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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1, 2008

懷念‧亂彈

前幾天居然搜到亂彈的希望,一陣歡喜,聽著阿翔的歌聲很多回憶也翻了出來。

想來這是我買的第一張樂團專輯呢,還是卡帶的。小時候總是跟著姐姐聽音樂,享受著不用我付錢的娛樂,她聽得很廣,我也跟著東聽西聽,那時的耳朵跟那時的人一樣沒什麼脾性;大概是高中吧,開始有些噪音特別容易入耳,而正式敲開這大門的就是亂彈的《希望》,在這之前偶爾聽點伍佰可是他不夠帥,偶爾聽些 Oasis 可是我聽不懂,而那時叱吒地下的,地上的我根本不認識,真正教我迷上的搖滾就是亂彈了。

當初是為了「良心」這首歌買專輯的,很有老一代勸世歌的味道,可刷刷刷的吉他聲跟噹噹噹的貝斯聲襯著整首歌時髦了起來,記得阿翔說過當初他們想著要怎麼把西洋樂器用出不像西洋樂器的味道,玩著玩著就玩出了類民俗音樂的樂色,有種台灣搖滾就是要這麼搞的蠻勁啊。

亂彈的樂色給了歌曲鞏固的支架,可真正賦予它靈魂的是阿翔的歌聲。那時阿翔不過 27 歲,但聲音有種獨特的滄桑感,聽著的同時,像是在眼前造出了一輪漩渦,幻著讓人禁不住地向前泳去,隨之浮沉。

再聽這張專輯,以前聽不懂裝懂的無奈愁苦現在好像有些線索了,跟著唱也不再只是因為覺得那樣很帥,而是有一部分的心情被翻出來,在音符流洩中找到一種抒發。像專輯最後的這首「你咁有在聽」就有一些寫下這些個文字的心境,尤其是最後的那段呢喃啊。


你咁有在聽

亂彈,希望,1997

今夜是甚麼心情來這 無人會知道
你站在台下 是甚麼心情來這

有誰人會當瞭解 我感覺真正無
有誰人會當瞭解
有誰人會當瞭解 我感覺真正無
有誰人會當瞭解

吉它伴著我的歌聲 你咁有在聽
你站在台下 是甚麼心情來這
歌聲伴著我的影 一嶺過一嶺
路途 有我的聲

有誰人會當瞭解 我感覺真正無
有誰人會當瞭解
有誰人會當瞭解 我感覺真正無
有誰人會當瞭解

雖然是為了生活討吃 翻山越嶺流浪來去
唱嘛是為了可以唱歌
讓你來聽見

無人在聽 無人在聽 無人在聽 無人在聽


亂彈出過兩張專輯,1997 年《希望》跟 1999 年《亂彈》,皆獲得金曲獎最佳演唱團體的肯定,然大眾的接受度還是有限。解團後雖然靈魂人物有以亂彈阿翔之名持續創作,我還是懷念亂彈中的阿翔多一點啊。

唯一參加過的簽名會就是亂彈的第二張專輯,四個團員黑亮亮的簽名就在專輯封面上,那是在西門町玫瑰唱片外的廣場,那天好像還有個有名的歌手也在附近辦簽名會,但我不記得誰了,只記得阿翔披著一頭長髮,笑得很靦腆的可愛模樣。那時去 KTV,必點專輯中的「走馬燈」跟「我要的不是你」,兩首都是前奏間奏長到爆的歌,可我總是自己一個人唱的很 high,真是為難朋友了,呵呵。

April 06, 2008

被打敗

好像長大了就是要接受信心的打擊。

每次開完 committee,都會有一種被打敗的感覺。其實老師們人很好,並沒有給我難堪,而是一種內生的覺得自己什麼都掌握不住的失敗感與無助感,而這種感覺在最近一次的 committee 達到個高潮。

大學時曾聽學長感概地說念 PhD 其實都是在幫老師做實驗,只有到 postdoc 才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題目,那時還想著:幫老師做有什麼不好嗎?

原本手上有兩個 projects 在進行,開完 committee 後其中一個我覺得有趣多的被腰斬了,老師們希望我專注在第一個並擴展寬度重新來。其實老師們的考量我也都了解,但還是阻止不了蔓延開來的失望,就好像照顧兩個小孩,可是因為能力不足其中一個要被帶走了,還是我覺得比較可愛的那一個。

會開完後,愈想愈不甘心,想起學長說過的話,好像有些了解他語氣中的微微情緒,想起老師的嘴開開合合地說著,我卻無力反駁停止他的淘淘,想起去年夏天無止境地切貼,現在是桌上的一疊廢紙。不甘心的不是過去的努力,而是自己無力改變什麼,就算老師要讓我試,我自己也找不到個可行的著力點,好像逆流站在河中央,河流倏倏地從身邊經過,伸手想抓住什麼,可是只能看著水流從指縫間溜走。

那天晚上,想起張震嶽的一首歌,是啊,認輸就是這麼一回事。


認輸
張震嶽, 等我有一天, 2002

長越大 原來單純的快樂 巳不在我們身邊很久
為什麼 匆匆忙忙的出門 回到家面對電視發呆

不管下雨太陽 早就不會感動
盲目的在奔跑 累了也不知道
再多喝幾杯酒 以為就是解脫
那答案是什麼

原來自已不聰明 原來什麼都沒有
原來應該了解的道理 現在才知道
原來輸給了世界 原來輸給了自已
原來錯在不承認失敗 誰可以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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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這麼活生生地感到不甘心,正面地迎對自己的限制。

事隔兩個月後看,其實認輸未嘗不是件好事,知道自己的限制可以避免莽撞浪費時間,但希望自己記得,認輸並不代表要後退往回走,而是要像 MV 中的阿嶽一樣,挺在那,即使眾人衝撞著你,挺在那,認輸是給自己重新思考的機會,而不是給自己怯懦逃避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