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剛來過──長路漫漫:非洲少年兵回憶錄
世界上每日有六十多憶的人口用夢將一天填滿。平和時候地球在稀薄氣體中就像碎石子經彈弓一蹬穿過燦爛陽光、驚動雛鳥,在夢中又穿過另一座劇場,像子彈硬生生阻斷夢工廠的生產,只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死屍灑佈如同風暴後葉泥。只是在噩夢與好夢之間看到的戰爭電影也可能不是電影,「我們想必是行旅多日,但我記得不牢靠,那時突然兩名男人槍口對準我們耳提面命,要我們靠近一點。」以賽瑪利‧比亞(Ishmael Beah)寫著。
《長路漫漫:非洲少年兵回憶錄》(A Long Way Gone: Memoirs of a Boy Soldier)記載著西非獅子山共和國九零年代的內戰,男童被訓練成戰爭少年兵的歷史側像──1991年反政府武裝革命聯合陣線出現以降,獅子山捲入戰爭之中,戰爭如何在記憶與肉體留下不可抹滅的傷痕與死寂。以賽瑪利‧比亞詳述了天真的少年如何變成少年兵到屠殺村民的經歷,甚至軍隊製造大麻、海洛英、可卡因等毒品,控制這戰爭的瘋狂中樞。「劇烈的痛從我腦殼浮上,我之後意會到這是偏頭痛,就跟取代我正常生活的軍旅一樣。」 隨Brown Brown,這混有火藥的毒品,擴散到神經就像維持另一齣藍波故事的蘇麻,只是暈眩遲遲未固定成一個新世界。
但這不是向舊世界告別的辛酸故事,不是一塊潛沒的版塊,它仍在西非的海岸線上發痛。
造就成書的契機,賴於國際兒童基金會(簡稱UNICEF)到軍隊中帶走了比亞及其餘數名少年兵。比亞從而到紐約定居,從而成為Human Rights Watch Children’s Rights Division Advisory Committee的成員,寫下這本比《血鑽石》更深刻揭露內戰的回憶錄。獅子山超過五萬人喪生,還有少年兵失學捲入戰爭,成為自相殘殺,互以營生的罪惡。我們無法清楚這個國度、這個期間的理性和記憶的模糊,而更有未被說出的──2002年,在聯合國及西非聯軍的主持下,戰火終於離開獅子山──戰爭的代價。
即使這回憶錄傳有捏造、虛構的成分,非洲衝突仍舊不斷,屠殺罪,種族滅絕發生,當我們常以模糊的事件來保護自己,做為和平生活的止痛劑,這些故事仍舊是真人上演,實況演出的事實。有些證據,你甚至看的到它們的模樣,在陽光下,像死寂的蜂巢空了下來,卻完全可以想像,槍火與流血,曾經進行,一座地獄肯定存在。
有人會讀到人性的消逝,有人會懷疑美國霸權在作者身上投射出的戰爭幻影的迫切,就像鄉村之音質疑的:「這個制度鼓勵了聳人聽聞的故事,大家都需要看看為什麼東西都被如此可怕的,然後才打開我們的眼睛和耳朵和心靈?」但不用太早用橡皮擦擦掉。
作者的一生是來自於他自己的才智以及好運,也是戲劇性的來源。跟著被迫偷竊和絕望,以及設法避免飢餓以及叛軍子彈的同伴,成為少數以及獲得大團圓結局,與心靈康附完全康復的少年兵,還有學習如何平反獅子山,並重新融入民間社會,最後他移居到美國完成學業的種種。這好運的生命案例,讓人大哭大泣,也指出更多平凡的不幸。
除了提醒那些成為噩夢的題材還在現實存在之外,更提醒我們文明世界那些被誇大的危機,受害者的語彙是一次又一次用來換來熱淚、歡呼而熱寂背後,現實真正存在的痕跡。戰爭不是沒有發生過。


書名 :比光速還快
緩緩從病榻站起,我們稱之為遺跡的,其實是少對苦痛的病例留下感想。僅閃光之間,重頭回憶一遍,而痛覺退化但仍攜帶在身。鄭愁予的測影的捕捉術曾如此寫著:「毫微入目,歲月久了只是/新怨的滋生。」在The Slow Insult,女人坐在床上擴張的意象,在Lee Upton筆下這更甚於浮冰上的攀爬、叢林中的防禦,被陌生化(Defimiliarization)為場景,立體僅在過去的尖端似乎隨時被折斷。新怨的滋生是一種慢性病症,始終盯住人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