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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玩具們的角落</title>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link>
      <description>百分之九十九的貓毛。不良填充物。</description>
      <language>e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2008</copyright>
      <lastBuildDate>Thu, 13 Nov 2008 05:05:06 +08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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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125</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開始下雨之後氣溫也跟著猛然下滑。<br />
　<br />
　　這種冰涼總是喚醒太多記憶。路上的行人都穿起了大衣，而我只多加了一件針織外套，好讓寒冷包圍我。<br />
　<br />
　　我慢慢整理衣櫃，收起一些夏衣。衣櫃裡有幾件其實已經壞了的衣裳，還有幾件過了年紀的衣裳，還有幾件起了太多毛球不好穿出去的衣裳。這樣的衣裳越積越多，自成一個區域，卻難以下手丟棄。我記得那件刺繡衣領的黑色七分袖，是我上大學後給自己買下的第一件新衣；也記得那件紅色格子洋裝，是喜歡上他之後特意買下的，第一次穿出去是在他的車上，而他告誡我，跟男生出去不要穿洋裝；還有那件斗篷，原本是在天母的小店看見，最後卻在公館買下。我記得那些冬天，有些快樂，有些傷心，有一些則只有我自己。<br />
　<br />
　　有時候我寧願自己不要記得那些，回憶只是徒增感傷。如今已經過了這麼這麼久了，這麼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我再也不是那個可以深夜裡喲喝一聲就可以跑去心儀宿舍或是和同學一起夜唱的女孩，已經在學著長大，學著成熟，不管願不願意都慢慢學會世間的無奈與殘忍。<br />
　<br />
　　只是我又為什麼因為少女雞毛蒜皮的小事在這裡哭泣呢？<br />
　<br />
　　我愛你。<br />
　<br />
　　這是這好幾年來我一直沒有長進的事情。他馬的。<br />
　　<br />
　　我愛你。<br />
　<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11/12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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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Thu, 13 Nov 2008 05:05:0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盲流感》Blindness</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slipure/3016397876/" title="盲流感(1) by 貓拓, on Flickr"><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50/3016397876_af2be884ff.jpg" width="336" height="500" alt="盲流感(1)" /></a><br />
　<br />
　　週末去看的電影。<br />
　<br />
　<br />
　<br />
　　鏡頭很美。<br />
　<br />
　　感謝導演在殘忍的故事中仍為我們保留對光明的希望。<br />
　<br />
　<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11/blindness.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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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不負責任評論</category>
         <pubDate>Mon, 10 Nov 2008 01:22:1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24</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剛交往的時候，他們互贈對方一雙鞋。<br />
　<br />
　　朋友告訴她，鞋不是送情人的好禮物，『這樣感情一下子就走完了。』<br />
　<br />
　　她笑笑。『不，是會走的更遠。』<br />
　<br />
　　她找到一家好鞋店，每當鞋跟磨損了，便拿去修。那雙鞋跟了她好多年，依然好走好穿，簡單的造型也容易搭配。<br />
　<br />
　　至於他，總是有辦法把鞋子穿壞，無論是運動鞋還是皮鞋。她陪他上街買鞋，他當場就穿上新鞋，將舊鞋裝進嶄新的鞋盒裡，丟進人行道旁的垃圾桶。<br />
　<br />
　　有時候他不想穿鞋，有時候她想要新鞋。<br />
　<br />
　　他們繼續走著。<br />
　<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11/124.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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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Mon, 10 Nov 2008 00:53:3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23</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前陣子珮如和筠上台北來，也約了珮如妹妹一起吃飯。席間她們聊起電影《海角七號》，我問，那是怎樣的一部電影？<br />
　<br />
　　『我是看了一篇報導，說導演拍這部電影的發想是看見一則新聞，覺得“真是個浪漫的愛情故事啊，把它拍成電影吧”，我覺得好像很有趣，所以才去看的。』珮如說。<br />
　<br />
　　『喔，什麼樣的愛情故事？』<br />
　<br />
　　『是關於永遠寄不出去的情書......有一對戀人因為一些事情所以分開了，其中一個，就一直寫著情書，直到過世後那些情書才被孫子找到，寄給對方──』<br />
　<br />
　　席間幾個女生都露出“哇，真浪漫”的表情。<br />
　<br />
　　『孫子？』我問。『所以說，他結婚了？』<br />
　<br />
　　『欸，我想是吧。』<br />
　<br />
　　『說有多愛，結果還不是結婚了？』<br />
　<br />
　　大概是聲音激動了點，結果底下變成大夥努力想安撫我情緒的戲碼。其實我比較激動的地方倒不是那個故事，而是，其他人認同這樣的事情，是浪漫的。<br />
　<br />
　　『妳這樣子，會很難適應這個世界喔。』珮如妹妹這樣說。<br />
　<br />
　　『我知道。』<br />
　<br />
　　『但是過幾年，應該就會慢慢習慣了吧，因為周圍的人都是這樣子啊。』珮如妹妹最近一個朋友，才剛要嫁給交往多年、卻其實沒有很想嫁的男友。一切只是因為旁人認為這樣理所當然。<br />
　<br />
　　『我本來也以為我會習慣。』我說。<br />
　<br />
　　幾週後朋友熊王因為母親生日而找我討論禮物，中間他提起他的家庭。那真是一個理想的家庭，子女體貼父母，父母以自己的孩子為傲。<br />
　<br />
　　我問他，對父母有沒有什麼不滿？<br />
　<br />
　　『如果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沒有錢吧。因為這樣所以媽媽也吃了很多苦......我爸年輕的時候，有個很好的工作機會，但是因為某些關係所以放棄了。後來我問我爸，會不會後悔？我爸說，其實也不會，因為我們都好好的，這樣就好了。』<br />
　<br />
　　『不要說了，我要哭了。』<br />
　<br />
　　螢幕這邊的我是真的泛著淚光。<br />
　<br />
　　我當然知道這世間充滿了無可奈何的事情、必須妥協的事情，而簡簡單單的愛，是多麼難得。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和深愛的人分開，還抱持著那份愛與另外一個人生活，那麼，無論有多痛苦，我都不會寫出我的愛。<br />
　<br />
　　因為我已經失去了那份資格。<br />
　<br />
　</p>

<p>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10/123_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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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Wed, 22 Oct 2008 11:04:1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22</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給你<br />
　<br />
　　我們叫你二姊。<br />
　<br />
　　我始終不是個交遊廣闊的傢伙，學生時代的朋友圈只限於同班同學。因為如此，對我而言台北就像是更小的城市，這兩年的偶遇次數已超出我的預期太多。我總是遠遠凝視著歲月的變化，而後像個路人般離去。<br />
　<br />
　　在捷運站遇見你。你一點都沒有變，依然穿著水藍色的襯衫和灰色西裝褲，紮一條皮帶，背著顯然裝著NB的背包。你和一個女孩子愉快地對話，手插在口袋裡，不時推一下眼鏡，笑瞇的眼睛，微微駝著背的身形，跟記憶中的你完全疊合，只除了那些似乎更多的白髮。<br />
　<br />
　　你現在好嗎，過得幸福嗎？<br />
　<br />
　　其實我有你的msn，也有你的手機，但在這個島上的我們，始終不曾互相連絡。而2000年的那個島，已經不再回來了。<br />
　<br />
　　前往那個島時，我們都抱著各自的傷口。我喜歡上一個（這裡應該放上什麼樣的形容詞呢？我突然詞窮了）已有女友卻不肯承認的男孩，而你和你的她似乎有了什麼不愉快，各自在地球的兩端旅行。我們隱隱知道這些，卻從不開口彼此詢問，只專注而愉快的在那個白日很長的島上，四處冒險。<br />
　<br />
　　我什麼都沒想就坐著飛機飛過大半個地球，在島上該去哪些地方該做什麼我都不知道，而你早就查好所有資訊，在那個年代就已經抱著筆記型電腦漂洋過海。那個月裡你就是我的旅遊指南，跟著你去各種地方，走長長的路，坐長長的地鐵。我們的英文都談不上好，卻也跑去聽了《歌劇魅影》，水晶吊燈掉下的瞬間，右邊的你嚇了一跳，而那瞬間，我知道你想握我的手。<br />
　<br />
　　現在我們在這個島上，只不過是曾經偶遇的陌生人。在捷運站擦身而過的一秒間，我想起那個換日線上，你用泡麵為我唱生日快樂歌的生日，以及第一次在飛機上看見你低頭敲打NB的側臉時，我就已經決定要跟這個人說話。<br />
　<br />
　　很高興那時候你沒有牽我的手。<br />
　<br />
　<br />
　</p>

<p>◎ 給妳。<br />
　<br />
　　這是我第一次公開的寫字給妳。<br />
　<br />
　　前天做了夢。夢境的背景是個我多年來在其中反覆迷失路徑、打轉不停的城市，兼具鄉村與城市的特質。妳來找我，我們沉默地走在灰色的柏油路上，天氣晴朗但不炎熱，四周都是敞亮的風景。最後打破沉默的是爭吵，然後我醒來。<br />
　<br />
　　這是我第二次夢見妳。第一個夢被我寫成了小說，那是一篇看似明朗但卻意外埋藏了秘密的故事，我很想親口問問妳的感想。在所有的朋友中，妳是最常對我誤判的一個，但在某些我不抱任何期望之處，妳卻意外的明白。就像那個我不肯對任何人解釋的象徵，妳卻懂得，甚至知道我對它的想像，我想這就是為什麼對妳破例的原因。<br />
　<br />
　　多年來我始終帶著對妳的歉疚，直到最後那份歉疚終於成真。<br />
　<br />
　　妳不會懂得，然而，都不重要了。<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9/12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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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Wed, 10 Sep 2008 11:49:0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21</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我一直都有替自己手邊重要物品取名字的習慣，像是電腦、手機、或是機車。<br />
　<br />
　　我第一輛機車（其實也是唯一一輛）是到花蓮的第一年時買的，那時我總是騎著它，戴著白色的全罩安全帽，在花蓮的道路上奔馳，好長一陣子我的暱稱一直都是「樂高騎士」。<br />
　<br />
　　它是銀藍色的，有著稍微細長的臉孔，第一次看到它我就已經想好它的名字，就叫做灰原哀，是名偵探柯南裡頭，有灰白色頭髮的女孩，總是沉默、冷靜而理智，有種刻苦而堅毅的氣質。<br />
　<br />
　　花蓮的日子就這樣騎著它度過，回台北的第一年也是它陪伴著我。<br />
　<br />
　　去年底將它寄回家裡。媽媽將它重新烤漆過，前頭裝上籃子，用它來替代家裡那輛我記得我國小就坐過的老爺紅色機車。回家時我騎著它出門。因為烤漆的緣故，它的模樣看來接近全新，媽媽老是緊張我騎著到鬧區會一不注意就被偷牽走。它的儀表板左下角有個拇指大的破損，烤漆的車行有仔細修復過，但還是可以看的出來，就像一個受傷過後留下的疤，在平滑的灰色塑料下微微突起。那是龍王襲擊東部時，給它留下的記號。<br />
　<br />
　　今年與我年紀相差整整一輪，出生時跟我嬰兒時期一模一樣的弟弟考上了高中。送他參加謝師宴回來的路上，會經過我讀過的那所。四周多了一些新的建築，新的商店，但整體來說沒有什麼變化，依然是一樣的紅牆紅磚道，紅色的自動柵門。一架低飛的飛機劃破寧靜的夜空， 低沉的轟隆聲在那幾秒間，以霸道的姿態侵占了一切。<br />
　<br />
　　我抬起頭，望著飛機尾翼閃爍的燈號，想起從前我們總是抓飛機來許願，或是大家等待著飛機飛過的， 靜默的瞬間。彷彿就是永遠。<br />
　</p>

<p><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9/12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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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Fri, 05 Sep 2008 13:53:2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20</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每次回老家的那幾天，總是看書看的最頻繁的時候。<br />
　<br />
　　幾年前幾條巷子外的開了間新的租書店，店面不大，漫畫的藏書量不算豐富，但總會進一些吸引我的暢銷書，像是之前各大書店都強打過的《不存在的女兒》、《第十三個故事》、《風之影》等等，都是在那兒借的。<br />
　<br />
　　這次回家借了《鹿男》。雖然已經看過日劇，但還是忍不住想瞧瞧原著。感想只能說日劇很不賴，書也毫不遜色，儘管是日本歷史神話的題材，但書中寫來條理分明，有趣又不說教，洋溢著日式風格的簡潔與潔淨感。蠻厚的一本書，卻非常輕盈。想起來這種輕盈，似乎只有日本作家才做得到。<br />
　<br />
　　至於回家隨身攜帶的旅行書是《無有鄉》。作者相當的聰明，那種聰明機智在字裡行間飛揚著，可以看的出來，那是非常年輕的那種聰明機智，故事本身則有一種濃厚的RPG氣味。<br />
　<br />
　　最近則由史大書陪伴著。史大書似乎即將（或是已經）成為我的療癒書了。泡一杯咖啡，在光線幽暗的下午房間裡，在床上讀著史大書，或者就是我這段時期裡最能代表安適的畫面。<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8/120.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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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Thu, 28 Aug 2008 20:00:2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戀人的詞典</title>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036633/"><img src="http://otho.douban.com/mpic/s3076117.jpg" style="float:left;padding:0 20px 20px 0;"/></a>　<br />
　<br />
　　當初對這篇心得的邀約就花了一番時間考慮，文學書的感想畢竟不好寫，另外也多了幾分近鄉情怯。其實這本書並不難讀，雖是厚厚一本書，卻由單篇的短文組成，斷斷續續的也讀完了。<br />
　<br />
　　首先要說的是這本書製作的很用心。不知道英文版的這本書是否有附上中文部份？手上的這本是由中文與英文組成，採左翻橫排，左半英文右半中文的形式；頁碼的部份細心的也依據中文與英文部分的不同，由數字與國字組成，並且是左半與右半同一數字的形式（也就是左半標示“6”時，右半標示的是“六”）。<br />
　<br />
　　故事很簡單，就如簡介一般，是個東方女孩到西方世界後，所遭遇的語言問題。作者選擇用來帶出這問題的情境是戀愛，於是主角很快遇見男主角，很快墜入情網，整本書圍繞著這場異國戀情而展開。<br />
　<br />
　　開始準備寫作長篇小說的時候，曾找老師討論故事情節。老師只是問我：『妳打算用什麼架構講這個故事？』<br />
　<br />
　　長篇小說的架構是個容易在發想時被忽略，但意外重要的東西。就像蓋房子，你會想像房子的風格與內部裝潢，但讓這棟房子可以屹立不搖的骨架結構呢？當然，可以照“老方法”蓋，那是一個不容易出錯的選擇，只是偶爾，你的客戶會想要有更亮眼的東西。<br />
　<br />
　　《戀人版中英詞典》選擇了一個很聰明的形式來講這個戀愛故事：字典，或者說，接近日記與隨筆的筆記型體裁。主角Z遠赴倫敦學習英語，本書是她在這個陌生國度學習到的字彙，一本筆記本。字典在其中也是一個象徵。Z隨身攜帶著一本來自中國的《簡明中英辭典》，但這本辭典卻無法應付她在西方面對的字彙，她必須去查別人的字典，慢慢的為她的筆記本寫進新的字彙。「我的字典中沒有這個字。」而她必須不斷發問，不斷摸索，在陌生的語言裡，不斷跌撞。<br />
　<br />
　　不知道作者沒有親自翻譯中譯的理由是什麼？對照中文與英文慢慢閱讀，體會在兩種語言中切換的感覺，是一種微妙的閱讀情境。書中男主角的英文不知算不算夠道地？依我貧瘠的閱讀能力，男主角的英語“看起來”是正常的（與Z經常出現的中式文法不同），但出現在一本第一人稱的“筆記本”小說，卻不免犯了邏輯上的錯誤。<br />
　<br />
　　Z也被設定成為一個“很典型”的東方女孩子（我忍不住想起了《喜福會》，以及老師評論這本書時的表情與語氣）。Z害羞、對性愛保守、以家庭為重，自從遇見男主角，慢慢學會享受性愛，但在建築家庭一事上不斷爭吵的迴旋。就像我經常思考的問題「台灣是什麼」一樣，讀這本書時我也思考著，「東方是什麼」？東方人一定對性愛保守嗎？一定害羞嗎（姑且不論為何Z開頭就突然的開始跟男主角同居）？真的以家庭為重嗎？當然，一定有這種人存在，而且為數不少，但是，這值得被挑出來、選作一本東方作者寫給西方人看的小說中的，東方女子典型嗎？<br />
　<br />
　　語言是一個問題。戀愛也是一個問題。兩種文化困難的想要和平共處更是一個問題。<br />
　<br />
　　或者可以這樣排列：<br />
　<br />
　　兩種文化困難的想要和平共處是一個問題。戀愛也是一個問題。語言更是一個問題。　<br />
　</p>

<p><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7/post_73.html</link>
         <guid>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7/post_73.html</guid>
         <category>不負責任評論</category>
         <pubDate>Tue, 22 Jul 2008 10:24:2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19</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親愛的ｕ：<br />
　<br />
　　颱風剛走，電視上還滿佈受災的消息，卻一連幾天都是晴朗的好天氣。下午依舊灑著爽朗的陽光，我走了很遠的路，去買心儀推薦的茶。老闆是個親切的人，見我一臉茫然站在騎樓下，愉快的招呼我，替我介紹各種不同的茶。一如往常，在嘈雜的下午車潮聲裡，我無法聽見老闆說話的內容，卻還是依著猜測，點了一杯碧螺春。<br />
　<br />
　　噢，當然是因為名字。<br />
　<br />
　　慢慢在路上走著，決定去小小買新的京極，順便逛逛新書。離開的時候懷裡抱著的卻是《無有鄉》。應該是新近重刷的新版，封面包著有質感的軟質透明塑膠，看著就讓人欣慰。<br />
　<br />
　　這一陣子實在很容易流淚。<br />
　<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7/119.html</link>
         <guid>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7/119.html</guid>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Mon, 21 Jul 2008 20:54:1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18</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自從搬到現在的住處之後，洗床單就變成一件大事。<br />
　<br />
　　依據我不甚清楚的計算，如果一坪等於一張雙人床大小的話，那麼莫約只有三坪大。扣掉浴室所佔的面積，在剩下的空間裡，擺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和小冰箱，再加上一張雙人床，大概就等於全部了。<br />
　<br />
　　為了人生中第一張雙人床，還特別去買了整套的床組，前一年朋友們剛好合送了一床涼被給我，正好可以使用。<br />
　<br />
　　睡慣了單人床，其實除了偶爾朋友來可以舒服睡下外，平時雙人床並沒有什麼必要。於是床上漸漸堆滿了書和文具，以及其他原本不該在床上出現的物品。<br />
　<br />
　　從前住家裡時，母親總是固定在每個周末洗床單，家裡有客人來之前、以及離開之後，也會將使用過的床具全部洗過。這樣算不算得上是輕微的潔癖？我雖然本性很懶，卻無形中養成對環境敏感的習慣，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特別看地板上的頭髮跟灰塵不順眼，有時一天擦三次地板也是常有的事。<br />
　<br />
　　搬動雙人床的床墊對我來說不是件容易的事，上頭又累積了許多雜物，要發揮意志力去洗還真是件難事；但又往往某一天就突然大刀闊斧整個拆下來洗了，這大概是大宇宙的神秘意志吧。<br />
　<br />
　　住處的曬衣空間很小，為了避免有人在曬衣間走動會碰到床單（跟睡覺有關的東西，我不喜歡別人碰到），我總是用最大的洗衣袋裝著溼答答的床單去附近的洗衣店烘乾。烘衣服10元6分鐘，投下3個10元，就在裡頭找張椅子坐著等待。通常我會在身上帶著書，靜靜看書（今天手上的是快看完的《戀人版中英辭典》，還記得上次洗床單時看的是《墨水心》），在段落中間抬頭望望騎樓下來來去去的路人，還有午後的天光。機器發出類似午睡的嗡嗡響，看著扁扁的床單在裡頭，慢慢變乾，輕快地旋轉起來，那景象總讓人愉快。<br />
　<br />
　　然後今晚，就有發出香味的床了。<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7/118_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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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Wed, 16 Jul 2008 16:30:1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女孩們的床邊故事</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前言：很顯然再不更新文章本角落就要關門大吉了，但是可以見人的舊稿已經使用完畢，這下可怎麼辦呢？<br />
　<br />
　<br />
　　※<br />
　<br />
　　最近看了一部懷舊日劇，《蜥蜴女孩》。記得小時候熱門過一陣子這種題材的日劇，就是女主角會變身之類的東西，像是闇夜紫光還是紫光魔影啦，總之就是那個，幾乎都是從漫畫改編過來的。當時看著總覺得怪，大概是因為特效的緣故吧，心中的os是：我還是去看漫畫好了XD。沒想到都幾百年了，現在倒是意外看完了《蜥蜴女孩》。<br />
　<br />
　　故事很簡單，有一個女孩子，從出生開始，媽媽眼中看見的她，始終是一隻鬣蜥蜴。女孩無法得到母親的愛，母親也因為無法愛自己的孩子而感到痛苦，轉而疼愛之後出生的二女兒（在母親眼中這孩子是正常人的臉孔）；某天女孩意外得知媽媽所看見的自己竟然是隻鬣蜥蜴，從此之後，她看見的自己於是也變成了鬣蜥蜴......<br />
　<br />
　　其實這齣日劇很明顯被定位成青春偶像劇，免不了要來一下女孩的戀愛故事囉。要有個優柔寡斷的男主角，非常討厭她、不時現身攪局的情敵女配角，以及一再發生的誤會、錯過、與偶然。雖然這部份其實佔了至少五成的比例，在我的感覺裡，劇中的男性角色給人的印象卻十分稀薄，像是男主角重複多餘的溫柔，爸爸反覆無用的安慰：別在意，別在意，不會的，妳不會不愛女兒的。<br />
　<br />
　　無法愛女兒而痛苦的母親，得不到母親的愛而悲傷的女兒。裡頭描寫了女性各式各樣的愛：母愛、親情、友情、以及愛情。這些都是非常女性的，緩慢的鏡頭也給人一種無比陰柔的感覺。<br />
　<br />
　　以現在的眼光看來，故事的梗其實很容易就可以發現了。女孩之所以會是一隻鬣蜥蜴，是因為，母親是隻鬣蜥蜴。<br />
　<br />
　<br />
　　從前從前，有個男人救了蜥蜴公主，公主為了報答男人，拜託女巫把她變成人類。女巫說，我可以把妳變成人類的模樣，但條件是，妳不可以想起妳身為鬣蜥蜴的一切，否則，魔法就會消失。<br />
　　公主說：我願意。<br />
　<br />
　<br />
　　日劇的一開始，有個母親對著自己的女兒，說了這樣的床邊故事。<br />
　<br />
　　女兒追著母親問接下來的故事，情節就這樣展開。</p>

<p>　　當然，即使沒有看過日劇，我們也可以知道，男人一定就是爸爸，而公主必然就是媽媽。從出生起就被母親看作蜥蜴的女孩，是否代表著母親心底深處對於那個真實的自己的眷戀、或者是對那個自己的罪惡感？為了守住這場魔法（愛情？），母親最後在一場近乎自殺式的意外中死去，而女孩，也在看見母親死亡的那一刻，看見了母親的真面目，得到了自己人類的臉。<br />
　<br />
　　蜥蜴的形象，代表的是真實的自我嗎？為了得到愛情，女人必須拋棄自我嗎？<br />
　<br />
　　這是一個我都不願意正面回答的問題。<br />
　<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7/118.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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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不負責任評論</category>
         <pubDate>Tue, 15 Jul 2008 22:55:2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午後</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白日消逝得如此之快。<br />
　<br />
　　現在正是醃製芒果青的時節，在微微的記憶裡，這個月份的空氣總是漂浮著一層薄薄的青綠色，帶股酸酸甜甜的氣味。微微的家位在綠色最濃的地方，從前的微微放學回家，一推開門，迎接她的總是那股叫人嘴饞的酸甜氣味，然後是廚房裡的阿媽，遠遠叫喚著微微，說，有芒果青喔。<br />
　<br />
　　那時庭院中央生長著一顆芒果樹，據說是阿公阿媽結婚、搬進這棟房子那年種下的，小時候的微微總是等待著夏天樹上結出小小青色的果子，她會第一個推開廚房的綠色紗門，喊，阿媽阿媽，芒果樹結小芒果啦，然後拉著阿媽的衣角看如何醃漬蜜餞，酸酸甜甜的氣味讓她左腳右腳輪流踮得高高地張望桌面。<br />
　<br />
　　十年前房子改建時，樹在媽媽的堅持下砍掉了，架起透光的天井豎起灰冷的鐵門，地上是大片大片潔淨光亮的白磁地磚，好為媽媽新買的白色Corsa遮風避雨；就是那年夏天，最疼微微的阿公因為心肌梗塞過世，隔年阿媽在浴室裡摔了一跤，就這樣又送走了會作蜜餞的阿媽。微微摺完九十九朵蓮花，自己收拾好行李跳上火車，搖搖晃晃到台北唸大學，搖搖晃晃就是四年。而儘管籠罩微微家的綠色氣息已經消失了好久，微微提著行李遠遠望見家門的時候，視線裡還是泛起了青脆的綠。<br />
　<br />
　<br />
　<br />
　　微微的個兒不高，尖尖下巴的瓜子臉和一曬就黑的皮膚，手腳細細長長，誰都說她和爸爸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成品。她身上唯一來自媽媽的地方，就是那把柔細烏黑的髮。小時候的微微紮著兩條長長的辮子，讓親戚們說好可愛呀好可愛啊，她卻不喜歡自己的長頭髮，不久就剪掉了，從此頭髮總是在耳際輕飄飄地晃盪。<br />
　<br />
　　媽媽問過她幾次，怎麼不留長髮呢。微微總淡淡笑著回答，短髮好整理嘛，纖細的五官裡隱藏著秘密的表情。<br />
　<br />
　　媽媽長年留著披肩的髮，那黑髮順著鵝卵似的白皙臉孔極細微地飄動，像眼睛之外的另一種神情。每個做完功課的假日午後，媽媽會帶微微去附近的運動公園盪鞦韆，出門前慣例地為微微重紮辮子。媽媽梳理微微頭髮時嘴裡叨唸著要微微有點女孩樣兒，別老是玩得一頭臉沙；說著說著便說到自己年輕時的情事，那些迷戀她長長頭髮的男孩啊……嘴角不禁神秘地揚起了。<br />
　<br />
　　年幼的微微仰起臉。媽媽的視線穿過微微細瘦的身子，微笑著將幾莖垂落的髮絲拂向耳際。那時微微還不懂的微笑在空氣裡逐漸擴大、透明，背後只穿著一條內褲的爸爸拿著報紙走向客廳，阿媽正端著一盤冰透的芒果青遞上前來，疊聲要微微多吃點。<br />
　<br />
　　這天已經是微微回到家中的第五天。吃過午餐，微微簡單打掃過屋子，窩在客廳的藤椅上看報紙，整個屋子靜悄悄的，藤椅後邊百葉窗透進的光線一束束落在展開的報紙上。阿媽從角落的陰影走出來，問微微，妳媽媽在樓上睡覺喔？微微點點頭。<br />
　<br />
　　阿媽走進廚房又走回客廳，緩慢地在微微左手邊坐下，佈滿斑點和青筋的手扶著藤椅：妳啥咪時辰要轉去台北？<br />
　<br />
　　後天。微微說。<br />
　<br />
　　阿媽垂著多皺摺的眼皮，嘴角微張著像是笑、又像還想說些什麼，兩人之間一時充滿了翻動報紙細碎的聲響。<br />
　<br />
　　報紙上的百葉光影晃了晃，微微聽見落葉的沙沙聲。<br />
　<br />
　　阿公背著雙手站在玄關，口裡喃喃了幾句，然後消失在客廳後方的轉角陰影中。阿媽望著阿公的背影，突然地笑了，轉頭對微微說，前幾天啊，妳阿公一個人坐在客廳，我問他怎麼三更半夜坐在這裡，他說他想到妳啊，不知道妳有沒有好好讀書，還有要妳吃東西的錢不要省，看妳，越來越瘦。<br />
　<br />
　　隨後又瑣瑣碎碎說著小表弟考上媽媽工作的高工，兩年多沒到過家裡的二姑姑、在媽媽前兩次去醫院後來幫忙家務。<br />
　<br />
　　微微挪了挪有點發麻的左腿。藤椅噯了一聲。<br />
　<br />
　　妳媽媽，攏無頭毛了哦。<br />
　<br />
　　嗯。<br />
　<br />
　　她學校那邊怎麼辦？<br />
　<br />
　　媽媽辦退休了。微微很輕地回答，一面將膝上的報紙折疊起來，放在客廳的玻璃桌上。<br />
　<br />
　　妳這次回來多久？<br />
　<br />
　　一個禮拜。<br />
　<br />
　　沒有上課，老師咁會袂歡喜？<br />
　<br />
　　我有請假啊。微微說。沒關係啦。<br />
　<br />
　　回來幫妳媽媽的忙嘛好，阿媽說，聽妳媽媽說去完醫院就會沒力氣、人無爽快。<br />
　<br />
　　微微靜靜地聽著。客廳裡暗了許多，電視上方的神龕暗洞洞的，像隨時都覆著灰塵；只有時一對插電的紅燭會突然因著哪裡的光，神秘地閃動一下。<br />
　<br />
　　那個……癌症，阿媽說，去醫院那麼多次了，咁會好？<br />
　<br />
　　微微凝視著阿媽，搖搖頭。<br />
　<br />
　　不會啊。阿媽像在自言自語，又說，妳媽媽啊，要是脾氣好一點就好了。親戚和鄰居都……<br />
　<br />
　　微微想對阿媽說，媽媽現在脾氣有變好了喔；這時阿公出現在微微身前，伸著手指在空中比劃半天、轟隆隆說了些什麼，又背著手逕自走了。阿媽笑著對微微說，阿公說冰箱裡有豆花和愛玉啦；又補充說，還有妳愛吃的芒果青喔。<br />
　<br />
　　微微看著阿媽從藤椅上起身，跟著阿公消失在樓梯轉角。牆上的鐘平靜地指著三點半。<br />
　<br />
　　微微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其實她沒有那麼喜歡吃豆花和愛玉、甚至是芒果青，但這種事情就像無傷大雅的習慣一樣，不知不覺中便形成了。在阿公心裡，她是愛吃愛玉和豆花的微微，在阿媽心裡，她是愛吃芒果青的微微；不管她是怎樣的微微，她都是阿公阿媽心裡面的微微。<br />
　<br />
　　微微想著自己的事情，注意到的時候媽媽已經站在樓梯底下。<br />
　<br />
　　「媽，怎麼不睡？」<br />
　<br />
　　陰影罩著媽媽已顯出削瘦的臉孔。媽媽挪動了身體，一瞬間像是遲疑了，然後才慢慢走進客廳。媽媽穿著白色T恤、水藍色短褲，頭上是同色的漁夫帽。裸露的肌膚在陰影中透岀蒼白。<br />
　<br />
　　「睡不著。」<br />
　<br />
　　媽媽在微微的右手邊坐下，問她後天的車票是幾點、期末考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畢業典禮。<br />
　<br />
　　「妳希望媽媽去畢業典禮嗎？」<br />
　<br />
　　「我們班上同學說要去參加的都沒幾個了，搞不好我也不會去呢！」微微刻意輕快地說。<br />
　<br />
　　媽媽點點頭。<br />
　<br />
　　微微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一下一下轉著頻道，心裡盤算著晚餐的菜色；媽媽半晌沒說話，從桌上抽了一張報紙，又抽起一張。<br />
　<br />
　　電視上塗著黑色眼影和脣膏的女孩看著鏡頭說話，下個鏡頭切進一個穿著陳舊淺藍色服裝的中年女子。微微為那女孩眼中激烈的眼神所吸引，轉著遙控器的手指停了下來。<br />
　<br />
　　「妳有白頭髮欸。」<br />
　<br />
　　媽媽伸手觸著她的頭髮，想著什麼。<br />
　<br />
　　「怎麼妳這個年紀有白頭髮？」<br />
　<br />
　　「唸書太認真了吧。」微微隨便應道。<br />
　<br />
　　媽媽白她一眼。「貧嘴。」<br />
　<br />
　　電視上女孩瞪著女人，神情裡有著悲傷至極的憤怒，身後的樹葉光影斜斜地破碎了一地，在她和她的眼神間跳動。微微感到媽媽的手指撫過她俐落的短髮，極輕極輕，像一陣微弱到顫抖的風。<br />
　<br />
　　「媽媽幫妳染頭髮？」一面站起身，「現在染好不好？妳先搬一張椅子到院子裡。女孩子啊，最重要的就是頭髮，年紀輕輕的有白頭髮怎麼行？枉費我給妳這麼好的遺傳……」<br />
　<br />
　　微微關了電視，到廚房搬椅子之前先開了冰箱。冰箱鵝黃色的光芒吻上她的側臉。她凝視著什麼，自顧自笑了笑，然後闔上冰箱的門。<br />
　<br />
　　她搬著椅子，用手肘頂開客廳的鐵門，鐵門內側的紗網以格子的觸感停留在她的右臂上頭。椅子的一腳不知卡到門的哪個部分，微微整個人也跟著卡住了；她使勁一推，鐵門碰地彈開，趁機閃身進了前院。放下椅子之後微微轉身將門關好，邊側耳傾聽著屋裡的動靜。屋裡還很安靜，只模糊地泛著些遙遠的腳步聲。媽媽還在二樓拿東西的樣子，微微想，隨後趿著拖鞋，坐在椅子上搖晃雙腳。<br />
　<br />
　　屋外傳來稀薄而透明的鋼琴音符……是什麼歌呢？<br />
　<br />
　　哪裡起了風，微微聽見枝葉摩動的聲音，沙沙，沙沙。<br />
　<br />
　<br />
　<br />
2004/10/1  初稿<br />
2004/10/6  一修<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7/post_7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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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虛構的城堡</category>
         <pubDate>Mon, 07 Jul 2008 12:56:3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17</title>
         <description><![CDATA[<p><object width="425" height="344"><param name="movie" value="http://www.youtube.com/v/ueWd2Zdr4GQ&hl=zh_TW"></param><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param><embed src="http://www.youtube.com/v/ueWd2Zdr4GQ&hl=zh_TW"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mode="transparent" width="425" height="344"></embed></object><br />
　<br />
　　好像逐漸的電視上就不再有讓我心動的新歌。<br />
　<br />
　　舊的臉孔慢慢消失了，或者變了個模樣出現；新的面孔老是記不住，很快一張換過一張。在網路上隨手翻找著記憶中的歌，都是還有些印象的，但都不是當年最喜歡的那首；和朋友在msn上互相丟著喜歡的歌，很想再像當年一樣，深夜一通電話把大家都找齊，一起去KTV唱歌，可能誰唱著唱著就哭了，可能誰唱著唱著就睡了。然而什麼都變了，我們被生活繫在固定的軌道上運轉，無法再如以往，擁有大把可以揮霍的、任性不羈的自由。<br />
　<br />
　　彭佳慧的〈喜歡兩個人〉。甜蜜的歌詞由她帶著顆粒感的嗓音唱起來，竟淡淡染著無奈。那份無奈也像是一種耽溺，隱藏著戀人秘密的暗示：我為你放棄了這麼多。我為你，放棄了這麼多。和梁靜茹的〈無條件為你〉的清澈不同，這裡的暗示更婉轉，更深沉，也更真實。更像是一種悲傷的幸福。<br />
　<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6/11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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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Tue, 10 Jun 2008 02:04:2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地下道</title>
         <description><![CDATA[<p>　<br />
　　發現的時候已經迷失了方向感。<br />
　<br />
　　抬起頭，一整片泛白的灰色橫亙在我與天空之間；水氣潛伏在斑駁龜裂的裂罅間隙，陰冷窺伺。我呼出一口氣，二氧化碳通過鼻腔的震動在地下道裡悶著頭撞擊，擊落幾粒水珠後碎逸而去。<br />
　<br />
　　我站在巨大的指示牌面前：現在位置，O，往北與西請走X通道，往東與南請走Y通道。我揣測要到的D地應該在西北方，於是走進了X通道。不久後再度出現指示牌：現在位置，O，往北及西北請走X1通道，往西北西與西請走Y1通道。我有點遲疑地選擇了X1，莫約10分鐘後腳步越來越慢，視線盡頭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到再度出現分叉的通道口。走到那裡時已經有點累，X3與Y3通道，哪個才能到D地呢？<br />
　<br />
　　我困惑地看著指示牌，直覺的紅色走馬燈瘋狂轉動不停。D地根本就不在西北方也說不定，對，我想我是弄錯了，那麼也許是西？<br />
　<br />
　　我從背包裡掏出手機想找個人問問D地的正確方向，而螢幕上顯示的收訊格數是零。我往前走幾步，再往右移動一些，然而收訊狀態毫無起色。找了個乾淨的角落盤腿坐下，將手機電池拔起換上全新的一顆，強行叫出電話簿撥號，嘟，嘟，嘟──無聲。<br />
　<br />
　　怎麼會這樣呢？我只不過是想要到D地而已，只不過看到擠滿焦躁車輛的巨大馬路所以乖巧地走進地下道而已。<br />
　<br />
　　我候鳥般的方向感在地下道裡毫無作用，跟手機一樣，格數是零。<br />
　<br />
　　候鳥或者賽鴿的方向感至今是謎，據科學家說可能的原因有三，太陽，星星，地球磁力，後者有個可愛的實驗是在鳥的身上綁塊磁鐵，鳥就會迷路了。<br />
　<br />
　　迷路是因為方向感丟掉了，方向感丟掉是因為感覺不到天空；感覺天空的方式可能是透過眼睛也可能透過心，只要阻隔這個就可以了，例如說，蒙住鳥的眼睛或者綁上磁鐵阻擋心電感應，或者把鳥丟進地下道。<br />
　<br />
　　我嘆了一大口氣。嘆氣的震動立刻引起一陣陰濕的小雨。<br />
　<br />
　　打電話向人求救未免有些愚蠢，（我在地下道裡迷路了），難道應該這樣說嗎？我考慮是否要循原路回到地面，這又未免就太快認輸了吧。想起來在地下道迷路已經不是第一次，那剛剛又為什麼要不信邪的走進地下道呢？<br />
　<br />
　　比較有印象的幾次發生在小時候的學校後面以及火車站底下的地下道。簡直就像被狐狸迷住一樣，從未見過的地下道一夜之間像蘑菇一樣長出來。<br />
　<br />
　　酸酸的滋味從小腿肌肉深處傳過來。反正這地下道裡也沒有其他人，索性就脫了鞋子捲起褲管細細按摩著。一隻螞蟻從身旁急奔而過，一會又突然地收腳停住，抖動著觸鬚像在追蹤什麼。想來螞蟻是最適於地下道的生物了，對終其一生都在地下道裡生活的牠們而言，天空也許是個太過巨大以至於不存在的事物。牠們微小複眼裡的視線，到達的了天空嗎？<br />
　<br />
　　也或許牠們根本不曾抬頭看。我看著螞蟻消失在牆的細縫之中。<br />
　<br />
　　我站起身來，拍落褲子的灰塵。這個地下道就跟所有的地下道一樣，灰色，空洞，令人迷惘。我回到第二個指示牌前，選了往西的通道。不對勁的感覺仍未消失，我踏著自己的腳步聲前進，慢慢、慢慢地遲緩下來。怎麼沒有其他人呢？<br />
　<br />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指示牌前打著轉，不只方向感，連時間感都慢慢失掉了。我拿出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電池已經耗盡；我看著空白一片的螢幕，呆了半晌。你現在的位置是O。指示牌說。我知道我的現在位置是O。<br />
　<br />
　　我靠著牆坐下。我不過是想要去D地而已。不過D地又是什麼模樣呢？<br />
　<br />
　　每個去過、或者想要去的人說法都不同，有人說D地有世界上最靠近天空的絕美大廈，有人說D地的每個居民都飽讀詩書有如天人的氣息，也有人說D地什麼都沒有，除了一望無際令人心生敬畏的瑰麗沙漠。相同的是，每個去過的人都滿意的回來，然後再也不記得自己曾經去過D地；而每個想要去而無法到達的人，傳說著前往D地的中途有守護的火龍、無比湍急的大川峻谷、或者荒涼陰森的死城，歸來的時候他們臉上都佈滿恐怖與不可置信的灰心。<br />
　<br />
　　那真是令人感到悲傷的灰心。我見過他們的其中幾個，他們就像被剝去一層顏色的人。他們其中一些人會很快放棄對於D地的想望，但對D地念念不忘的那些，會一再的啟程前往；他們的眼睛在一次又一次的旅程裡褪盡光彩，心也在餐風露宿裡侵蝕風化。最悲慘的那些會窮盡一生尋找D地，直到他們自己也忘了執著的原因。他們的瞳孔褪成灰色，滿是空洞與迷惘。<br />
　<br />
　　就有如地下道。<br />
　<br />
　　我開始懷疑自己草率的出發是不是一個愚蠢的決定。昨天我和一個朋友爭論D地到底是否存在，『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那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朋友悲傷地說。他剛結束他第一次的尋找，但是失敗了。<br />
　<br />
　　我很想鼓勵他去做第二次、第三次的尋找，但想起那些地下道般的眼睛，我退縮了。我不希望朋友變成那個樣子，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br />
　<br />
　　於是我說，『我會去找到D地。』<br />
　<br />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開始這段旅程，與朋友的對話給了我找尋的勇氣。我想去找到屬於我一個人的D地。那裡不會有參天的大廈，也不會有天人般的居民或者動人心魄的沙漠景觀，我相信那裡會是另外一種屬於我的美麗壯闊。<br />
　<br />
　　或許是幾個小時前，我才背起行囊走出家門，穿過第四個路口，就陷在這個地下道裡，迷了路。<br />
　<br />
　　或許已經過了好幾天。這誰說的準呢？旅程總在毫無防備之際開始。<br />
　<br />
　　我有點想念藍色的天空，藍色的，沒有雲的，沒有被大樓與電纜分割的，亮麗的有如贗品似的天空。在那樣的天空下，我可以丟掉所有地圖和指南針，只靠我候鳥般的方向感過日子；我經常只帶著自己，將雙臂伸展得很長很長，順著氣流前進，絲毫不怕在阡陌縱橫中迷路。<br />
　<br />
　　在那樣天空下的這個世界的一切，就是所有的美好的總和了。<br />
　<br />
　　而我現在卻坐在這個灰色的地下道，灰色的水泥地板灰色的弧形拱頂，佈滿細細的龜裂紋路，有如一種行跡詭異的裝飾，或是供陰森水氣藏身的窩巢。除此之外只有空洞的風聲在地下道裡穿梭，間雜我清晰可聞的呼吸聲。<br />
　<br />
　　我的心情就像經歷了漫長梅雨季一樣沉悶。我就著水壺喝了幾口水，一個傾斜，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下。大部分灑在T恤上頭，有些則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深色的水漬很快長滿綠色的苔。我小心地伸出手指碰碰那團青苔，綠茸茸的感覺從指間傳來，潮濕而溫暖。<br />
　<br />
　　這個地下道雖然水氣飽滿，不過卻沒有看到任何一處有長什麼苔蘚之類的東西。我又灑了一些水在地面上，這回卻什麼都沒有。<br />
　<br />
　　我納悶地撫摸著那一小團青苔，想著朋友說旅途中他愛上一個不斷自殺的女孩子。女孩子說她知道D地的方向但拒絕告訴他，除非他為她留下。他陷入兩難之中，猶豫的期間女孩子完成了最後一次自殺，他傷心的離開，再也無心繼續旅程；回來後他長噓短嘆不停，對女孩子的思念逐漸被憤怒取代，他開始想不透他究竟愛上女孩子哪一點為什麼為她中斷了旅程。<br />
　<br />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就在D地等待你。』我對他說。<br />
　<br />
　　他楞了兩秒，然後斷然地說。『那怎麼可能！』<br />
　<br />
　　我看著朋友，明白他此生也許再也不會踏上尋找D地的旅程。<br />
　<br />
　　我想那些尋找D地的人，對於D地都存有一個模糊不清的輪廓但使用語言難以述說，我們都知道地圖與指南針沒有任何作用，我們都同樣從紛雜的口耳相傳中提煉出關於D地的真實；我們都知道，但並不是每一個我們都可以成功抵達。<br />
　<br />
　　我想著想著，恍惚地浸入睡眠。<br />
　<br />
　　夢裡我站在指示牌前，喝下大量的水再從口中噴灑出來，綠色的植物快速自水痕裡抽芽生長，攀上指示牌湮埋白色的標示文字蔓生整片牆壁與拱頂；我張開雙臂奔跑，植物鑽進裂紋中往上竄長，大夢初醒的蟻群跟在身後，難以計數的細碎腳步聲浪將地下道的拱頂震盪不停；終於地下道的拱頂崩塌，蔚藍難以形容的天空露出臉來，植物與蟻群朝前一躍而去，留下的轟隆聲有如低笑；我站在那天空之下、兩脅生出翅膀，被一道溫暖的氣流緊密包裹全身，往上飛昇。<br />
　<br />
　　我知道自己處在夢境之中，但那氣流的撫觸是那麼溫柔、教我忍不住流淚。我往上飛昇，融入天空的胸口穿過整片天空，了解了溫暖跳動的秘密。<br />
　<br />
　　我還不急著醒來。<br />
　<br />
　　睜開眼之後，就準備好真正的啟程了。<br />
　<br />
　</p>

<p>2003/12/09</p>]]></description>
         <link>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6/post_70.html</link>
         <guid>http://www.oui-blog.com/shadowcat/2008/06/post_70.html</guid>
         <category>ㄩˋ言</category>
         <pubDate>Fri, 06 Jun 2008 23:04:0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116</title>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slipure/2530906124/" title="DSCI2155 by 貓拓, on Flickr"><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85/2530906124_85c48db1f5_m.jpg" width="240" height="180" alt="DSCI2155" /></a><br />
　<br />
　　一些極微小的事情，有時需要花上極長的時間才能發現。例如說，花了二十幾年，發現自己右耳幾乎聽不見。光是發現就是一項大工程，有如心理學以及文學花費數百數十年想找到一個辭彙足以描繪人類的內心。<br />
　<br />
　　每當心神不寧、卻又明確知道心裡並沒有在煩心什麼的時候，那就叫做心悸。<br />
　<br />
　　熟練的打開藥罐，吞一顆桃紅色的小藥丸。<br />
　<br />
　　藥一共有兩種。父親交給我的時候，說明其中一種是針對自律神經，另一種則是針對心悸；前者治本，後者治標。桃紅色小藥丸的效果快又直接，這時候就可以體會藥的好處，以及有個醫生父親的好處。<br />
　<br />
　　Rachmaninov的第二號鋼琴協奏曲，堪稱音樂與心理治療的完美結合。凝神的香氣。再來一點史蒂芬金的新書。請賜我平靜的下午。<br />
　<br />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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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無標日記</category>
         <pubDate>Wed, 28 May 2008 17:38:4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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