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etch No_20100716Fri1101

這個星期六,七月17日下午六點半,挺農村凱道守夜行動在凱達格蘭大道前正式揭開!

就這樣。
隨便你要不要去。我不會去,因為我在另一個島國上。但如果我現在在那個我成長的島國上呢?說真話,可能也會懶得跑到那烏煙瘴氣的首都去,跟許許多多的平凡人一樣。

這篇不會有圖,卻有很多字。重點也已經說了,要去不去隨你。下面只是我的亂跳亂連的想法,實在不須要看。

我對農村僅止於印象。從小在城市裡長大,只是有個所謂的草地得每年風塵僕僕地回去幾次。回去也沒看到什麼田,只記得有一座廟,大鬧熱,如此而已。有陣子搬到一個靠養殖漁業、小規模農業、一級代工業撐起地區經濟的地方當野孩子,有空就到廟旁的田裡敲福壽螺粉紅色的卵、習慣家庭代工廠各式各樣的廢氣與噪音、每年總有幾次會被曬在廟口的穀子搞的全身發癢。再來就是大學時某個暑假回家等可能是二一的成績單,忐忑地,北部的陰雨完全沒有幫助。過了新竹,離開了所謂的北部,陽光才由烏雲間灑下。到了所謂的南部,看著耀眼的金黃色在綠浪上舞動著,「終於回到家了」我想。最近的一次則是去機場接韓國來的學長。看著兩旁低垂的稻穗,學長問:你們稻作一年收穫幾次?「三次」,我並沒預期會有這樣的對話,不過印象中,課本這麼寫著。「是啊!?韓國只有秋季一穫,所以那次很重要,歉收了要不向外買要不餓肚子。」

對,印象中、課本說。農村、稻穗、水田這些符號只存在印象中。以及由小背到大的:「我國以農立國...寶島一年三穫...」
農業,對我而言,或許也對許多人而言,僅僅是個符號,連數據都不是。更不用提農民了。課本裡除了田園秧歌似地贊頌農業這符號外,農民是誰?課本不會提,除了家裡務農的小朋友外,大概沒多少人有概念吧?而家裡務農的小朋友又有多少?又會自家人口中聽到什麼呢?

大部分的人就這麼長大。吃著白米,唱著第二十三課拔蘿蔔,農業只是社會課本上寫的兩個字,以及三七五減租後的工業發展。直到無米樂,似乎大家都認識崑濱伯了。但,然後呢?農民一樣只是個符號,就跟崑濱伯到底也是個符號罷了。我沒看過你看過的分別,如此而已。大家繼續認真的在冷氣房內的螢幕上除草驅蟲。

所以許多人,尤其是我們選出來的地方官,仍相信著農業而後工業繼之服務業的產業進化論。所以,產業就該進化到工業,或者代工業,或者好聽點,科技產業。所以,阻擋進步的人們,必需改正、必需離開。所以,累積了資本後方可早起耕作,釋放身心壓力。所以,許多人心中理想的田園秧歌才得以傳頌。

我們都是很平凡的福爾摩莎人民,試著實現秧歌夢想的同時,肚子需要的是白米飯而不是罐頭豆子;我們的土地很偉大,粗鄙如填料烤馬鈴薯或精緻如法國鴨胸,一年三季的農漁產總能滿足每個人的肚皮。我們都愛吃、對異國料理接受度高卻也專研挑剔,持刀剔骨耍筷挑刺難不倒我們。然而我們也僅僅止於口腹,總忘了料理最重要的除了廚師外便是食材。我們自豪米飯之飽滿扎實優於他國,卻放任農業大縣縣長以怪手鏟平即將收成的稻禾
有肥有瘦香滑溫潤的魯肉飯、醬汁香濃餡料豐富的碗粿、一手油條一手調羹吹氣吸鼻又沾又舀的喝著燙口鹹粥,配著螢光幕上聳動的一切下肚,這是我們的日常。如此平凡,似乎少了其中一樣也無關緊要,似乎有了這些其他的也無關緊要。畢竟,有錢才有辦法享用美食,才有辦法實現夢想,而科學園區又是我們唯一能賺錢的方式。是嗎?真的嗎?
我們當然需要工業支撐,但這就如同我們同樣需要農業的餵養;差別只是為何這是非此即彼的零合關係?我們當然可以由更廉價的市場買進糧食,但這就如同資本也可以移動至更廉價的勞工市場般;差別只是為何一個得轉彎一個卻不能撞壁?
當島上的每一吋土地都蓋上了鐵皮廠房,當島上的每一位人民也真如政府、企業承諾般賺飽了錢後,我倒是好奇大家期盼的農家樂如何在廢銅線間實現?而在產業壓低成本的必然外移前,又會有多少人得以拈鬚吟唱秧歌,多少人得飲用砷水食用鎘米?

永遠有第三條路可選

所以,我們當然可以跟許許多多的平凡人一樣,吃著米飯、配著新聞,懶得花錢到凱達格蘭大道去,不管你認為該推平農田好鋪上水泥蓋科學園區或是該將我們對美食的堅持由餐桌連回產地好累積出包容四海的料理文化。我們更可以怪罪這些蹲在紅白塔樓前扒便當抗議的人們無論如何阻礙了經濟發展,只是過了這星期六我們是否也會找出那屬於我們經濟發展的第三條路?

我並不認為這會是農業與工業之爭,不認為這會是農田與科學園區之爭,不認為這會是鄉間農民與代工工程師之爭。這也不會是代工出口產業政策與在地食材文化政策的非此即彼。
這僅僅關於我們面前這一桌的菜餚以及你想吃誰種的米。或者,也可以是當以後外國人知道我們來自福爾摩莎後,想到的並不是主機板、不是光電面板,而是全世界的美食全世界的食材全世界最優秀的廚師都集中在這裡。

「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也」「啊你這才是不切實際的虛幻秧歌」「青菜啦,倒是晚上要吃什麼?」

flying like a blueJay, in folder 申請博士班的痛苦過程

「雖然抗爭結束了,但灣寶的新生命正要起步。4月初,政大返穀讀書會的成員前往灣寶,在洪箱協助下闢了一分地的西瓜田,種下「甜美人」和「黑美人」兩種西瓜。由徐世榮、蔡培慧和廖本全組成顧問講師團,讓讀書會成員帶領小朋友一起學習農村知識,體驗農村價值。目前這個「綠色魔法學校」大約有20多名小朋友參與其中,在翠綠的西瓜田中渡過他們的童年。
此外,當地居民打算申請農村再生專案,在當地進行農產市集,朝有機生活村發展,推廣有機農耕。當地居民希望將健康的食物分享給大家,也讓在外地工作的小孩,周末回家可以吃到美味又營養的食材。」
台灣立報,2011.6,灣寶抗爭終告捷 大啖西瓜慶功

捷未來 at June 20, 2011 10:1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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