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January 22, 2007

在這裡

我始終還在那裡,一直沒有長大。

冬天過了,暖暖的陽突然出現。我們等不及夏天,約好一起前往小溪旁玩耍。從家中出發,穿越阡陌,再走上一段鵝卵石路,然後走下小斜坡,到達目的地。我喜歡小溪的沁涼,喜歡把雙腳放在溪中,任溪水流過。你喜歡奮力地搭建出水壩,多攔住些水流。我靜靜地坐在河邊的樹蔭下,看著你逐漸成型的水壩,微風很涼,溪水很涼。

聲音都好遠好遠。明明只是轉過了一個彎,所有的聲音都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我可以聽見溪水聲、你的呼吸聲、微風聲,甚至陽光照在樹葉上的聲音。我想著你為什麼要找我一起,到這裡。你會害怕孤單嗎?想要有個人見證你辛苦搭建的水壩嗎?還是你知道我也喜歡這裡?

「欸!別這樣!」我聽見自己的驚呼。一道道水柱往我身上噴,冰涼的感覺讓我忍不住驚呼。撥開水柱,轉頭看見你直向我潑著水。我忍不住反擊,卻抵擋不住你狂烈的攻勢。ㄧ個不小心踩到了石上的青苔,整個人滑進了水裡。你趕過來把我從水中拉起,我這時候才發現你的力氣很大。你把我全身檢查了一下,還好只有一些小小的地方受了傷。走到岸上,風吹來,我打了個哆嗦。

天色漸晚,氣溫驟降。你送我回家,一路上我都是邊發抖邊跑著步,希望能暖和些。隔天我發高燒,病了一個禮拜才好。也因此,你被家人毒打一頓,而我被警告不可以再跟你去河邊玩。從那之後,我很少看見你。年紀大些,我離開那個小村到大城裡求學、工作。驀然回首,什麼都改變了。

後來,我回到從前的那條小溪所在的地方。不過小溪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上游的過度開發、河流改道、降雨量不如從前或其他什麼原因,小溪幾乎已經乾涸,只剩下河底的鵝卵石和乾枯的青苔,說明這裡曾經有條溪流。

而我們曾經在這裡,一起,遠遠地一起。

Blogged with Flock

February 12, 2005

秘密

妳離開之後,我們之間的愛戀,就全然是我一個人的事了。我在記憶裡憑弔過去的妳,妳給過我的笑靨、快樂,我不會忘記。那些不被妳珍藏的片段,我撿拾、擦拭、一一收好。如果我的努力是徒然,那麼也該犧牲的有點價值。這些不被承認的感情,到底能安置在那個角落?而未來的方向,又該會在哪?我知道這些問題終將沒有解答,而如今還掛念著的我,只是眷戀著不願離去,也許就要這樣一輩子。妳知道的,失去。

繼續閱讀 "秘密" »

January 24, 2005

補遺—請加油

答案揭曉。

掀開底牌的那一剎那,所有的事情都非常明白了。我像是玩捉迷藏忽然間被發現藏身地點的孩子一樣,又驚又忿。

人跟人之間最不應該的事情果然是欺瞞。如果說,你能再明白的告訴我多一點,如果……但我又何德何能要求你為我做這些……從某個我不知道的時候開始,你就決定成為不讓我懂得的人。

繼續閱讀 "補遺—請加油" »

December 05, 2004

天天鍛鍊

「這是我愛你的第一百五十六天,」她看著自己的日記本喃喃著。

每天她都會從他們相遇的那天開始,仔細地回想著發生過的事情,不管是好的、壞的、值得慶賀的或很丟臉的事情。而雖然她寫下了日記,卻從來沒有翻過。那些記憶深深地印在心中湖面,清澈見底。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遇見他。每次的相遇,她幾乎都會誤以為這是最後一次。她那樣灼熱地看他,又害怕燙傷了他,或者他漫不在乎的眼神襲來,一切灰飛湮滅。這樣讓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答上幾句他的問話,以簡單的字句(天曉得她心中的話早已萬語千言,她說了幾次我愛你)。但是她想這樣也許是種心靈契合,不必多言就能溝通。

所以她滿心期待他的邀約,在每個晚上。她開始無法入眠(她想起陳綺貞的黑眼圈:「一夜一夜熬出深深黑眼圈這就是我愛你的表現」)。「就算是這樣也無妨,為了愛,這算得上什麼嗎?」她想。她依然為他改變著,當她發現他和她的不同,她知道得努力才能符合他心目中理想對象的期望。

後來,她在路上撞見男人與另一個女人當街擁吻。她看呆了,以致於男人走了她還待在原地。震驚的並不是男人與別的女人擁吻這件事情,而是她的幻覺。當她發覺自己只沈靜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深居小屋只透過窗窺探世界一般,而忘了真實世界的可能。當她以為這齣戲的演員只有兩名,但其實她不過是個配角甚至丑角。

所以她忿怒,並不傷心。回家後,她燒了那本日記。

October 15, 2004

一個夜晚一個人

那一刻,其實她心裡想的是死。

那天晚上下了班,她走在每天回家的路上。那天加班晚了,路上行人已經少了,這個城市並不繁華,此時更像是睡著般,但她更想說的是:死,這城市死了。每天晚上睡前她都會有個錯覺,總覺得自己明天不會醒來,她的世界就終止在這個夜晚,她知道,明天世界不會因為她的消失有所改變。「那不如消失吧?」她心裡頭出現了這樣的聲音。她上班一點也不認真,常常被上司念了幾句,跟辦公室裡面喜歡八卦的同事向來不合,也因此找不到什麼人可以說話。她不想養任何寵物,也不適合。想來,也好久沒跟家人聯絡。就像是漂浮在城市中一粒細小的沙。偶而她會花上大把的錢購入喜歡的衣服或著飾品,在花錢的那一刻,她才能些微感受自己的存在,但是那終究是種錯覺。獲得東西或沒有,有實質的意義嗎?就算這些東西真的屬於我,那又怎麼樣?

現在連流淚也不能了。以前觀看小說或著電視劇的時候,還會為著劇情哭得死去活來的,但是那些眼淚又是為了什麼流的呢?沒有什麼好哭的。堅強、堅強,她一直記得這樣的詞,一個人要堅強。「所以開始學會武裝自己。」她用各種方式武裝自己,把自己包裹成一個完美的女體,成為眾人眼中極具誘惑力的物品。戴上微笑的面具,不管什麼狀況,這會讓事情簡單些。學會與人不深入的接觸,也不讓任何人接觸。

於是與任何人無關。

那天晚上她在梳洗過後,獨自爬上頂樓。她坐在矮矮的圍牆旁邊,看著頭上明亮的月。晚風輕撫,她開始有微醺的感覺…

August 21, 2004

城南

繼續閱讀 "城南" »

May 26, 2004

無須言語

歪斜

繼續閱讀 "無須言語" »

May 24, 2004

看不見的城市:風平浪靜

晴天

繼續閱讀 "看不見的城市:風平浪靜" »

April 27, 2004

旅行的意義(男生版)

繼續閱讀 "旅行的意義(男生版)" »

February 29, 2004

空白

那幽暗的森林裡,你大門深鎖。幾次我曾經看過你出門微笑。

我有多久沒有尋訪?步道早已佈滿青苔,我險些滑倒。
我一步步的走近,陌生湧上環抱我。
也許,我從來沒有熟悉過這座森林。這座你居住的森林。

我總是無法走完步道。在路上,蒐集著你留下的痕跡。
幾次在大門前,舉起的手放在門上。沒有聲響。

假設你不在。我回頭。

但這次我開始擔心,不知道為什麼。

那幽微的情緒,在我周圍發出瑩瑩光亮。微小、苞子般飄散。
有些時候像火焰,但很快熄滅。被龐大的黑。

走到你門前,發覺那樹屋已經被藤蔓包圍。
沒有人會相信裡面還有人。
或,裡面曾經居住過人。

那空白的門牌,我看了許久,又浮出過去的字。
你不在了?我不相信。

也許是因為,我一直以為你在,也會一直在。
但沒有什麼是不會變的。除了記憶裡,那未被消除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