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芹,來自雅。
[ 信件匣 ]給芹,來自雅。
許久未曾返家的我竟然面臨了認床的窘境,深夜在床上輾轉難眠,便扭開了塵封在床頭的收音機,斜倚在床邊牆上望著收音機泛出瑩瑩微光。聽著陌生主持人的聲音,竟讓我想起我們都還聽廣播的那個年代。
那時候我喜歡同一所國中的某個男生,在校園裡面偶而遇見,只能遠遠地看著。後來不知道從哪得知他也聽著我們按時收聽的廣播,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意的我於是把滿腔的思念化為一封封寄往電台的信,期待在節目中能被念上一段。第一次從收音機發出「這是來自鳳山的小雅寫給阿豪的信…」,我癡癡地聽完主持人帶磁性的嗓音,便怔怔地落下淚來。然後你打電話過來,聽見我的鼻音,問道:「明明該高興的,怎麼哭了呢?」是呀,怎麼哭了呢?但是一想到也許他剛好今天打球晚了,沒聽到這一段,或是剛好在洗澡、看電視、做其他的事情,一想到自己緊繃的情緒突然的釋放,就忍不住哭了。
他聽到這些了嗎?還有往後兩年間,我斷斷續續點給他的歌。透過朗朗上口的旋律、一些描寫某情境的歌詞,試著抒發自己內心的的感受,接近但不確實。是這些愛戀的歌曲還有我們翻看的愛情小說讓我們建築著關於愛情的幻想嗎?那,那個男生既不看言情小說,也不喜歡看連續劇,不知道他想像的愛情是什麼樣子?當時的我並不明白,總是幻想著故事裡的劇情就這樣搬上台面演出。所以我一直在等待那個轉機,那個應該是浪漫的轉捩點。
但是終究沒有。畢業的那天我把一束花放到他的桌上,然後轉頭看見他遠遠地與一個女生說說笑笑的走來,我哭著跑開。這一段劇情我想連你都不知道,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就坐在操場旁邊的樹下哭了一個下午,一直哭到睡著。我還記得後來醒來睜開眼後看到的晚霞,那麼的漂亮那麼的華麗。然後覺得肚子餓便回家了。
怎麼會突然想起這些,又突然這麼想要跟你說呢?這件事情大概只有你知道一些頭緒吧?我想,也許是突然想起年少對於愛情單純的想望與幻想,讓現在深陷生活繁忙的我總會在放鬆的時候憶起吧?不知道你是不是也這樣,想起國中的那個你喜歡過的學長呢?嗯,祝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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