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我沒說
你無法否認人群也是自己生活背景的一部分,你有時以為在寫字,事實上是在寫他們。你應當對這一切有所體認,自己可以是火紅的部分,抹除撥火鉗帶來的那些黑炭,彷彿我心的經驗不再能細膩地區分他我的境地。不是雙手跟眼睛,耳朵的戰爭,那一點溫度,燃燒前後將提供我們共有的語言。
如同讀到龔自珍:「少小無端愛令名,也無學術誤蒼生。白雲一笑懶如此,忽遇天風吹便行。」懶雲間,多少胡浮了無奈感。但,是時候了。
容我引用一段班雅民:「比方說,如果成長中的作品是火葬的柴堆,那麼,作品的評論者就是化學家,而批評家則是鍊金術士。對於前者,前面放的是木柴,唯一要研究的對象是灰燼;而對於後者,火焰中包含著謎:如何保持著生命活力之謎。因此,批評家追問的就是真理內容,它生動的火焰還在過去高高的柴堆上持續燃燒,照亮以往的生活之灰。」希望將這段話寬容帶進這本詩集創作與閱讀詮釋的輪迴裡頭,這將是關於閱讀、檢視、反省主題的一本詩集。
這一本詩集會有它的名字,《Rorschach inkblot》 。這個名字曾出現於我離開校園前,某本閱讀的美學評論集,談述精神分析史中,二十世紀前期與當時思潮互動的過程,Rorschach inkblot Test在那個時代成為個性測驗中,一座顯著的博物館。如同對於創作自我的不同摹寫,形成相近又相異的形式,只希望憑藉著這個詞語,其中任何嚴肅的神秘探索,待一場場視覺辯證,將一切都指向日常堅不可摧的部分,指向某個作者,某個讀者。
在百餘首詩中,當你們在閱讀時,我也不會知道你們有過苦痛的王國,日與夜的旗幟中,我也不會不懂你們深自又發展的語言。但也許我所能想像的是多年前我曾觀看的林富君《生死之間》,印拓於金紙的游鯉,在它們成灰之前,我們共有於閱讀經驗的大纛下,順著那些側線,各成不同姿態,洞開我們不同的哀樂傷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