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
跨年的前一天因為朋友之約,順便去了一趟誠品。才剛下樓(新竹誠品書店位於地下一二層),便立刻對兩本書有一見鍾情的感覺。有些書剛看到封面你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買下,不買而走開就可以聽見它輕柔的哀號(或自己心中的?)。
這兩本書其中一本是<網路與書:一個人>,另外一本則是張惠菁的<告別>。說也奇怪,第一次買張惠菁的書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那年高二寒假,兩個輕狂的高中生帶著行李就這樣想看一看未來的目標,那幾所位於北部大學。邀我前去的朋友一開始沒說,後來才發覺原來他還有個「找朋友」的目的,而且貫穿的比想像確實。旅程一開始有點小感冒的我病情就開始加重,朋友的朋友在玩樂後便帶我去看醫生,順便把我們住的地方搞定,而時間便晚了。於是朋友得送她回去,我一個人在桃園的街頭閒晃,習慣逛書店的我到了一家百貨頂樓的誠品,就這樣注意到了張惠菁的<惡寒>,還在旅途中的我就這樣買下了一本書,開始喜歡這個作家。而這次<告別>封面的藍狠狠的吸引我的目光,在看到內容之前。
今天下午在圖書館念不下書的我晃到社窩,這時候我才發覺自己想要找個人說話的意念是如此的強烈,而「到社窩」這樣的行為,不過是下意識的想巧遇誰,能夠說話。然後回家進了房間,發覺除了見面打招呼也許有一兩句客套話,今天說的話就只有「烤肉飯,這邊用。」這樣的句子出現兩次。也難怪我自言自語的毛病越來越嚴重。分析原因,主要是因為跑社團和個人因素與班上不熟,然後在與社團疏遠後便老是一個人。不過,與社團疏遠並不是重點,而是過去常混在一起的幾個朋友都有了另一半,想要約他們總是要顧慮,久了,也就算了。而認識能力與混熟持續力嚴重缺乏的我也無法開疆拓土,於是持續一個人的狀態。
但孤獨這個狀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種「不屬於、不存在」的感覺。在<一個人>這本書裡有很多不一樣的角度。而對於打招呼這樣的小動作,對我這樣易感的人來說也是個困擾。我會因為情緒或沒注意而視而不見,另外一方面,也因為對於「別人是否還記得我」而對於將要伸出的手遲疑,就這樣錯過了太多招呼。<告別>裡面的「告別」:「有些人,我以為我放棄了。……其實你永遠不可能『放棄』一個人。……我只是放棄去瞭解他們了,放棄讓自己成為一個能看懂他們的人— 所以,被放棄的不是他們,是自己。」當放棄了與別人打招呼的機會,往往是先放棄了自己。當你不願意去碰觸某個部分而逃避著,會不知不覺的表現著。
然而,也不完全是這麼一回事。同樣在「告別」中:「我的朋友盧導對我說:『人生是要時常練習說再見的。』」(這是一個第三手的文字?)我想,我到現在還學不會。我可以漠視、不理不睬、冷淡、假裝不在乎對某些人,但是在心中,卻往往得存在著過去的記憶。就算有些記憶褪得厲害,只留下依稀的殘影,我會知道我還記得他。也許,只有強大的外力或更久以後的歲月,才能沖刷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