菜,這〈屯門,寶田中轉屋〉一詩段以及緊接兩段念來現實的節奏感,聲音剛好。我想我的語言無法概括詩人從文學探訪,移籍配偶,島內遊歷到社會議題,乃至今古譯寫各列篇章,這一本詩集。我所能提醒大抵仍是一些簡繁轉換的編輯不小心,還有用心去感受隱沒歷史中文人詩的傳統。

詩集書中寫到誰也看不見你帶著這麼巨大的一個戰場──疲憊地感受著,一段迷失的詩光,我返家後重讀另一首已修改的〈寫完一首反戰詩走出家門〉這鄰近睏意的時刻,我還沒告訴你的是生命好像眾人祈願幸福的法輪,我願你能觸摸我,但願兩個心跳的頻率能像雙光子實驗,那樣神秘地連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