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屋頂白牆上的陽光: 凝視與旁觀

2009-01-19, 10:48 AM

朋友問我：「那是何等殘忍和何等勇敢，才能"看"自己那樣的傷痛？」

昨天深夜，我裹覆著羽絨衣、窩進因披掛雲南手紮藍染而擁有新生命的老沙發上，靜靜地看完另一位朋友送給我的奇士勞斯基電影：《藍色情挑》。

如果，我當時選擇的，是「旁觀」或「轉身」呢？
那麼，「不得不」的經歷，是否就會成為生命中一場遙遠的荒涼──
欷噓喟嘆，都隔著保護自己的，偽距離。

一如女主角茱麗葉畢諾許，在丈夫與女兒意外過世而從醫院孤獨返家後，她冷靜又疑惑地問白髮蒼蒼的老家僕為何哭泣？
老家僕憂傷地說：「因為妳不哭。」

而當她擁抱了不愛的人、渴望以親密溫度來填滿自己對於存在的確定之後，
卻忍不住在獨踽於僻靜小路時，走向比自己更堅硬的石牆，將手背擦磨其上，割裂滲血，用身體的瞬間痛楚來壓制內心百轉千迴的煎熬。

凝視、旁觀、轉身，原來不是互斥，也不是線性的，
三者的交迭看似毫無邏輯，卻又宛如呼應著生命的跳躍，總在將要失控的臨界點上，翩然起落。

因此，不帶感情地旁觀，會不會是一種轉身的凝視？
只是沒有走在那樣扎心過程裡的人，無法理解其中的曲折，
而陷在過程裡的人，卻又因為太近所以失去焦距，以為模糊是來自於絕對的背對淡出？

太多的隱喻，太深的狀態、太沈的故事，
透過《藍色情挑》看別人的生命，安全，卻艱難費力，
這樣的距離，讓我突兀地想起了十餘年前的某張專輯中，我最喜歡的一首歌。
到頭來發現：最後，還是對應回了自己。

詞：姚謙　曲：童安格　演唱：優克李林

你　別只是沉默　獨自坐在黑暗中
對　安慰人的話語　也許你已　已經聽得太多

偶而　你會抱怨　抱怨別人對你瞭解得不夠
但是你　你自己最清楚　最後關鍵仍在自己手中

誰又能夠完全的　瞭解誰的寂寞
誰又能夠完全的　承擔誰的允諾
誰又能夠完全的　成熟

終究　所有的傷口　會隨時光流逝　慢慢癒合
誰不是　憑著一份勇氣　在未知中摸索　追尋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