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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5, 2011

問問死者 ◎Margaret Atwood 譯│印卡


朝向洞口
掘出一條溝,切開
動物喉嚨,噴濺出血。

或是坐在椅子上
跟著別人在大圓桌
共處在暗下的房中。
閉著你的眼睛,握著手。

這樣的手法可以說是
英雄史詩和鏤刻銅版式樣。
我們並不確定我們相信任何一種,

或是死者,當他們的確出現
聞起來就像是潮濕的髮,
明滅不定像是電線走火的烤麵包機
瑟瑟響著他們像衛生紙的臉
響著他們的絲音,他們的撕裂
拖著他們騙人的薄霧。

他們的聲音乾得像扁豆

掉進了玻璃瓶中。
為什麼他們無法說得清楚
卻總是低語著關鍵字與數字
樓梯,他們談到樓梯......

為什麼我們煩擾著他們?
為什麼我們堅持他們愛我們?
什麼我們無論如何都想過要問他們的?
他們可一點也不想說。

否則站在一口井或一田池塘
丟著石頭。
你聽到的聲音就是那個
你應該問過的問題。

與回覆。

你的孩子們割傷了他們的手...... ◎Margaret Atwood 譯│印卡

你的孩子們割傷了他們的手在玻璃之上
穿過鏡子到
有可愛之人躲躲藏藏的鏡後。

你未有預感:
你想他們想要幸福,
而非是割傷。

你想幸福
只會不施一力出現
不需任何努力,

就像鳥兒鳴嚎,
或是路旁的花
或是一群小銀魚那般

但如今他們已經割傷自己
在愛上頭,隱密地啜泣
你自己的雙手顯得麻木

因為你無計可施
因為你未曾告誡他們不許如此
因為你未料想過

你必需這樣
如今到處都是碎玻璃
你的孩子們被臧到地站著

仍然試著抓住繁繁的月亮與回聲
而虛空與陰影,
好像你也有過那樣

December 23, 2010

我應當會碰見我們的命運

假若這是歷史的錯誤
我知道我們必將與命運相遇
無法更動白色神話裡一木一草
被迫齊聲讚揚人類的幸福說法好許──
這次戰爭總是最後一次戰爭
這次戰爭總是爭取和平和民族聯合的戰爭
雖然我早已聽慣這些鳥話

但我難以開口,面對未來
冷冷的街壘
不久前才遺忘的薄霧
白色的燈罩,窗外微弱的火炬
跟著汽油彈在驚恐的眼神中晃動
水柱與催淚彈的盛禮

腦神經交擊的
煩惱有如百萬隻蒼蠅
在床頭從噩夢之中行行排列的屍體竄出
與和平綱領頑強地肉搏
我們的厄運
此生不想要的卻已經逼得如此近

如果我的國家就在生死之際
如果我必須發明語言的公設
如果我們正確的革命之路被移開來
如果沒有任何東西能向我們保證
如果我就要像擰著濕毛巾
抽動我的子宮
重新誕生一位新公民

感覺到雙手的激憤
現在我們比過去任何時候更沒有理由離開
蒸汽般的現實
就要掀開
我們身體彼此晃動的鐘

警車封鎖的會議地點
談笑之間
心中冥想一個偉大的帝國
無人察覺的哀傷
學聯會還沒有聚集
中學行動委員會還未組成
星星閃耀有如紅十字會的無線電
我將稱呼夜晚為黑衫隊
自由將要塞進石堆裡面
一些公安
入侵我的阿爾及利亞

November 15, 2010

陌生的時刻不會將我們吞滅

我看見天使在霧中不知道她將消逝何方
環伺四周的寒冷猶如透明的夜梟轉動牠們的眼珠
粼粼而來的回聲來自一個人跳進世界傳來的虛弱波浪
那是永眠的淚水在樹的頂端撥反和諧的力量
黨群間叢結的的密語
垂重的枝葉尚未因陽光提升
露水往各個方向流逝在林間練唱

我懷疑那仿佛兩只槳的翅膀是否仍然熟悉
廢棄車輛、停工鐵工廠之上的天空
在我眼眸深處那些視椎神經的開端,她應是被遺棄
清脆地被編奏,迅速墜下了冰錐──
那非我們所注視的荒涼世界
派報車裡頭一疊又一疊吶喊和哭聲有關的文字
溺斃的腓尼基水手漫步在不真實的華爾街

也許是困於飛躍的信念,關於真與錯誤
也許有些問題在這場爭論之中
如果牡蠣的自由意志
困於牠自己外殼的限制,如果
組織將因適應星光而改變
如果希望是那片濕草底下的爛泥

在現實生活去感受,也許就不這麼令人絕望
在被稱作日子的明亮房間一只布滿年輪的桌上
像是遠方大陸山脈的天文台尋找著愛

順著這道浪一瞬間箭拔孥張它一生的射程
如此多自我擁擠在同一勢頭
海不是安靜的,心靈不受歡迎
降臨於這場低氣壓之中
隨著認識論的改變,這座霧
是多麼原始平均所有氣味

我發現精神的平面惡魔正在現身
天使的陰影像凋謝的花與掉落的蘋果一樣傷痕累累
心神分裂有如古希臘石像之齏粉
晃晃悠悠
重組改革正在醞釀
就如躲開夜晚般地閉上眼睛
關於星球毀滅的獻詞不會作用
追求一起死亡的方式終究會消散
我看見行乞者在霧中睡著不知道夢將消逝何方

October 11, 2010

無調事件

用著冰袋敷著
像睡著的孩子的夢
也許會聽見一首歌
冰著香檳的銀質冰筒
鋼琴旁,約翰藍儂手上的菸
也是洋子的菸
約翰藍儂的愛也是洋子的愛

也許有個手提箱
裡面有著乾涸的大海
從潛伏到可見的安慰
像鴿子在魔術間發生
望見母親孕育我們的一刻
讚揚強壯
在某人的手臂之間

曾經有列車轟隆而過的雲
有足不出戶的眼睛在哭泣
倒數計時回到世上
隨機的謊言
也許,我們生命有限的瞬间
我們所選擇的
障礙的終點
總是同時包含彼此與排拒的終點
是不是有人在那
回應所有類性

October 05, 2010

德蘭羅戰場上 ◎Hugo Claus 譯│印卡


此處沃土常在。
即使多年綠肥未施,
你能夠在此種植死亡的韭菜
承擔市場所需。

英籍的老兵越來越少。
每年他們指向日漸稀少的朋友:
六十丘,六十一丘,普爾卡佩勒。

德蘭羅戰場上去穀機
不斷地轉圈在扭曲的戰壕之間
堅硬沙包、死亡內臟。

當地的黃油
罌粟的口味。

September 26, 2010

臨近敞開的窗 ◎ C.P. Cavafy 譯│印卡

秋夜的無聲中,
我緊靠地坐在敞開的窗旁,
數個小時,在完美的
滿盈的安寧之中。
落葉有如微雨般落下。

輕易崩壞的世界
在我容易墮落的本性中迴響哭聲,
升揚有如祈禱的人喜極而泣。
我的窗敞開向未知的
世界。片段記憶的聖水盆
不聲不息地,在我面前顯現。
靠著窗扇
拍動──寒秋的呼氣
逼近我、圍繞我
以他們神聖的口氣,他們向我訴說。

我察覺朦朧和開懷擁抱的
希望;就在創世的
聖寂裡頭,我的雙耳聽著歌音,
聽著水晶般,星辰
齊聲歌唱的太古正音。

[1896]

August 29, 2010

月光下跨立的陰影

那一場雨那麼遠就像是被某人遺棄了
隔一座山頭
陽光有如各種色彩的甲蟲紛紛
飛走,留下妳
熱遮蘭城裡,窗外的海
漂浮,碰撞,成為妳的語言
遊走如錦鯉般,這個夜晚還沒聚合
等待中的異邦人尚未抵達
寧靜搖晃著像茉草、鹽桑、月桃
以瘋狂的幻想折換,以妳海水藍的眼睛
踏旅他的夢境,有如遠方島嶼山欖搖晃的星星
他夢中想像妳如鹽花
一如雅歌之中愛它所愛的
隱藏在葉子表面不斷出現的神諭
像一滴露紛散
像鹹味在舌上散開
用他的語言替妳的文明拼音
起落於一種明亮的光,成為
月光在妳額頭間的創世
他的囈語有如著魔的熱帶叢林,妳聽得見
有如星象的秩序,心中的聲音
有如強褓的智慧,妳擁抱著
以錯亂的時序,以草藥與蠱湯
以火與水,島的生成,以蛇與鳥的競獵
妳終究視他是叢林新生的獵人
像弓箭手一般拉著弓
任他飛速穿越妳的耶路撒冷
看穿林間空地的哭牆,果實中的聖跡
橡木的乳與荔枝的蜜
等他待妳剛受洗如新人
將告解與妳夢中的諭示
在他來時,與浪潮與沙灘成為新寫成的聖經


June 16, 2010

有一天醒來,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所有思想阻絕的地方
警備的員警正在聚集
白鷺鷥隨著熱帶氣流盤旋水田的上方
沒有米納娃的鴟梟
距離政治中心遙遠的這裡
蝗害從未來臨
冰雹沒有降下
連續數日的永夜從未在夢中想像
河流沒有變紅
灌溉溝渠絕對不輕易枯竭停耕
村落沒有難產的厄象傳來

有人堅信事情應該這樣下去,
誕生平衡著死亡,直到
保衛社會的投書被退稿,鄉間的風俗
與國家進展衝突
眾人眼光紛紛避開,彷彿
無法卒讀的作品沒有誕生
災難應該是異國的語言
賦別在流行歌曲中傳唱
生存的詮釋掌握在某些人手中
關於作品的秋收
理當跟農人一樣
收割機後頭紛飛的稻梗
可是此刻完全不同

蠅虫低飛,大雨將至
水泥拒馬擋在那裏
昨夜夢遊的地神
被阻擋在外
怪手奮力地灌食土地
以稻禾
以古老的智慧──所有武裝的先知都獲得勝利,
而沒有武裝的先知都失敗了

簡單的事可以成就大事業
例如什麼?例如暴力
就在勝利的邊緣設下了交通管制
田野,因慾望的果實
彎了下腰,返遁回地底
回到警察蒐證鏡頭底下
進步的邏輯
從露臺看來
曬著菜心葉子的庭院
之外,沒有辦法消逝的魔法
已經席捲這裡
他們有隱藏正義的能力

兩百多名的警力侵入私人土地
阻隔了這裡
被架走的人民
口中仍吞著稻穀的地神
仍在迷走
鏈輪沒有陷在爛土
土地像是受到蛙災蹂躪
暴雨帶來的閃電有如電椅般激烈
聚眾滋事的一日
依法行事的連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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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5, 2010

增設語言的禁慾

不再和呼吸學習
停止港灣海浪的手淫
對於愛不能再有什麼想法
宇宙無知但理解我
世界空洞但存有我
沒有磨菇在體溫之事
也沒有床上的土著舞
面對性試圖取消所有詞彙
什麼大陸都不能露,什麼關於汙穢的隱喻
都不能在春夢之中
斷訊的幻想
無法維持每隔一天或每兩天的交換
總會發生的慾望已經是不可能的
沒有傳教士體位在一切關係裡面
沒有形成節奏的吶喊
沒有乳與蜜的噴泉
路間松木停止對天空的試探
不曝光房事、不能比他人長短
什麼是詩,什麼也不是
有遠離生活的詞,有受禁慾的字
有告誡你什麼都不能做的新聞
有公共生活周遊列國
對於醜聞不能再有什麼想法
有歷史遺留的今天與明天來發光
我的面容是被寵壞的
不絕望,也不希望
邪惡私交變賣,很容易就稍縱即逝

March 21, 2010

也算是不入流的評論人


我們素未蒙面,只是在印象中
你常腳趾全開
是個愛穿涼鞋參與演講
世界等級的詩人

最喜歡那種包葉的
之於你的詩
易於咀嚼,摸的到又......
你知道的,真是賺到的
音樂性

要不是這種機遇
在你數年前Google老半天
筆下寫到我這位不知名的讀者
要不是我也算個認真的
二流評論人,多年後發現

獨具慧眼,特別注意走光的
天分,列舉
你也會擔心的相似性
害怕全都露了
因此辯駁,決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有時就是這種巧合
我看見禮儀與肉彈女星的相關性
高興得很
在語言間旅行,
深知穢話不等於廢話
這真的不是我誇
讀操他媽的爛詩也能扯到拉筋
笑到抽筋

這麼不入流的
鼠輩般
我讀詩如看B級片
看著下水道的畫面
突然做了起來
出現突變的異形,那麼誤解你
容易混種的恐懼出於
一流的誤讀,不要與人相同

February 21, 2010

昨日


天空伸展她的胳臂
延伸,到舊城區如同
房舍鏽蝕的排水管
或爭論,或抱怨,或乾涸無語了

只有不眠之後的身體
顫語之中,我的
這黎明已屆滿二十八歲
終要放棄靜者與心謀

翻動著
太陽與虛空因溫差造就的大洋
不等待發生些什麼
我已經完全地退縮

我已經完全地退縮
衝進已有指揮的交通
一切

不能容納的
都在這道,煙重疊上去
熱沙翻騰中的桅杆
撲向路燈的飛蛾
穿透了牠的血液,流質的
二十八年

February 20, 2010

顯微鏡下 ◎Miroslav Holub 譯│印卡

此處也有造夢的風景,
月光棄守的失物。
此處也有著普羅們,
濕土中的耕耘者。
也有著細胞,戰士般
為一首歌而拋擲自己的性命。

也有著葬地,
名聲與雪。
而,我是聽到了怨言,
聽到了,就是這片大地的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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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7, 2010

這可毀壞一個人,將他排擠

你是這麼唱
有人說心臟就像車輪
一轉彎就不能彌補

但回心轉意,又是怎樣的場景?
你是這麼唱,當我對你的愛就像沉了下去
我的心就在海中那般的沈船
如果被聲納發現

會不會很難堪?

他們說,死糟透了
一來就不留餘地
,你這麼唱
但我讀過另一首詩
對向車道直直衝來
這全然是意外,像懷了小孩
像嗑藥嗑過頭,破冰前的場景

他們告訴我
記憶是嚴厲的
它是故事到達沒什麼才華的小說家
手中,無人注目
當傷害造成,沒贏得什麼
你唱著

愛的發生只有在愛身上
這可毀壞一個人,將他排擠
熱風爐正在推動冷的邊緣
我的寒冷總會是一對的
你唱,就像沉了下去
心像是沈船那般......
燈塔正環伺海面
彷彿亨利八世那幅畫
變形的目光,像沉悶的槍聲
自靜謐的深夜逼近而又遠離

November 02, 2009

月光作興一首

我曾想過火光中的膠泥
而後的松脂、蠟與紙灰
總總組織,沿天花板羅列,我便是
聲韻中的帆
便是那浪潮與黑暗對抗
萬物之名的巨大陰影

可以算計獸的數目
可以停止在我的床頭
這月光,我曾想過
我猛猛撞向穿過馬路的羊群,卻突然
膨脹起來,觸發
其中疊氮化鈉發揮了效能的安全氣囊

這世界非是新造的
卻有一種無聲的喜悅到來
毛細現象中的夜,由樹林間上升
統計著睡眠與失眠
露水便是漏刻

睡眠的失去或復得,
必然是一種狀態的變化,的我
我不決定他人人生
如塔樓的陰影這手一揮
不改變什麼
光影繁生漂著,海藻
我可以想到那是天花板的

又多少年後的北海
我可以想是雪撬留下的痕跡
一分一秒,計算
喢地,我是在你夢中的雪原
幾座冰山撞擊之遙
活字上已安好的字詞

October 23, 2009

犯罪剖繪

一寫就是一千個煩惱
一寫就是一萬個噩夢
那些賤人包藏禍心,那些妖孽
密謀、離間、骯髒到底,只要一睜開眼
就得面對滿嘴謊言的發言人
就是壞心,就是敗事的東西

神說凡人都有原罪
但也不得不說在監獄中
如何叫人稱讚自由
總有人違背誓言,總有人
闖空門,偽造文件,惡行就是呼吸
就是存活,就是富裕
我並不想惹禍上身

我寫啊我寫
坦白就是一次受罪
告解就是瀕臨死期
我並不想要一整個下地獄
誰都得顧自己的身家性命
不能扯別人後腿
但除了我自己我又能拉誰下水

姑息惡勢力的蔓延
定要有耐心,要有禮貌,講好話
即使進入眼底就是一排智障
我鐵定是鬼遮掩
心中的空虛
沉默地擴散到郊區

像個傻子甘願受欺
有人選擇了他們的痛苦
有人需要什麼都不會發生
姦淫擄獵劃歸成限制級
世界Hard Porn卻打上了馬賽克
誘騙的伎倆重複上演
我曾在高興的同時,還疼痛著
一寫就是一千個喜悅
一寫就是一萬個美夢
遙望眾相一餉貪歡之後,就是
醉徒、誘拐犯,拉皮條的
百鬼盡出

August 15, 2009

命數

森林、小溪與那些動物的返回困擾著我們
那些陽光就像利維坦張開眼睛
無數的目光張大瞪著
一切都需要我的驚訝
發現他們在黑暗中醒著正往我們的方向走

當作物已經採收
這豐年祭的貢品成功送到黑暗的深處
我們在建設大雨
我們在阻止方舟進行
寬容地讓災難通過
臉上也泛起了土石流

我的國家在斷塔的古老廢墟中
在逝去的鐘聲中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霧氣翻騰
謊言正在誕生
我們看到的不是
我們之中有誰是重要的
是一個夜晚的誕生與消亡
一支消逝的種族
我們的夢上他們正遊行經過

August 09, 2009

在昨天和今天早晨


這場滂浡的雨裡
像極獨裁者或官僚輪流發言
還會有什麼話好說有許多地名仍在雨中
也在他們的口中
圍困其中,整個暴漲起來
衝向堤防,衝向橋墩

強風強雨下雙園大橋斷裂,會議桌上
卻不會傳來轎車掉落的聲音
水位一再上升,但
他們的雙眼不會像荖濃溪一樣潰堤
他們說他們說

統計的降雨數值
遠遠超出預期,
每個人對於情勢的研判
不一定貼近事實
他們說他們說

那些挽著手的河水步步逼近
要將道路掏空
就是狠著心
讓電線桿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全沉浸在我們道德的深度

打轉的小鎮、村子
全泡水中,那些哭紋之中
有什麼是已知的
壘石、泥漿、砂礫彼此相應著
哪裡都不能去的浪
證實了真正的恐怖主義

July 09, 2009

深夜現場目擊


我不喜歡團體但我喜歡陌生的人群[2]
我只是想發洩但我會盡量不[3]遇見幻想人物[4]
像「奧德賽」去火星找水[5]
當我們討論愛情[6]成為莎士比亞[7]
當我們睡[8]夢是[9]一自然產一剖腹產[10]
愛著自身的透明[11]混合著深情和肉欲[12]
抄襲與挪移[13]候鳥棲息地[14]
始終對自己的電影充滿自信[15]
走出去收購[16]幽靈人口[17]最值得紀念的家庭故事[18]
大幅刊登[19]躺在天父基督的臂膀中[20]
夢的拼貼[21]
我不喜歡妳睡覺翻白眼[22]
我只是想迎接新的挑戰[23]
再回頭瞄一眼[24]
靠近過來的身側[25]
目擊的[26]移民潮[27]
簡直就是大海的[28]眼屎[29]

July 02, 2009

三十一歲


三十一歲的血泊,映照不出三十一歲的風景
走進黑恍恍的窄巷
三十一歲的勇敢已經趕不上來
三十一歲的眼淚會流了下來
薄稀空氣,那摩托車的引擎聲仍聽不清楚
三十一歲的吶喊,從那張大嘴
在診療椅只因為蛀了牙,像幅
孟克,僵在那裏
三十一歲仍在拼音,為了說一句話
三十一歲,三十一歲那不是別人的
是我的。仍是陌生的三十一歲
無法說明這會是誰的命運
三十一歲的受害者,三十一歲的犯難者
三十一歲的流亡者,三十一歲的欺壓者

三十一歲的平凡我想是
三十一歲的奧運
全給了自己的小圈子
三十一歲的創作
都是作祟的夢在處理
三十一歲的偉大我想是
三十一歲的孤獨給了全部的理想
關注在那毫無權力的團體
三十一歲的謊言,不在三十一歲的手裡
三十一歲的真理,都在假象裡
所有失去的
像阿基米德的浴缸
丟棄同樣體積的自己
藉著浮力才得以浮出三十一歲的我
藉著一假想的槓桿
將地球完全拋向另一種天體運行

拒絕《馬拉之死》,出現在三十一歲的畫廊之旅
泡在溫水澡之中
想像一滴水的三十一歲
一場夢的三十一歲
一種藝術的三十一歲
想像必須被隱藏的三十一歲
我正在它的樹蔭下
我正在它的大洋裡
三十一歲的貝齒
洋流般的語言給深愛的你

所有能得到的是
世界仍需要改造的消息
三十一歲的高峰會
有更多人在打擾我的生活作息
玉米蔬果組成的槍仍傷不了人
兒童組成的解放組織仍攻不下一城
廢墟的幽靈寫著歌,那些聽不到的歌聲
抗議舉牌,還不讓我加入他們
萬分驚恐,三十一歲的我仍躲藏著地獄
碰碰、碰碰
幾乎數不清心中的腳步聲
我好心虛,三十一歲心跳的數量級
已跟災難無名喪生者還多

仍看著許多電影,
會寫著
「未來的一切正占有我‧‧‧‧‧‧
「無奈時間已來不及‧‧‧‧‧‧
「三十一歲、三十一歲已經佔領了我‧‧‧‧‧‧
徹底夜貓子的這一個人還是那個人嗎?
這一種可能性
想像薛丁格假說,盒中一半的死
不可以預見擾動的宇宙,它一半的活
吹熄半燃的火焰
點燃半滅的火焰之間,我一半的消失

像是睡著了
靜等著知音

請把這五法朗的紙幣交給一個五歲孩子的母親,他的丈夫為祖國獻出了生命。

戳破──那張紙應如明日清晨,當農村的幾近白淨
我將用我的眼睛停走
這三十一歲的第一個早晨
第一個秋冬
請你睡在我胸口
不為理想而死,別讓你的手撐不下去。
而因為這樣,有百萬個夢將失去他們的性命。
相信有這個可能性

但怎麼能婉轉
表達《刺殺馬拉》
科黛在我的窗口,眼神那麼黯淡
傷心的女人,持刀的女人
透視觀點的女人幫我說出
政治不正確的三十一歲,難堪了一會
說出真正的秘密,永遠
三十一歲是
不做好自己的三十一歲
永遠混雜革命與反革命,
會是怎樣的三十一歲呀
讓我像用幾針大頭釘保存著
好好固定,
陰陽體的蝴蝶,
永遠在拉拔的命運
會是怎樣的三十一歲呀
將世界開放給所有人
然後被這個世界調包
三十一歲的哈啾之後是
三十一歲的詩人
幻想與現實齊歌唱
一眼就讓人覺得有趣,但又隱隱地令人依稀畏懼
烏黑、閃亮
近距離接觸有黑色的條紋從
黃色的肩上滑脫──
時間會怎樣改變
所有美麗都是在尷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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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2009

總會有透明而溫暖的光線……吧

愛情是燧石摩擦
在我一綹銀灰色的頭髮,留下永燃的夢

在我一眼
暗影中的啞石代表的重量
如置我的胸
抵銷我血液中的浮力

我沉默我想
風如你淺睡起伏的肚腹

我想開口又不能
我得將預言如堅果吞進

我會我會
一一指認此處的永恆

讓整個世界都在聽你
都在傳說你,唉

只留下我與我的陰影
不能對半
譬如不再開啟的大門


April 28, 2009

剝離意義的共識

一切都是相同的,除非這些組成是不同的,或者所有細微所產生的差異
像這麼打了顆蛋
在麵糊之中攪了起來
一時內部與外部的張力難以分辨
但不能說是擁抱災難本身也不能說是把持一種幸福
對那個瞬間的記憶
我對愛的認知
節奏本身陷入混亂

像快照一般
像道搖頭(迅速)迅速的搖頭
走在年久失修
那條無人知曉的吊橋
被洩了密
那種認知失去任何形式的束縛

我的哀愁
崩塌了懸崖,它的夢想
出現了裂紋、因熱脹冷縮
完成一幅立體主義的畫
重演一種徒然,擺在我們面前的只不過是抽象的最關乎直覺的解決方案
乘以彼此
需要做這些事情就像是
秘密不能作為獨立的象徵
困於生活的表面
為拼寫的某天留下
床頭一處細微的燈光變化

March 29, 2009

怕是力量完成的形狀


那一個夏季
會不會像壁癌般剝落?

搖籃曲中發聾
黃金色的夢
存於樹蔭之中,好像
一道老傷口
那是我們的立場與等待

當惡權穿過廊道、轉角
樓梯來宿居
壞運氣攀生
會不會
這片土地只賸
共鳴的悲劇

轟轟轟,如割稻機般經過
我的夢只賸
休耕地上
錯雜的叢草

日相全然盡沒
已有滿滿的危厄
我的想像力怕是再也沒有那片農地

蕩蕩無人的交響樂團
猶若我空手
感受的雨季那一陣

降落的音階
也許
是相變的
無人在座的心

March 14, 2009

等待的心情


青黃不接的此刻
二月與三月的交界
未見生氣

我的詩,約莫是,餓了的動物
咕嚕咕嚕

失去吐火的能力
遍身鱗片下
那需要添柴的灶爐
還在奮力地補充

冒著水蒸氣,灰白色的空間
我的夢,仍在其上翻身
預演果實掉落的聲音

咕嚕咕嚕
幾乎清空的倉儲
能包容所有東西的黑暗

電燈可能燒壞
也可能是停止供電

拖著沉重身體
語言迷走的含義
一步一步
耐著性子補充體力

我的心將會爆發如溢散的風
猛然垂直上昇,繞著圈
現身於都市大廈的反光玻璃

噴啊噴啊,打嗝
等待寫一首詩
一頭牲畜般與世界摩擦
如此接近
熱天氣

February 24, 2009

甚至最後一刻

前方雪濛濛的
正是吞噬一切形體的暴風
此間猛瑪象突然倒地
冰晶從時間內部成長
將遠方而來的隊旅平均於死亡中

將白晝的刺亮跟噩夢摻進來
由命運的勾針
將這一切描述成一種拒絕
如雪盲般,毫無保留地
濾掉一切色彩細微差別

我已無法講述任何犧牲
我已失去語言
來描述這貧窮時代

時間以寒冷的形式
(凝結的一刻,右傾的船舷
沒有任何力量將之平衡)
封閉了峽灣
(樹枝凍裂的一秒
那片山巒的語言也是靜默的)
浪逐漸逼近這片土地
直到離不開......
收聚成為無法分化的悲劇

如猶太人、巴勒斯坦人、
車臣人、亞美尼亞人、莫桑比克移民
達佛,圖博,塞爾維亞的睡眠
不存在任何差異

渾厚、宏大,混雜許多粗礫
由那暴風傳遞著
叫喊所擴張
全部都保留下來的
永凍之土

February 14, 2009

死神之死

在他生命的終點
仍有一些預兆

靠昏迷之中的本能
推使著他專屬的巴士
像樂器那樣叫

可不是只有我們這樣想
接著會許多人圍繞他

像弄蛇人,起起落落地
可就這麼一次
他的把戲

熄滅於營火中

他會看見自己脫下黑茫茫的披風
一絲不掛
什麼也不留

February 13, 2009

為閃光節而寫


眾所紛紜,我們
喧囂的前夕
這,我們都有過的第一次

看似安靜
一隅黑暗
那些孩子
不是沒戴套就是忘了吃藥
我猜,但

顯然也沒什麼好吃驚
不過看來就像兩山頭間的光速實驗
(一方先掀開燈籠開始計時
另一方看到閃光,也打開
好讓對方停止計時)

不過是做
不過是愛

冷凍的夢 ◎ Shel Silverstein 譯│印卡


我會放著昨晚有過的夢,
保存在冰箱裡頭。
等著很久以後的某日,
當我變成一個白髮老翁,
拿出解凍
我那冷藏的美夢,
讓它燒開,坐下來
用它來浸泡我的蒼老冰冷的腳趾頭。

February 12, 2009

我們皆是平凡的大師

我無能安慰你,無能安慰我自己
生命無常
我們的手藝
經一遍又一遍演練,交織著時間
在生活之中以臻熟練
我們皆是平凡的大師

面對天氣預報時晴時陰
時喜時哀的夢
錯過、掌握
我們如果有可能
從最後一天的囚犯
救回自我

也好、也罷
一個意外,或者一個陷阱
一如你那日急於摸索
空口袋的菸
望那片星空,我也在你身旁

我也害怕,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無能安慰你、無能安慰我自己
沒有隱藏明天的魔術
還沒有事件突顯的明天
我們終於會善於捕捉靈感
因充滿恐懼而對世界表現謙遜

又為這消逝即逝的生命
喜極而泣
它看似歇斯底里
蒙太奇,零落彼此的記憶中
我們整冊的作品集

大開張葉後,樹下
那些轉身揮手的人們
那一個夜晚未睡
這麼想著他們表情沉靜的樣子

無能安慰我、無能安慰你自己
只是你的睡眠就在我身旁
猶能聽見我的小語
如風圍繞猢猻木
果實擊中大草原
若有所失、準確接收

我們的手藝
經一遍又一遍演練,過著生活
在人生之中以臻熟練
我們皆是平凡的大師

自身

望向遠景
我想起張口啁啼的雛鳥
可在這死亡的時刻
月光底下,身體的舊痕
如這座城
雲霧之中,卻滿是累累見光的傷口

準備離開這窮處的嘔歌
明天會是一棵樹
將在底下思考的
你,單獨地倚靠彷彿靜止
不動的餘蔭

平衡著倒逆的星塵
伴隨所有記憶
石灰般地月光撒於此地

你就要去遠方
你的白日將像張白紙
莊嚴的深思將存於地底

February 11, 2009

空間結點

突然有所感悟,這個黃昏底

我的努力就是盡其一切
使自己默默無聞

多像鳥群的舞影,我的雙手
多像臨亮的燈街,我的看望與找尋

事實上,我是慵懶的
如待人摺疊的被鋪

如一處荒野
遊蕩折返的風、的哀傷
來自妳一時疏忽

就像凋零的
褐黑與瑰紅雜駁的花堆
這是我夜晚的氣味

急於避開了人群
如避開了一場雨

也許沒有什麼在意的
但眼睛卻像有人打破玻璃

虛耗了
閃爍著鳴擊的車群,這個時刻

我總是把這一切的美好放錯地方
那冒著熱氣,剛鋪好柏油路的彼端
我卻還不知道,它
才正開始學習連接兩地

February 07, 2009

愛與懲罰,將向我逼近

振振,如躍起的藍鵲
穿窬而過我的心

緊緊擁著,於雙臂之間

女孩

我的心不比羽毛重
你手中的秤
像水中,是濺起的鬱藍天空中的太陽

所能想像的
愛與懲罰,將向我逼近

將走向,今日那把跳動的
沾血的刀

將如猛獅一跳
深深地咬著水牛脖子
夕陽的榮景

將抵達我向你展示
榮譽的營地
猶如一日之再生

所有的血將會退回
回到豐饒的季節
的確是榮景的夕陽

緊緊擁著,於雙臂之間

女孩

我的心不比羽毛重
你手中的秤
像水中,是濺起的鬱藍天空的太陽

February 06, 2009

護衣服一首

因為他嚎啕如不著衣物的赤子
因為他開始學
「聽猿實下三聲淚」
常常被舉發、控告
他的心靈常常違反了
噪音管制條例

澈悟已經是不可能
因為世上所有的感動這麼赤裸
妨礙市容

因為星河浮槎來去
他的天空盡情露點
他對整個自然害羞面對

他對所有美好的聲音都寫不出來
所有風景都無法詠嘆
永遠得包得緊緊地
我們的心一旦寫下......

出現什麼胴體
警察恐怕會掏出槍

這一首詩很可能妨害風化

February 05, 2009

心絞痛

不盡然是對的,關於沙皮-霍夫假說(Sapir-Whorf Hypothesis) ,語言終究是不可能,坐若神龕,如神喻成為一個社會潛在的運作程式。可是語言一旦消亡,就弔詭地不需要巧妙的謊言存在,就沒有了那需要保護、掩護的主體,在我們這些外人看來,這些矜持又再度疊合的詞,因為你是最後一名說阿拉斯加語的在地人,隨著你完寂變成這軀不再言說的身體,卻如實占據了一方天地。

那既非波依斯(Joseph Beuys)帶來現代經驗中個人的儀式,那亦非沉默之中的表白,藝術所保留的,往往則是死亡所帶走的。那不是熱寂而是絕對零度,概念上,物質相變之中,必然的遺失感。它如百科全書式卻更為徒然,是吳瑪俐多年前,〈四庫全書〉站在轉角;像檳榔西施出現在變裝的貨櫃房,在高速公路的時間之流旁,交流道下這個語言最後特異的形象──受到割裂成為一袋袋碎紙。

我們度過,世界以不處於此的夜晚。無有的有,無法堅決否定的。也許大多數人也不知白令海的彼端,語言的版圖突然一地全然黑暗。我們的世界是相對地狹人稠,不怕語言喪失對象而無力。充分浸於生之暴力的我們,我們有幸持續談吐,如卡夫卡的日記一斷簡:

愈慎恐懼,我寫的此刻。是可理解的。每一個字,在精神的雙手
扭轉—雙手的抽搐那個性的姿態—成為轉動著讀者的魚叉。尤其是像
這樣。如此無止境地。唯一的撫慰是:無論你喜愛與否,它發生了。
你喜歡的是這點點沒有多少的幫忙。但比起撫慰是這個:你有著武器。

無覺中感到的,一點一點地漚出暴虐。非人造物的消逝,而是我們可複寫的生活,將之描述為佔據、想要對方感動的力量。


註:

With the passing of Chief Marie Smith Jones on January 21, Eyak (eya) lost its last native speaker.

January 29, 2009

失速的流亡

一日所有的敵人如螻蟻
浮爬一生摯情
閱讀者的心
如童年某景,癱敗,無用的水泥塊
留下空氣,留下菸草,留下火
這個冷天
不確定的、不可控制的和令人可怕的
此刻,為我們的死去撰寫墓誌銘
彷彿日蝕,一眼望去我們
彼此掩蔽,實而重合
將最有價值之物
自顧自地毀滅
毫不苛責
甚至無能苛責
沒有死亡,我們只能是消極的

失速的流亡
重重擊中又完美彈開
想來突然
但也著實肯定的
是因為世界的部份就在我們身上

一陣激動後
它再次發生
再次、再次發生

如濕氣佈滿鼻腔
而浪打在肺的礁石
盲目如同
離開露水早晨的叢林
我們在如心臟跳動
牽牛花、鳥羽玉、曼陀羅的林中

只能是真是假
詞語亦
不可信的一刻

我所能咀嚼的時空
我所能碰撞
所有的流失

就要
因熱度而迸開果殼


彷彿你在找的綠洲
就在我身上啊

January 21, 2009

火的顏色裡面


遽然醒著
那臉上留下的一點摺痕
如我在那夜車上
所穿隧的時空
像洩了氣的游泳圈
那個人已不再是練泳的那人

其中陰暗的廡廊已然滅毀
已無光線可廓展之處

不復存的視野中
我所有的孤獨就是
對星空忠誠

又不得不在一種清醒裡頭
一路閉著自己眼睛
說著那是我的無能為力

January 17, 2009

一百高棉地


詮釋我
向我逼近
一窺瞬間的色彩氛圍
話說,前一刻我的左腳才跨進
三件一百高棉地
勞動大陸的小褲褲
後幾分鐘
最私密的記憶中
下半身的純粹理性分析
成為我的飛地
充斥各種形式的剝削問題

但很難知道未來有多少可茲回報的地方
但我的感覺-它幾乎可以應付我
我的背影
我的步伐
我的臀擺還來不及跟上
剛剛從內著店離開
它能堅持,它能豐富
同樣的行程和搜索
有同樣孤獨的
離散文學

January 16, 2009

雙重感覺


那不是巨大的名聲讓人發抖
那是一度又一度寒峻的冷風猛烈拉扯這
衣著、叢林、地景的縫線
工廠關閉,失業頻傳
這樣的寒冷襲過
街頭走過低頭搓揉雙手
低著頭
呼出薄霧的行人
彷彿捲入了與語言的搏鬥
是透明披風下的薄伽丘
想望綠色山丘
晴朗而溫暖的藍天下
用一個故事換取另一個故事
用體溫換取體溫
是無賴的半神
酣然飲醉
停在某盞不老不死的時刻
放牧大地
步伐踏在流動的田野
他們是青色的黃色和藍色
只是安靜了一點
電影螢幕開展的地景前耽看

December 31, 2008

空襲時間

像旋轉硬幣上甩出來的偉人
貼著水溝蓋肅穆的臉龐
像飛行過後休憩的天使
靠著消防栓靜止的身體

像垂低的鐘乳石
五彩的彈火
彷彿羽衣之松的景象
強風越過沙丘

他們在那裡或蹲或躲藏
並祈禱著
還有機會嚼一口阿拉伯茶

若不能有更多的愛
那從未回答的問題與矛盾
是因為愛不平等

December 22, 2008

如常之夜


冬天的寒空,落葉迎接著
水泥、鋼筋、磁磚
大理石地板
灰色,白色,靛藍與以及綠色的整體

與往常一同
這不是我
最好的夜晚,旁畔枕頭上孤立的場景
我始終無法集中注意力
消散如
燈塔旁的海潮

塵埃與綿絮
伴我的毛毯與我感受
音樂的世界正在顫抖

沒有沉思,沒有迴聲
沒有捨棄和告別
只有解凍的雨

安靜,穿越莖葉藤結
透如天際的眼睛
等待眾多色彩之中醒來的金色
從豆莢迸出
詩人念頭之間的語言

December 07, 2008

怎麼也不能現在就結束

星期天的夜晚還遠
時間緩慢,如一座水車
那樣汲水
從那裏湧出

緩步前進
交集於藏匿於漣漪
靜謐的生活;湧出

波浪噴濺起的水花
越過冷風之上
輕吹髮漩,輕盪的意志之海
湧出乍醒之間;湧出

跑來我們心底
恐懼?歡喜?悲傷?
希望的形影,或
下一天
為了美好的生活
要走上街頭

嘩啦啦地
一股引力將我們拽去

只是,怎麼也不能現在就結束
為了從時間中學得的詞
俄頃,
在那沉默之後
由陽光下破碎的白沫
重新凝聚成一條河

November 05, 2008

亦目睹過日出

我的想像力
無法飛越那片禁航區
我的心如同
暴雨從灰色的天空落下
想要把世上所有一切拉至地底

但不要問我這個問題
誰監控我的夢
誰盤問我的囈語
誰窺看我的幻想
誰竊聽
追緝我們生活中
地下室躲藏的思想犯

但不要問我這個問題
這片土地上
我是誰的罪惡和誰的錯誤
因為出生於此
帶來這一顆鬱悶的心
卻又有點憤懣
無法成為一個祝福,而是詛咒

日繼一日
我發現更多的問題
異議分子炸彈產生的瞬間真空
我的想像力無法飛越
孩子的啜泣
政客的話語
午睡後出現蒼白的臉龐
什麼是正義之舉

不要問我這個問題
關緊閉的夢中
一段旅程
那些如恆星的灰燼飛溢
予以解散
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嘴巴
我的手腳
再也不會原諒他人

世上所有的語言都無法拯救我們
成群的想法
像一盒破卵即死的螳螂
靈魂還未抵達這裡
而我的早晨
許多警察圍繞的早晨
街頭中回報的密語
日晷的陰影
在全盤臨檢這座
無風以上的城市

October 12, 2008

情人 ◎Alejandra Pizarnik 譯│印卡


一朵花朵
不遠處的夜晚
我的身體靜靜
將綻放
向那露水微妙的催求

October 10, 2008

混血歐陸的旅徒──2008年文學諾貝爾獎


2008年的諾貝文學獎落到勒‧克萊齊奧(Jean-Marie Gustave Le Cle'zio)的手上。諾貝爾獎敘述這位年屆68歲的小說家:帶有詩意的冒險,感官的神迷,這樣文學新開端的作家,是超越文明主宰下人性的冒險家。45年的寫作生涯讓這位擁有五十本著作的作家,這他這位迷愛世界的旅行迷抵達世界文學的榮耀獎項。

當他接受瑞典公共廣播的電訪,他表示:「他相當感動,」「對我而言,這是龐大的榮耀。」當他聽到這個消息,他相當感謝「這最真誠的諾貝爾。」

1940年出生於法國城市尼斯。他的父親是英國醫生,而母親是法國人。孩童時期曾在非洲的尼日利亞度過兩年。並曾授教於曼谷,波士頓和墨西哥城的大學。

他曾在英國倫敦布里斯托爾大學待過,研究生文憑研究法國詩人亨利米肖(Henri Michaux)。 23歲時,以第一部小說《筆錄》榮獲法國四大文學獎之一的《賀那多獎》。此後60以及70年代他更進一步像語言實驗與擴張題材前進,受到傅柯以及德勒茲的讚賞,並成為20世紀後半期法國新寓言派代表作家之一。

如67年發表的〈物質的沉醉〉:「當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尚在生命之環之外,即將成為不可磨滅的事物還未開始被記錄下的時候;當我不屬於任何存在著的事物,甚至未受孕、無法被接納時,這個由極小細節構成的偶然性還沒開始其行動的時候;當我既不屬於過去,也不屬於現在,尤其不屬於未來時;當我不存在,當我無法存在時;生命形成之過程是人們察覺不到的,精子與卵子融合,這不過是一種可能性,而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就可使其失之交臂。」文字中交織著詩意與哲思。這也是克萊齊奧總是說,他書中的人物還沒有在地球上誕生,可能最好的詮釋。

1980年,他再以《沙漠》一書獲頒法蘭西學院《保羅˙莫杭大獎》。瑞典諾貝爾獎評選委員會稱讚這一作品生動描繪了「北非沙漠消逝的文化」。1994年,法國LIRE雜誌舉辦讀者票選最喜愛的作家,勒‧克萊齊奧榮膺榜首。1998年,他又獲得《摩納哥皮耶王子文學獎》,以表彰他在文壇上卓越的創作成就。

勒‧克萊齊奧的作品多以漂泊不定的邊緣人物為主角,這些人物的存在,以一連串的遷徙建構起來,漂泊則是他們自由的標記。他的作品也常反映出他對原始部落、消逝的古老文化的關注,他認為這些原始文明遠比建立在理智上的歐洲文明來得強烈、熱情,對世界也有更為感官性、直覺性的認知。

勒‧克萊齊奧的許多作品都已經被翻譯成中文。包括:《訴訟筆錄》(1998年上海譯文出版社出版);《漂泊的星》(1998年花城出版社出版);《金魚》(2000年百花文藝出版社出版);《少年心事》(1992年灕江出版社出版);《戰爭》(1994年譯林出版社出版);《烏拉尼亞》(2008年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然而日前瑞典皇家科學院常務秘書Horace Engdahl接受美聯社解釋美國的封閉性以及為何諾貝爾獎文學得主歐洲比重高的原因時說:「當然所有巨大文明後都有著龐大的文學,但你無法否認這個事實,歐洲仍然是文學世界的中心,而不是美國。」另外一方面勒‧克萊齊奧的獲獎,或許也暗示著歐陸文學視角的質變,以及第二代移民以及離散文學下可能正在轉移的文學觀,無可否認,歐陸文學的主角也不只是白種人。


資料來源:
http://nobelprize.org/nobel_prizes/literature/laureates/2008/index.html
Recherche: in
Le Nobel de littérature à Jean-Marie Gustave Le Clézio
BBC
訪談
法國作家勒-克萊齊奧生平及主要作品介紹

October 04, 2008

詩歌緊急融資將恢復讀者信心 ◎Charles Bernstein 譯│印卡

     令人尊敬的詩人和讀者,雷曼主席,還有秘書長波利多,我很遺憾不得不中斷今晚的慶祝活動來宣布另一件事。如你們所知,太多的無可變現,破產,陷入困境的詩逐漸阻滯西方文學動脈。這些債務纏身的詩歌感染已威脅到我們文學部門的其他地區,並且最終將顛覆我們的文化產業。

文化人的頭頭們聚在一起宣布全面買斷詩歌:融資和毫無擔保的詩,詩歌相關產品,拖欠費用的詩歌,和那些次級房貸的詩將從維多利亞時代以來最大的詩歌緊急援助拔除。我們相信這是全面減輕我們文學機構和市場壓力的方法。

別再錯失機會。我們詩歌的基本面是健全的。問題不是在詩歌整體而是那些「詩」。因上升的詩歌債務猛然降臨的危機──就是因為那些艱澀,不稱職,或失去意義循環市場造成經濟損失的「詩」。

那些無可變現的詩歌資產正阻斷對我們的文學重要的,想像力的流動。當文學系統就同他所應該的那樣運作起來,詩歌與詩歌資產流通於讀者與作者從而建立文化場域的附生產力的一部分。當有害的詩歌資源阻斷這個系統,中毒的文學市場有可能會完全無法彌補地損害我們的文化機構。

正如我們所看見的,現代主義的來臨後鬆散結構的做法導致不負責任的詩人和不負責任的讀者。簡單說,太多詩人寫了他們自己都不能自圓其說的作品。他們正目睹對詩歌整體產生的影響,對部分讀者已喪失自信崩毀。而開始一種像次級房貸的問題,毫無調控的詩歌網站一個接著一個傳佈,並蔓延到那些更穩定的文學刊物和出版社,促進那些拉低有責任感的詩價值的庫存儲量。

詩人採取的風險已太大,對審美的忽略已相當深遠。頹廢時代必結束於對詩歌組成與出版作為的實行監督和管理。

我們相信,一但我們清除了這些從資本流通中動盪和不安的詩,我們的文化部門將會穩定而且讀者將會重拾對美國文學的信心。我們估計,為了成功收購,我們需要將1904年後所有的詩從通路中移除。

這將會是個嶄新的開始,全新一天的全新黎明。沒有這些不可變現的詩歌將威脅讀者,我們將能創造一個有堅實審美基礎的文學文化。

我,查爾斯伯恩斯坦,現在即刻證實了這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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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3, 2008

一開始就不能落單

過去與現在之間
詩人還在徘徊
夢與靈感還在分配

整個世界還在拼湊
海岸線永遠不會有清晰的交界

還不能洗留有乳酪味的小手
左手與右手還不能指揮樂隊
兩腳不太能在幻想中打水
但幾乎在喉嚨已有個小鎮
工地正爆破它的恐怖噪音

我坐下來閱讀
開了燈
儘管那是還未出現的詩句
只是鳥瞰
在黑的排列組合之中
看那翅膀與灰暗相反
世界的氣流經過的
正是詩人心中那扇窗子打開的
撞球台,一桿

換我,開始用另一個宇宙回應他

October 02, 2008

誰會想出我的詩集

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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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3, 2008

浦公英 ◎Malachi Black 譯│印卡

她蜷曲而睡
像在陌生人牛皮
錢包中

餐巾紙的碎片上的
某個沒有名字
舊電話號碼,她

半開半闔的手
有著剃毛小羊的
形狀

她,是
生長其內,
酪梨孤獨的種子

她的心:是一把
用橡皮筋綁起的
羽毛

隨這多冷冽而稀微的風
所吹散的浦公英
來不及到東海岸

在她的頭上:漂浮床上的
緩慢的舟槳
若海星微微顫抖著

March 17, 2008

一日之計

好像長出觸角
青綠之上
感覺整個世界微微震動的
蝸牛,感覺活動的水珠
從音樂的縫隙
在陽光的斑點間滾動的早晨
是一碰就消散的夢
所有心靈感應到過去的風雨
都在眼前的
玻璃球無害的重播
交叉而過的枝枒持續延伸
張開手掌
像學爬
任性的孩子,表達內心的語言
一陣風裡
我想說的可以跟另一座公園溝通

失靈的秤下
璨爛陽光底下事物失去重量
今天才要開始布置
這股念力才要放下我自己


自由副刊20080505

February 18, 2008

也算是氣壓鑽岩機製造爆胖煉獄

for Sylvia Plath


怎麼影響你並不清楚
戴上白色手套穿過你的神經
所有尖銳的叫聲彷彿映射臉上
地獄網站的強光
打開了這些誘惑似乎就變成你的生活態度


你並不打算加盟死亡的小本生意
帶著混雜的祝福
過著妖魔生活
在稠密中裸袒
跟幽靈言歸於好─似乎只是例行公式
頂多只是季節性的憂鬱

打一開始你並不想像
死亡連鎖起來
連進地獄網站詛咒自己

01)死亡好像次數越多越接近一種生命
02)好像越加剪裁就有不同尺寸
03)抽搐在地底膨大的根瘤菌,更像

04)黑暗的套房,抽著租金的地獄
05)要你選了一間啜飲黑咖啡,一清早
06)只有閒晃在天靈蓋的符文才會

07)從噪音的一排莢果繃裂
08)馳放神金黃色的膿液的詩句

09)平易近人的蟲蠕咬嚙
10)相行遠去的衰頹,一次又一次更形強壯

11)所有的生命力襲來像撞上防波堤,足夠壯盛一次短暫的花季
12)宜人宜室的想法,善於一種園藝
13)從氣生根般紛紛落下
14)拉緊地面,像潛水器具

總是一而再,再而三聽到忠告
絕對回本地換氣
一而再再而三咬破嘴唇
說服纏流自我的岩漿將會帶來可供炒作的新生地
詛咒自己並不可怕
並不可怕一個寬頻的地獄

前進噩夢像是前進水中的野鴨
抑鬱它的神情,抑鬱它的叫聲
默默於心電圖平靜
形成鏽色的水面
一場賭局之中,將潭水中的圖像
成為一種妥協
施虐你的淹死你勇氣你

仰賴死亡的小本生意
仰賴沉重的氧氣桶行走
仰賴浮力抵消重力
真空幫浦般好幾匹馬也拉不開的意志力
怎麼影響你並不清楚
你啖死亡的胞衣,你啖該死的巴比妥
鎮靜神經過度興奮、狂躁或憂慮引起的失眠

也不管資訊有誤,人力調度是否合宜
幾乎是死亡
是安眠,你連上地獄網站
拉走你,白色手套一把緊握你的神經
最後一次並非
徒勞無益,成就你這個世紀關於死亡經營的決心

February 02, 2008

後路 ◎Thomas Hardy

當現世閂上我此生膽顫逗留後的後門
五月天拍打自己喜樂的綠葉,像是鼓翼般
底下密密織起新吐的絲那樣,而鄰人會不會這麼說
「他便是素來留意這些的人」?

如果微暗,像眼瞼無聲的一眨,
蒼鷹掠過隱影落在
風吹斜的上坡荊棘,一道凝視也許會想:
「對他而言,這必定是似曾相似的光景。」

假若我在多蛾而溫暖的夜黑之中消逝,
當刺蝟偷偷地越過草地,
某人也許會說:「他為此出過力,使純真的造物免於受害,
但結果卻是如此微不足道,如今他走了。」

假若最後他們聽到我走了,站在門旁,
看著滿是星辰,冬天環視的天際,
是否這個念頭會出現在那些再也見不到我的人心中
「他總是一眼透知奧秘。」?

有人會說,在這刻當喪鐘為我哀鳴
當掠過的輕風在繼續轟鳴中帶來一刻安靜
直到他們又再次想起,如一次新的鐘鳴
「如今他再次聽到,也會是跟素來留意這些一樣嗎?」

January 30, 2008

譯│學徒 ◎Alberto de Lacerda


純粹的臉孔出現
在時光的騷動之間

可能的角度就在
世間的不可能

面容在那
仍舊
讓所有的奇蹟可能
如獲肉軀
以及開始了,如他們所知
某一日
樂園的舞步
勝上塵霄
好比這個美麗的地球


January 25, 2008

譯│他者 ◎Sylvia Plath

來遲了,你,抿著唇
我所作所為都沒留下什麼在門階上──

勝利女神,
留下一絲光跡在我牆堵間

微笑般,湛藍的閃光
約莫,像掛著肉的鉤,他局部的累贅

警察愛著你,你一切招供
光澤的頭髮,蹄鐵黑,舊膠料般,

是我的生命如此有趣?
是因此你張開你的眼簾?

是因此空中微塵分殞?
他們不是空中飛塵,他們是血球。

打開你的手提袋。這麼小的袋?
是你織著,忙亂,

鉤著它自己一次又一次
是你黏稠的糖果

我擁有你的頭在牆壁
臍帶,純貴、亮晰,

哀嚎,從我的腹部,像萬箭,在那我推擠
喔,如月灼光,喔,消愁,

盜馬,姦淫
周環大理石般的子宮

你正在走去
有能力,啜吸空氣?

夢中經歷硫磺味、私通般的沮喪
冰冷的玻璃,你何以介入你自己?

在自我與自我間
我像隻貓搔著

奔流的血,深色果實──
一種深刻印象、一種掩飾

你微笑
不,並不致命。


January 24, 2008

身在時差的親密島嶼

當你赤身躺在床邊
我這麼回憶,季風轉換
輕滑過海洋的
橡皮艇,熱帶島嶼的椰子林
才過一陣小雨而已
分不清是浪還是貝殼的歌聲
為我們化身靜寂

你、我的背脊有如海洋的魚群
我想起某夜,我們回應世界
如月光造就粼粼大海
但我還有好多話,那一夜無法
說盡,如今
我像求生的人

游移若絲的光下
我失去一切的
心蹦跳在你的泳姿中,
隨每道搖擺的餘波,像無意打翻的
紅酒,瞬間枯萎的玫瑰

如時間在世界空轉,蜜蜂旋飛蠟巢
我伸出手向膨脹的宇宙
讓最後一滴水的蒸發
說盡,
是我在這傾頹的樂園
企盼你的夢會再一次接近

April 19, 2007

窗外

再一次睜開眼睛
一如往常推開沈重的古門
但已然今非昔比
不久以前完好的鋼琴不再彈奏
積滿灰塵的地毯
結滿蜘蛛網的角落
也很久沒有人來此暗自哭泣
沿著窗緣,陽光旁掠而下
當屋簷上的鴿子張開翅膀,嚮往天際時
為此感到無數次擁抱的我
仿佛過去的一切
不再隱密地聚集起來
我並不孤單
每當早晨與夕陽我的影子觸摸到你
同時想到你
習慣陽光帶來的哀傷


96.05.08 (自由副刊)

January 09, 2007

餘音徐歇淡水

老街的書店樓下,霜淇淋不因冬天休業
一群小孩跟長大的他們一起逛街
我們擠身裡面,有河面的飛沫自海口飄來
也有小鳧在水面留下的影子
因黃昏顯得更深
因風一眨眼倏忽不見

偶而也迴盪著各種聲響
渡輪離去時的絲線
寒風夾帶的樹葉
對岸八里也看著我們的人
在我們影子之外,偷偷
偕罔兩對話

好像我們就是山嵐要填補的雲層
等著發現
或被發現
那海上方盤旋的詠歎
如一撮初生的細髮
在遠方的小島降了場小雨

好像不用計較
曾經受過的傷也痊癒了
學會不理會——
不理會,霧裡的年輕人
也有老年的哀傷

走過吵鬧的商店
用幾句話、幾聲咳嗽、偶而的微笑
跟大家一起遊玩
跟著拉個氣球、
牽著狗的旅人
一起參與,沙洲擁抱淡水
襲來的冷風

一些一些地
忘記然後又記起
從街底又回到街頭
像廣播,聽過的只有記住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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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1, 2006

這是私人問題

你問我要不要考慮生孩子
你知道我想好好地睡
你我的愛還不需要第三者

我不想要孩子一個人在
深夜的月台
當他出現的第一天就要趕去接受治療

我還沒學會
等他回來,也不想看車廂遠去他鄉
有你已經夠了

你知道我想好好地睡
我們的愛還不需要第三人

March 26, 2006

要死不要擋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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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4, 2005

你掀開佛羅倫茲的音樂盒離去


—夜憶Mario Lu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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