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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3, 2004

告別

  跨年的前一天因為朋友之約,順便去了一趟誠品。才剛下樓(新竹誠品書店位於地下一二層),便立刻對兩本書有一見鍾情的感覺。有些書剛看到封面你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買下,不買而走開就可以聽見它輕柔的哀號(或自己心中的?)。
  這兩本書其中一本是<網路與書:一個人>,另外一本則是張惠菁的<告別>。說也奇怪,第一次買張惠菁的書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那年高二寒假,兩個輕狂的高中生帶著行李就這樣想看一看未來的目標,那幾所位於北部大學。邀我前去的朋友一開始沒說,後來才發覺原來他還有個「找朋友」的目的,而且貫穿的比想像確實。旅程一開始有點小感冒的我病情就開始加重,朋友的朋友在玩樂後便帶我去看醫生,順便把我們住的地方搞定,而時間便晚了。於是朋友得送她回去,我一個人在桃園的街頭閒晃,習慣逛書店的我到了一家百貨頂樓的誠品,就這樣注意到了張惠菁的<惡寒>,還在旅途中的我就這樣買下了一本書,開始喜歡這個作家。而這次<告別>封面的藍狠狠的吸引我的目光,在看到內容之前。

  今天下午在圖書館念不下書的我晃到社窩,這時候我才發覺自己想要找個人說話的意念是如此的強烈,而「到社窩」這樣的行為,不過是下意識的想巧遇誰,能夠說話。然後回家進了房間,發覺除了見面打招呼也許有一兩句客套話,今天說的話就只有「烤肉飯,這邊用。」這樣的句子出現兩次。也難怪我自言自語的毛病越來越嚴重。分析原因,主要是因為跑社團和個人因素與班上不熟,然後在與社團疏遠後便老是一個人。不過,與社團疏遠並不是重點,而是過去常混在一起的幾個朋友都有了另一半,想要約他們總是要顧慮,久了,也就算了。而認識能力與混熟持續力嚴重缺乏的我也無法開疆拓土,於是持續一個人的狀態。
  但孤獨這個狀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種「不屬於、不存在」的感覺。在<一個人>這本書裡有很多不一樣的角度。而對於打招呼這樣的小動作,對我這樣易感的人來說也是個困擾。我會因為情緒或沒注意而視而不見,另外一方面,也因為對於「別人是否還記得我」而對於將要伸出的手遲疑,就這樣錯過了太多招呼。<告別>裡面的「告別」:「有些人,我以為我放棄了。……其實你永遠不可能『放棄』一個人。……我只是放棄去瞭解他們了,放棄讓自己成為一個能看懂他們的人— 所以,被放棄的不是他們,是自己。」當放棄了與別人打招呼的機會,往往是先放棄了自己。當你不願意去碰觸某個部分而逃避著,會不知不覺的表現著。
然而,也不完全是這麼一回事。同樣在「告別」中:「我的朋友盧導對我說:『人生是要時常練習說再見的。』」(這是一個第三手的文字?)我想,我到現在還學不會。我可以漠視、不理不睬、冷淡、假裝不在乎對某些人,但是在心中,卻往往得存在著過去的記憶。就算有些記憶褪得厲害,只留下依稀的殘影,我會知道我還記得他。也許,只有強大的外力或更久以後的歲月,才能沖刷乾淨。

January 02, 2004

關於地下鐵

幾米的作品似乎這幾年紅的很,而搬上大螢幕的更是有兩部之多,對一個以創作繪本的作家來說,應該是一個很大的肯定。
但是,面對這樣被修改過的呈現,不知道原作者的想法是什麼?看到「地下鐵」的預告中楊千樺走上階梯後,梁朝偉居然在樓梯上等他,簡直讓我震驚。面對「向左走•向右走」變成了愛情電影,我並不驚訝,雖然說幾米要表達的不過是都市裡的疏離感,但是原本就是透過愛情來傳遞,所以只差在電影有沒有把這樣的意義呈現出來。然而,地下鐵從頭到尾,天使就是一個對於主角來說是一個已經離去、只剩意象的符號。也許是因為個人的心理狀態,使得我感覺「地下鐵」該用「solo」這樣的看法來解讀,但我相信這樣的看法對於幾米要表達的主題相去不遠。背後或許還是想要說城市甚至是整個資本主義下所造成的社會,但相較於「向左走•向右走」只是描述疏離的過程,然後有著童話的結尾,幾米似乎在「地下鐵」中更精確的描述的心裡的層面,也有著一份「雖然現在是如此,但未來仍然是可期的」激勵。
所以地下鐵壓根不是愛情故事也不可能成為愛情故事的。雖然,如果按照原著來拍可以說是沒有創意沒有票房,但是這樣的改變只會讓我覺得毫無說服力和吸引力。就像上次斌說他不看真人演的改編劇的是一樣的道理,漫畫變成真人演出,那些該有的夢幻都要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