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屋頂白牆上的陽光: 天外飛來一隻燕

2008-11-18, 11:04 PM

天外飛來一隻燕

喜歡一個人，需要多久的時間呢？

有時，只需要一封信。

當小燕寫了第一封信給我，我就喜歡這個女生了。
她在信中坦白的傾吐，與我分享她年少時的經驗，告訴我為什麼她希望我能上節目受訪。

當初出版社請我上這個節目時，雖然我一集都沒看過（藍屋頂沒有第四台），但我馬上就在電話中拒絕了。行銷主任靜玲與主編純玲用兩通電話與兩封信件跟我溝通，他們說，這真的是一個很用心的節目，絕對不會要我催淚搞煽情，他們請我再考慮一下。

我實在不想讓她們誤以為我拿蹺，只是之前的經驗，讓我知道自己沒辦法在四台攝影機對著我的同時，還能好好地把心裡想說的話表達清楚。
但同時，我腦海中冒出了一個人，於是，我退一步地說，如果我能找到這個人陪我一起上節目，我就前往。
晚餐時，我和嬸嬸聊到這件事，嬸嬸笑說，這節目很正面（心路基金會、罕見疾病基金會都曾接受過訪問），只是到了這種時候，就會覺得沒有朋友，因為大家都不想上電視露臉。
沒想到，睡前收到一封信，我心中的第一人選，竟然答應了！

後來，身為節目企畫的小燕還提到前往埔里拍攝「藍屋頂」的構想。
我明白「藍屋頂」對電視畫面來說很重要，但相較於淡水、謝緯營地組合屋、仁愛國中教師宿舍，藍屋頂反而是我最感覺不到澤銘的地方。

於是我跟小燕溝通，不如去拍攝仁愛國中的師生們、和澤銘一起推動自由軟體的伙伴們、還有我們在埔里最親近的家人—賴貫一牧師。
我希望，澤銘和我只是兩個配角，是個引子，該呈現的，其實是我們周遭的這群人、這些事；
唯有拍攝他們，才能呈現生命的力道，也才知道我們的生命究竟是和誰一起努力、為了什麼而努力，而我想念的，又是什麼樣的澤銘（銘，其實你就算什麼都不做，我還是一樣喜歡你。）。
藍屋頂，若一定要拍，就讓它只是個順便。

除了自由軟體可能牽涉到較專業的緣故，其他的，小燕全部都答應了。
小燕還說，這一趟隨行的攝影師小程，已經是電視台的主管，平時很難得出機了，但她覺得這一次一定要請他親自出來拍。
小程一開始問她：「只是兩個人的愛情故事，有什麼好拍的？」
小燕把書拿給他：「你看完再說。」
小程看完之後，他說：「我知道重點了，重點其實是澤銘和玟萱後面的那群人。」
於是，我們一「拍」即合！

兩天的出機，也讓我小小的經歷了一次「不好意思的夢想」：「和各領域值得敬重的專業工作者合作」。
雖然，我大三時就曾和實習的製作公司出機拍攝屏東好茶村，但那一次我卻在村子裡和導演大吵一架，因為我很討厭用攝影機的權威"理所當然"榨取原住民畫面的態度，導演當時氣到發瘋，後來是老闆安撫導演、我則被獵人二哥帶開才沒被揍一頓。
這次，我和他們不僅相處愉快，而且每個人面對工作時的認真態度、拍攝前的開放溝通，都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們沒有媒體人的傲慢，即便做的只是一個小動作，也依舊兢兢業業。
小燕與賴牧師討論拍攝方向時，身邊小黑蚊環繞，腿上被叮了18個包，但她還是很誠懇的聽牧師把話說完。當牧師私下與她與她分享族群之間「相拱才會活」（台語）的好鄰居關係時，小燕居然立刻掌握到精神，說了句「唇齒相依」，讓牧師和我的眼睛都為之一亮~講得真好！

拍攝完，我留在埔里沒有和大家一起回台北，但我寫了一封信給小燕：「我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以後還可能會在某個地方再見到妳，為著值得投入的事情一起努力」
小燕說，她竟然也有相似的感覺。
也因此，她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麼攝影師小程在拍攝之後斬釘截鐵的對她說：
「這個女生講話的感覺跟妳很像！」

【延伸閱讀】：閃閃發亮shiny day、謝謝shine的傘、想念的力量（就是這封信）

攝影師小程，用一年半的時間從攝影助理升上攝影師（平均是三年），
他很有權威，只要站著不動，喊一聲：「機器」，助理就馬上將機器放到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