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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刪除了鏡子
不再照鏡 不再
攬鏡自照
不再對鏡子說話
不再看鏡子臉色
不再透過鏡子映照自己
不再希望鏡子給予答案
沒有鏡子
我還是我
鏡還是鏡
我們依然
相互映照
別讓我枯萎。
我開始擔心,某些時刻對開花感到疲憊,
然後忽而低頭凋謝。
一些清澈的泉水、溫暖話語、柔潤音樂,
你能不能給?
別讓我在莫名的黑夜凝結露水。
這次回家去了金典書局,剛好在特價中,就瘋狂的買了些書。
哎呀我那房間裡積如山的書呀。
幾米的《月亮忘記了》跟《向左走‧向右走》擺在一起,
都是平裝版的,打七折。
我幾乎是毫不考慮的拿起《月亮忘記了》。
妹在旁邊說,「買那種都是圖畫的書幹嘛?在書店看一看不就好了。」
我愛買書的壞習慣除了自己個性的因素,
全然是被家裡寵壞的。
媽小時候就說過,「有用的書要買絕對沒問題!」
(雖然他後來也承認有些書用借的就好了)
然而我還是偷偷買著所謂「不實用的書」,
那些小說、散文集翻看。
至於圖文書,以前更是沒想過要買。
然而之前在版上提過的《失落的一角》應該是一個例外的開始,
那本書一開始看英文版的時候便非常想要買下,
真的是很難想像透過簡單到幾乎是幼稚園生的筆觸外加幾句話就能夠說明一些
大道理。
於是後來我也開始買起圖文書,如果真的很喜歡。
《月亮忘記了》在過去觀看的時候,
其實只有對於「看不見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這句有深刻的印象。
與「我看不見你,卻依然感到溫暖。」這句話相和,
就成了對於未知愛情最好的註腳。
雖然仍然對於愛情有著過份的重視,
但是這次買下後隨意的翻閱,
才發現這樣片段的記憶曲解了整個故事想要傳遞的訊息。
過去應該沒有想過,
其實這個故事跟《向左走‧向右走》想要傳達的東西有多麼的類似。
(所以也許曲解是可以被原諒的?
因為愛情的眾多面貌,
使得什麼事情都能夠與愛情掛勾而有著良好的解釋。)
是什麼的故事,當真不那麼重要了。
這次翻閱才發現,在封面裡寫的清清楚楚:
「在秋天來臨之際,《月亮忘記了》以更純熟的圖像與意念,
再一次讓我們因生命中的「錯置」,體會現實的殘酷與幸福的易逝。」
故事的架構跨越了一般的想像,
但是當我們把其中像旁白又像箴言般的文字獨立出來,
便清晰的看見了作者真正想要傳達的東西。
是呀,也許是愛情。因為愛情也是一種關係。
但是不只是愛情這樣的關係,如果在關係中放進了情感的因素,
就能夠套用這些話。
然後經過了這樣的理解,故事變得如此隱喻。
別的不提,單看最後一幅畫面,
拄著柺杖、被繃帶包著的人,用微笑看著天上的月亮,
多麼隱喻!
不過也還好他是微笑著(或,他只能微笑著)。
最後面那些夢境般的東西,就真的只是夢境呀。
讓我不禁想做些比較,聯想到《向左走‧向右走》和《地下鐵》的結局。
這其實已經是一種對人生的看法,
再歷經各種現況後,你相信結尾是喜劇還是悲劇?
而什麼又是喜劇,什麼又是悲劇?
有些故事會斷在一個無可挽救的點上,帶給讀者無限欷噓。
但是如果你明白,那終究不是終點。
故事不會停在童話故事般的「從此,王子與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那太虛幻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個結尾,那麼就會劃上一個完整的圓,
把整件事情包裹起來,是個溫暖的擁抱。
像《千江有水千江月》的結局,
雖然貞觀的愛情不可能實現了,逝者已不可追,
但是終究還是要脫離,還是要回到原先的樣貌。
而未來,沒有人知道,但是會比在深淵中的想像來的絢麗華美。
所以我們再歷經「現實的殘酷與幸福的易逝」後,
依然堅強的活著。活著,就是活著,不需要理由。
給芹,來自雅。
許久未曾返家的我竟然面臨了認床的窘境,深夜在床上輾轉難眠,便扭開了塵封在床頭的收音機,斜倚在床邊牆上望著收音機泛出瑩瑩微光。聽著陌生主持人的聲音,竟讓我想起我們都還聽廣播的那個年代。
那時候我喜歡同一所國中的某個男生,在校園裡面偶而遇見,只能遠遠地看著。後來不知道從哪得知他也聽著我們按時收聽的廣播,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意的我於是把滿腔的思念化為一封封寄往電台的信,期待在節目中能被念上一段。第一次從收音機發出「這是來自鳳山的小雅寫給阿豪的信…」,我癡癡地聽完主持人帶磁性的嗓音,便怔怔地落下淚來。然後你打電話過來,聽見我的鼻音,問道:「明明該高興的,怎麼哭了呢?」是呀,怎麼哭了呢?但是一想到也許他剛好今天打球晚了,沒聽到這一段,或是剛好在洗澡、看電視、做其他的事情,一想到自己緊繃的情緒突然的釋放,就忍不住哭了。
他聽到這些了嗎?還有往後兩年間,我斷斷續續點給他的歌。透過朗朗上口的旋律、一些描寫某情境的歌詞,試著抒發自己內心的的感受,接近但不確實。是這些愛戀的歌曲還有我們翻看的愛情小說讓我們建築著關於愛情的幻想嗎?那,那個男生既不看言情小說,也不喜歡看連續劇,不知道他想像的愛情是什麼樣子?當時的我並不明白,總是幻想著故事裡的劇情就這樣搬上台面演出。所以我一直在等待那個轉機,那個應該是浪漫的轉捩點。
但是終究沒有。畢業的那天我把一束花放到他的桌上,然後轉頭看見他遠遠地與一個女生說說笑笑的走來,我哭著跑開。這一段劇情我想連你都不知道,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就坐在操場旁邊的樹下哭了一個下午,一直哭到睡著。我還記得後來醒來睜開眼後看到的晚霞,那麼的漂亮那麼的華麗。然後覺得肚子餓便回家了。
怎麼會突然想起這些,又突然這麼想要跟你說呢?這件事情大概只有你知道一些頭緒吧?我想,也許是突然想起年少對於愛情單純的想望與幻想,讓現在深陷生活繁忙的我總會在放鬆的時候憶起吧?不知道你是不是也這樣,想起國中的那個你喜歡過的學長呢?嗯,祝一切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