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我正式離開埔里了,卻沒有離開藍屋頂。
颱風前夕,阿乓和小陶都回到藍屋頂,一方面幫我接待客人,一方面陪我與水田衣的阿凱討論藍屋頂的後續規劃。
他們兩人問我:「為什麼藍屋頂的存在一定要用民宿的形式?開民宿的意義是什麼?」
老實說,除了「不想辜負一路上陪著我們實踐夢想」的人之外(而這些人,大部分我都不知道是誰),我沒有其他充分的的理由了。
但他們的提問似乎沒有要收手的意思,我坐在地板上,有點心慌。
阿凱之外,其實第三任設計師曹大哥和中扉姊也願意住進藍屋頂照顧房子,並繼續經營民宿。
對於他們的提議,我感激萬分,藍屋頂若有他們這兩位專業者進駐,一定會被照顧得很完善;
至少,不會像我面對林林總總的小問題時就只能坐困愁城,等著被各個工班擺佈。
中扉姊說,當她知道我想離開埔里的那一晚,她夢到我要將藍屋頂賣掉,夢裡的她很難過,但我看起來反而很好。
一早起床,她和曹大哥商量,中午便告訴我接手的決定,他們甚至將目標訂在蓋起三樓的咖啡館,等我回埔里之後,就能擁有當初的夢想。
對於他們的信心滿滿,我反而很沒把握的問中扉姊:「萬一我不回來了呢?」
中扉姊說:「那時候自然會有那時候該發生的事。」
阿乓知道我是希望交給曹大哥的,但最後,我竟還是選擇麻煩阿凱。
(為了不讓他壓力太大,還建議他試一段時間,過完農曆年再決定是否繼續)。
她不解的問我原因,我也說不上來,大概是因為我常會順著討論的情境走吧,而且,我希望阿凱的熱情開朗,能為藍屋頂帶來新的氣息。
所以,即便我自己屬意曹大哥和中扉姊,心裡卻一直有個預感:藍屋頂會交給阿凱。
雖然很矛盾,但一切又像是在預料之中。
我告訴阿乓和小陶:
(討論的那天)中午,我曾在飯前禱告時祈求上帝:
「求祢帶領藍屋頂,讓它擁有存在的意義,走他該去的方向。」
雖然麵店的環境嘈雜,但我的心情卻分外平靜,而且是很久沒有的平靜。
我因此知道: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這都是上帝對藍屋頂的安排。
原本因為擔憂我和藍屋頂而又急又氣的阿乓聽到這裡,就理解的不再說話了。
回到房裡後,我正準備去洗澡,阿乓叫住我:
「玟萱,有一句話我一定要跟妳說。」
「什麼?」
「妳已經比妳想像中勇敢了。」
通常,我的本能反應一定會脫口而出:「哪有?」
但今晚,我卻壓抑住了,只是回答她:「我要更勇敢。」
阿乓說:「其實,民宿與咖啡館根本就不是妳的夢想。」
我倔強的反駁:「曾經是啊。」
「不是,那只是妳夢想的外圍。」
「那核心是什麼?」
「和澤銘有一個家。因為失去了這個核心,所以妳撐不起外圍了」
阿乓的幾句話,不是「告知」,而是把我抓到氣球前,讓我看著氣球被戳破,卻反而有了潰散後的坦然。
失去了核心。
所以,我總是有意無意的閃躲藍屋頂的宣傳,做什麼都有一搭沒一搭。
所以,朋友想來看我時,我卻用盡各種方法推阻,甚至不希望聚會時聊起藍屋頂的話題。
所以,每當有人來參觀時,我都假裝屋裡沒人,或是乾脆開車出門,讓人找不到我。
面對別人欣羨或「終於完成夢想」的佩服,我只能心虛的苦笑。
甚至在出版的書中,我將藍屋頂的篇幅刪到最低程度,我希望那只是過程中的一個紀錄,而不是被誤認為一段激勵人心的情節。
但為什麼我即使離開埔里,卻依舊希望有人能延續藍屋頂的民宿形式呢?
是否,我對藍屋頂仍有期許?
期許藍屋頂不只是個建築,還象徵了其他的意義?還能透過藍屋頂傳達些什麼?
今天,阿乓在msn上問我:「妳最近好嗎?」我回答:「好吧?!」
「和在埔里比起來呢?」
「好很多,很多。」
「那就是有進步啦。」
我告訴阿乓:不知道為什麼,阿凱接手後,我反而能對人分享藍屋頂了。
也許是因為有了距離,才能看清他存在的價值。
而且,我現在竟然敢接電話了,我不必再進退失據的面對旅人,也終於能面對與藍屋頂有關的話題。
我向來是個害怕做決定的人。
在埔里的那一晚,阿乓對我說:
「以前,每當要做決定的時候,我總是會想:『如果是澤銘,他會做什麼決定呢?』。可是玟萱,我們都要更堅強,以後,我們要告訴澤銘:『我做了什麼決定!』」
澤銘,我決定離開埔里了,決定將藍屋頂交給阿凱。
願神祝福我的決定。

我終於能不再閃躲的分享阿SIR在今年1月就送給我的禮物了。
【有些話在這裡】藍屋頂的新生、當水田衣遇見藍屋頂居然也有續集、有故事的人
【海闊天空】
作曲:陳文華 填詞:俞方 編曲:Terence Teo
演唱:A-mei
到了世界盡頭 開始習慣了風
捧著厚厚的寂寞 平靜向前走 不當做那是折磨
到了世界盡頭 開始學會快樂
不同方向的遼闊 是你最後溫柔 一直到現在我才懂
海闊天空 在我心中 濕透了眼就不再迷惑
望著你給的黑夜 當淚劃過 才能 對自己寬容
海闊天空 我頂著風 當霧散開就真的自由
獨自尋遍這地球 找新的出口 謝謝 你讓我愛過
就算捨不得 也不能回頭
海闊天空 我頂著風 當霧散開就真的自由
獨自尋遍這地球 找新的出口 謝謝你讓我 愛過
我有多久,沒有因為"單純的喜歡"而去學習新事物了呢?
上星期五晚上看「超級星光大道」的選手們與不同藝文團體合作時,我感受到了他們挑戰全新事物的拼勁與熱誠。
坐在電視機前的我,不禁聯想自己還有什麼是"不爲工作,不爲成長,純粹只是為了喜歡"的學習渴望?
我想恢復中斷兩次的鋼琴,也想學爵士鼓,但即若不成,好像也只是"可惜",而不是"遺憾"。
那什麼是"不學而遺憾"的事呢?我很認真的思考著...
"戲劇"!
我想學"戲劇表演",包括聲音的表情、肢體的收放,與情緒的掌握。
高三的時候,同學們除了準備聯考,也要忙著準備甄試,我則選擇了和甄試同一天卻獨立招生的國立藝術學院戲劇系,學校的用意是:想考藝術學院的人,就得為了這棵樹放棄一片森林,而我也跟他拼了選擇擁抱這棵樹。雖然後來以2分之差落榜,而且聯考考上了藝術學院隔壁更棒的淡江,但我還是很喜歡戲劇。
寫到這裡,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和澤銘單獨相約,就是在相識的一個月後,我邀他去看邱坤良老師執導的舞台劇:"紅旗.白旗.阿罩霧" (我幾乎忘記這件事情了,還以為第一次獨處是被放鴿子的那晚。)
這部戲談的是百年前的台灣歷史公案─霧峰林文明冤案的故事。映演結束後,澤銘才告訴我,媽媽就是林獻堂的後代,小時候還曾住在林家古厝;更早期的時候,從霧峰走到烏日,都不用踏上別人家的土地 (100%的炫燿!) ;所以我挑上這齣戲找他一起去看,對他有一層特別的意義!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霧峰林家的歷史,也不知道澤銘跟林家有什麼關係,只是剛好有這場票的朋友臨時不能去而送我,我又想追求澤銘,就這樣湊在一起了(笑~)。
網友鳥曾說:「點和點之間沒銜接上,就什麼也不會發生了。我們以為的巧合是因為我們的目光太小,看不到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一切;只有俯視著我們的那一位知道,生命的每個相遇都是必然的啊!」
我希望,當時的點沒銜接上國立藝術學院卻轉接到淡江而認識澤銘的我,還是有機會可以透過角色揣摩的表演訓練,讓平時太ㄍㄧㄣ的個性,可以舒展又內斂地去體會更多生命的故事。
【預約自己未來的某一天:綠光劇團表演學堂】
我還想學"踢踏舞"。
雖然我節奏感很差,可是很愛一切有節奏感的事物;連在廈門菜市場聽到賣蟑螂螞蟻藥的攤販錄音帶,都會覺得它帶有一種很有趣的節奏而特意去模仿。
2001年的時候,澤銘的國中同學請我們到台中某家精品火鍋店用餐。那天晚上,店內二百吋的大螢幕播放著歐洲的體育賽事,結束後又改播放一齣踢踏舞的表演。
原本專心於火鍋的我被聲音吸引了目光,且越看越入迷,到最後Encore的段落時,我被震撼得眼眶都泛紅了。後來店家重播,其他人紛紛解散回家,澤銘見我那麼喜歡這齣表演,就陪我留下來再吃一輪、再看一次,那餐火鍋,我們吃了五個小時。
經打聽之下才知道,那是風靡全球的愛爾蘭舞王-邁可弗萊利﹝Michael Flatley﹞於1998年在英國倫敦海德公園表演的代表作:"火焰之舞"﹝Feet of Flames﹞。
台灣的國小學生幾乎都在音樂課看過了,只有孤陋寡聞的我完全沒聽說。
後來我和澤銘曾狠下心買票去看過一次美國著名踢踏舞團來台的表演,美式的踢踏舞就像在鋼鐵工廠裡的敲敲打打一樣,隨心所欲中帶著幽默和諧的節拍。
但我對愛爾蘭式踢踏舞的喜愛又更甚於美式一點點,因此2005年邁可弗萊利的舞團來台表演經典劇碼"舞王"(Lord of The Dance)時,澤銘為了讓我買到比較好的位置,把他的票錢省下來讓我一個人去看。我就像瘋狂的粉絲一樣在那齣踢踏舞裡鼓掌到手心都紅透了。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將手心鼓掌的力量,轉換為清亮分明的腳底節拍,在心裡為自己喝采!
【預約自己未來的某一天:台北愛爾蘭踢踏舞團】
我還不能舉起白旗,要不要都看我自己
總會等到能和你分享精彩的那一天。
其實站在風口也會想念
沒有逆風的方向多遙遠
因為在乎才要如此堅決
我要堅強點、再堅強點
把你的微笑掛在我手邊
--徐佳瑩 白旗
【延伸欣賞】
‧令我震撼的火焰之舞─The Final Encore
‧我喜歡的導演彭文淳所拍攝的白蘭氏雞精廣告─踢踏舞篇
這學期擔任了敏雄老師「自我探索與生涯規畫」課程的助教
第一週上課時,我坐在台下聽著他問大學生們關於"生命意義"、"人生價值"、"終極關懷"的問題,突然覺得好心虛
隔天中午,敏雄老師陪我在學校餐廳裡吃飯,欣至為了讓我們好好聊聊,自動退到隔壁桌
「老師,實現夢想應該是快樂的,可是為什麼我在藍屋頂時卻沒有這樣的感覺呢?」
「老師,這麼辛苦堅持藍屋頂的意義究竟是什麼?以前覺得這是我們的家,雖然我幾乎付出所有的愛給澤銘,但能量卻源源不絕,愛好滿好滿,也想透過藍屋頂將這樣的幸福分享給更多人、並實踐我們心中的理想;現在沒有了澤銘,我應該會有更多的愛可以分享給其他人,可是我反而覺得好孤單,什麼都給不出了」
「老師,我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要離開家人留在埔里?以前離開家人時雖然也會想家,但因為有澤銘,所以還是很期待回到埔里,可是現在每當想到不再有澤銘等我回家時,我不知道自己回埔里是為了誰?如果我不快樂,我怎麼能帶給藍屋頂的客人快樂?」
「老師,我以前也是一個人,做什麼都可以自己來,現在不過是回到以前的狀態,可是我為什麼不再有一個人生活的能力了呢?」
我翻攪著盤子裡的飯菜,為了化解尷尬,又低頭啜飲著碗裡的湯,但淚卻一串一串掉進碗裡,坐在隔壁桌的欣至貼心地遞上一疊面紙
「老師...其實我很害怕沒有天堂...如果沒有天堂,我就再也見不到澤銘了...」
敏雄老師安靜地坐在我面前,耐心地聽我說著心裡的迷惘
「玟萱,現在的情況和當初不一樣了,那時候因為有澤銘的陪伴與支持,所以妳有那樣的夢想,現在剩你一個人,就會有不一樣的心情,但無論如何,妳不需要做給別人看」
我點點頭,但心裡不得不承認:這麼多人在幫助著我,我不想辜負大家的期待
「如果妳今天離開埔里搬回家住,妳覺得對澤銘的想念會不會少一些?」
我思索後搖搖頭:「家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可以暫時忘記,但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很想念」
「所以,其實妳去到哪裡都一樣,對嗎?」
「如果今天讓妳選擇,妳寧願四五十年看不到澤銘但確信以後可以和他永恆地在一起?還是這幾十年有他的陪伴但以後卻永遠地分開?其實沒有信仰的人也會有他們的擔心」
「老師...我寧願這幾十年有澤銘...老師,我知道基督徒應該把上帝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但對我來說,澤銘比上帝還重要,他給我很大很大的力量...我很羨慕單純的基督徒,他們能夠那樣全心地相信聖經,沒有懷疑;我現在卻失去了這樣的信心,雖然我仍然確信上帝的存在,我也知道上帝會有最好的帶領,但我就是害怕沒有天堂...因為我好想念澤銘,好希望能再見到他」
我深知坐在我面前的敏雄老師會包容我的語無倫次、對信仰的懷疑,所以我毫無保留地坦白自己的軟弱
「妳認為,若上帝真的存在,那人死了不是上天堂,他們會去哪裡?」
「我不知道,萬一他們就這樣消失了呢?」
敏雄老師沒有回答,但他告訴我:「單純相信的人固然很好,但妳現在的懷疑,等到見上帝面發現一切都是真的時,妳會比別人有更大的驚喜!」
我笑了,腦海中想像到時候若見到澤銘,他是不是會拍拍我的頭對我說:「傻ㄚ頭」?
「妳找賴牧師聊過這些問題了嗎?」
「很想,但還沒有。牧師一定會叫我離開埔里的,澤銘走後,他就不贊成我住進藍屋頂,他說,澤銘不會放心的」
「有沒有什麼人或方法可以幫妳分擔悲傷?」
我依舊搖搖頭,我知道:這仍然得靠我自己。「但是寫部落格會有幫助,因為文字是我習慣的管道,只是怕大家擔心或厭煩我為什麼過了這麼久還是走不出來,而且我也不希望大家看了部落格之後因為同情而來到藍屋頂,所以現在很少寫了」
敏雄老師說:「我還是鼓勵妳忠實地寫下來,幫自己做一些整理,這些都是妳的生命歷程」
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敏雄老師繼續問我:
「妳的終極關懷是什麼?終極關懷是會改變的,也許和當時的已經不同,但此刻的妳有沒有妳的終極關懷?」
我喃喃地列了一堆我關注的事,但似乎沒有一樣可以到達我自己對於"終極關懷"的定義
我沮喪地說:「老師,以前關心的事,現在看起來其實都是次要的,沒有澤銘,我對任何事都沒有了動力,因為最了解我、最支持我,而且會和我一起分享的人不在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往前走」
「所以妳最關心的事就是澤銘?」
「嗯」,雖然不好意思,卻一點都不懷疑。
敏雄老師說:「沒關係,這也可以」
過了半晌,我突然想到什麼而囁嚅地問他:「老師,我的終極關懷可以很抽象嗎?」
敏雄老師說:「當然!」
「我覺得我的終極關懷就是『愛』與『被愛』,所有我關注的事情,都是在澤銘的愛這之下發展的」
「聽起來,其實妳還是有妳的終極關懷,只是沒有澤銘,妳走不動了...所以目的地仍清楚,只是車子沒有油了?」
「...嗯!」
「那如果不是選擇經營藍屋頂,妳會走哪一條路來到達這個目的地呢?」
「回到非營利組織吧」
「妳覺得到非營利組織工作會比在藍屋頂更有可能實踐這個終極關懷嗎?」
「好像也不一定!」
我們兩個都笑了
最後,敏雄老師沒有幫我下結論,但有些答案的輪廓似乎在漸漸成形
當天晚上,老師上網找到一位英國神學家C.S.Lewis在失去摯愛之後,原本對天堂的看法受到挑戰,但也就是在這種身心煎熬的過程中,讓他更確信天堂的存在。
回台北後他在書局裡看到一本書「去過天堂90分鐘」便又買下來送我,並在書頁寫了一段話
願他人的故事可以加添妳的信心與盼望
也期待妳的故事可以成為更多人的祝福
看著他的文字,我對自己的狀態釋懷許多
因為在藍屋頂開幕前夕,我其實很無助,不知道自己是在硬撐?還是在堅持夢想
但上帝派了敏雄老師來幫助我釐清自己的終極目標、思考"離開"是否真的有幫助
現在,我仍然會哭,仍然會因為孤單而猶疑
但卻開始感受到一些在藍屋頂生活與努力的意義
雖然這段路好像極度漫長、雖然這段路只能一個人走
但我很感激上帝,讓我在此時此刻能有這位亦師亦友的同伴如此盡力地幫助我走得穩一點、包容我對信仰的疑問、在我遇到叉路時,教我如何誠實地面對自己該如何選擇下一步
也因為這樣,即使我再怎麼沮喪,我仍然知道上帝有祂的安排、確信祂必會帶領
只是我要更有勇氣、花更長的時間來等待
去年,我曾在聖誕節前夕和朋友彼此期許:2007年,將會是我們的「夢想之年」
今天又是聖誕節前夕,回顧這一年,上帝的確給了我一個「夢想之年」
而且因為超乎想像的艱辛,所以除了「夢想」,祂還為我準備好了走在夢想道路上所需要的溫暖與勇氣
讓我能在上帝的看顧呵護下走到今天,親手交出一個聖誕禮物:藍屋頂
明年1月1號開始,到3月9號正式開幕日之前
「藍屋頂─想念民宿」要邀請澤銘、Shine和阿乓的朋友們來參與我們的夢想了
由於一切未臻完善,工程也還在收尾,所以只敢接待確定能包容現階段藍屋頂的好友們
因為是朋友,所以我們需要真心坦白的建議,讓我們知道如何在有限的條件下做得更好
更因為是朋友,所以我們希望每個人來到藍屋頂時都能貢獻一項興趣,而且還要詐騙每人每晚$699做為藍屋頂基金
(699這個數字是有原因的,詳情請親至藍屋頂詢問!)
貢獻興趣期間,藍屋頂提供住宿與早餐
住宿有兩間房間,暫定叫做小房間(一張雙人床)和大房間(一張雙人床,外加閣樓上可睡兩人的小通鋪)
早餐有蔬果沙拉、蒸地瓜、烤吐司、茶和咖啡...
如果你想自己料理午晚餐,藍屋頂的廚房是開放的,可以逛逛埔里的菜市場後回家做菜,或是乾脆就到鎮上吃小吃
至於可以貢獻的範圍,只要是適合藍屋頂的,我們都很歡迎
例如你喜歡動手─可以教我們做木工的層架、垃圾桶、招牌......
你想要搞破壞─可以在我們陽春的牆壁上或門上畫畫
你熱愛亂拍─可以幫我們拍下你眼中的藍屋頂,提供我們放上Blog或製作明信片
你喜歡取綽號─可以幫藍屋頂的兩個房間取名字提供我們參考
你想看別人流口水─可以教我們做懶人健康料理、小點心或飲料(食材要一般市場就能買到的那種)
你不分享不痛快─可以教我們如何行銷給"可能會喜歡藍屋頂但還不認識藍屋頂"的人
你喜歡撿破銅爛鐵─可以帶來藍屋頂和我們一起佈置一個溫馨的家
你喜歡遊山玩水─那就陪我們去開發埔里新景點
以上只是舉例,你也可以貢獻其他有形或無形的興趣
如果需要材料,請提早告訴Shine或阿乓以便準備(如果埔里沒有,可能會麻煩你先代買)
如果需要專業工具輔助,請體諒藍屋頂家徒四壁,要自行攜帶囉
若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興趣但還是想來參與藍屋頂的打造過程,那就唱首歌或說個笑話來逗Shine和阿乓開心吧!
希望你們會喜歡這份聖誕禮物!
而我,也很期待藍屋頂有著每一位朋友參與的心意在其中,那將是藍屋頂最美的地方
祝大家聖誕快樂!
【拆閱禮物須知】
●2月5號~2月13號期間,Shine和阿乓要返家過年領紅包,所以不能招待各位
●為了減少垃圾製造量,藍屋頂僅提供沐浴/洗髮/潤髮乳,其他盥洗用品請自備,萬一真的忘記了,我們還是可以提供,因為我自己也是健忘的人,了解"真的忘記了"的痛苦
●國小二年級以下(含二年級)的小朋友不收詐騙基金,但請送我們一個已經玩膩、功能和外觀都還ok的小玩具,以後可以分享給其他住宿的小朋友,"分享",也是藍屋頂很重要的精神!
●這段期間不能來或想等藍屋頂打扮好後再來的朋友請不用勉強,為我們禱告,就是最好的付出!
【延伸閱讀─阿乓製作的藍屋頂部落格】
如何到達藍屋頂:包迷路地圖
藍屋頂的房間:除了床,什麼都沒有

很難讓人相信亂成這樣的六人桌,只有兩個女生在使用,但搬進藍屋頂後的一切也都是從這張桌子開始的 拍攝時間:2007.11.22

阿乓設計的作品引起藍屋頂工班和來訪朋友們的注意,設計樓梯的曹大哥還想幫她介紹case
這是她為藍屋頂做的「施工中─BlueDome 3.0」告示牌,然後開始玩起視力檢查的遊戲 拍攝時間:2007.11.24

全新的沙發買回來後阿乓就動手拆流蘇,新門牌發下來後俊傑和阿乓就把它塗得舊舊的,水電曾老闆很難理解這種搞破壞的行為,他曾經緊張的問阿乓:「你到底在幹嘛!」 拍攝時間:2007.12.15

設計樓梯的曹大哥已經是第三位設計師了,阿乓製作這個牌子的用意是:拜託不要再NG啦!
拍攝時間:2007.12.15 攝影:乓 打板製作:乓、俊傑
今年的復活節,我曾在藍屋頂的網聚中提起:我想將藍屋頂民宿的名字叫做
「藍屋頂─想念民宿」
大家還是可以稱呼它「藍屋頂」(申請合法民宿時,我也只寫了「藍屋頂」)
只是在意涵上,我想透過這間民宿,傳達心中的「想念」
「想念」,是因為我很想念澤銘
「想念」,是因為澤銘曾經對我說:「為什麼妳還在我身邊,但我卻已經開始想念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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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三,因為拍攝"成教十年"的緣故,小優和自然派來到藍屋頂住一晚,她們兩人加上我和阿乓,四個女生的聲音像是有十個女生住在藍屋頂
小優下午就到了,一個下午讓她見到不少人,有油漆朱老闆、烤漆謝老闆、檢查合法民宿的縣政府人員,還有連我都是第一次見面、留著山本頭又穿著一身花襯衫的鄰居洪老大
小優說,見到了這些人,他再次體驗到敏雄老師說的:好人身邊會圍繞著許多好人
其實,小優自己就是一個好人,她忙裡忙外,不僅幫忙鋪床讓縣府人員拍照,阿乓一拿起杯子時,她還會主動起身接過去倒茶 (阿乓和我在一起時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藍屋頂缺的家電,小優也會搜尋腦中的朋友資料庫,看哪裡可以張羅到二手的,還打電話回家給優媽媽訂購家裡賣的五金產品,準備下次帶來藍屋頂
自然派小姐則是負責搞HIGH的,雖然她最近情緒低落,但還是帶給藍屋頂源源不斷的笑聲,我們常被她弄得精神分裂,明明就是很苦的事情,但從她口中講出來,就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停止大笑來安慰她
年後,自然派小姐的家中將會需要一筆非常大的醫藥費,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還在給我的鼓勵小卡中偷偷塞了一筆錢,說她想贊助藍屋頂
我跟她說:傻學妹,妳不用贊助我也會讓妳白吃白住啦,只要為藍屋頂禱告,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最近她和其他學弟妹在拍一支藍屋頂的紀錄片,訪問完阿乓之後,她說:「不知道為什麼,在藍屋頂的時候好像特別容易感動」
我不確定藍屋頂給了自然派什麼,不過從廚房的嘰嘰喳喳一直到四個女生擠在兩人小通舖的睡前密語,自然派給我們的,是一種被朋友完全信任的藍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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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正面臨人生中一個艱難抉擇的C從台北下來幫我裝無線網路
下午聊天時我們想到了猴哥,便打電話把才剛從大陸回到台北的他挖起床
我說:「猴哥,你現在下來藍屋頂好不好?」他以睡意未消的聲音問我:「現在?」
我說:「對呀,C需要找你聊聊啦!」
原本以為我們在開玩笑的猴哥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好!一句話!我等下就出發」
只花了三個小時,他就飆到藍屋頂了
猴哥下來後先幫我和阿乓的notebook各裝了一套他們公司生產的軟體,讓已經遠離電視很久的我們可以透過網路收看猴哥家的第四台
然後,就一路聊到了半夜三點
其實,我們都幫不了C,猴哥還開玩笑的說:「看來只好叫大猴託夢解答了」(大猴是猴哥對澤銘的暱稱)
我會心一笑的想著:是啊,如果澤銘在這裡,他會跟C說什麼呢?也許他和C會有不一樣的做法,但一定也是無條件的接納C吧?
無論C陷入什麼樣的道德困境、其他人會如何責難他,我們這群朋友都不可能離開他的
阿乓後來跟我說:「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看到你們的相處,會讓我想起名揚四海」
例如猴哥只提到了一個名字,我和C就可以馬上笑倒在虎頭山的草地上
一件外人聽了會斷然否定的事情,我們卻聊了一天一夜,希望可以陪著C慢慢釐清心中的想法
這是我們相處11年來的默契,也是經歷許多事所累積起來的友情
(即使猴哥說我簡直像個男生、C一看到我就覺得我變胖變黑、眼睛卻沒長大,但我還是會原諒他們啦!)
我跟阿乓說:他們這次來,讓我再一次體會到「還沒分離,心中卻已經開始想念」的感覺
回想起這一個月來家人、小優&自然派、C&猴哥的住宿
我發現:「藍屋頂─想念」除了仍充滿著我對澤銘的想念之外,此刻,我還能體會到人與人之間真心相待時的那份美好,在心中開始慢慢想念、發酵
我希望,藍屋頂將會是一個讓大家想念的地方
住在藍屋頂,就知道離開時一定會想念
所以更加珍惜相處的時光,更加珍惜的說「下次再見」

站在黑夜藍屋頂中的C 攝影:猴哥

工作忙翻的猴哥,即使必須帶著電路圖來藍屋頂趕件,他還是願意為了C跑這一趟

第二天早上C教我和阿乓煎蛋,秘訣是"單手打蛋" 攝影:阿乓

三點吃完午餐,我們到虎頭山看滑翔翼和埔里風景 攝影:C

猴哥和滑翔翼 攝影:阿乓

夕陽中的猴哥 攝影:阿乓
藍屋頂目前還是個「半工地」狀態:馬桶不通、馬達很吵、樓梯很怪、庭園塵土飛楊...,但今晚,我們竟然好膽的接待了藍屋頂的第一批客人!
前陣子阿乓認識了一位音樂藝術家 ,這位藝術家很有心,願意在缺乏足夠奧援的情況下,將他曾在世界各地巡迴表演的活動拉到鄉村來試試,於是,他們便一起展開了埔里的「音腸」。
後來阿乓雖然離開了工作崗位,但憑著對企劃的認同,她仍繼續支援藝術家的案子 (關於音腸,我想阿乓以後會介紹)。
我沒見過這位藝術家,但據阿乓的形容:他不像個藝術家,反而很像背包客!因為阿乓第一次去車站接他時,他已經趁著等待的空檔逛完埔里的菜市場了,還很興奮的跟阿乓說:「埔里的菜真的比較便宜耶!」回台北之前,又特別請阿乓帶他去菜市場買菜!
埔里的音腸企劃預計有六個點,其中一站是藝術家在阿乓「睡到自然醒」的狀況下自己去接洽的「孔子廟」
我疑惑地問阿乓:「埔里哪裡有孔子廟?」阿乓說:「不知道!」
我繼續問:「那他是怎麼去的?」阿乓說:「他自己搭暨大校車去的!」
我很驚訝:「我們校車有經過孔子廟?」阿乓笑說:「就跟你說他其實是個背包客吧!很厲害的!」
以往,這位藝術家來埔里時都住在暨大的學人會館,但今天會館客滿,於是阿乓便帶著藝術家和他的寶貝兒子及一位助手住進了藍屋頂
可憐的客人,來藍屋頂不僅要自己動手擦床板、舖床,忙完後,還只有泡麵可吃
後來我們剝著橘子和柳丁、坐在門口佈滿灰塵的階梯上聊天,當時感覺真的很像一群背包客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席地而坐,有些狼狽,卻也有著閒散的隨意
這位藝術家的寶貝兒子"胖谷"今年四歲,非常聰慧可愛。
洗澡前,"胖谷"拿著手電筒拉我們去附近散步,回程的時候,阿乓和藝術家及助理停下來討論工作的事情,"胖谷"就用他的小手牽著我繼續慢慢下坡,快到家前,他看著亮著燈的藍屋頂抬頭問我:「這就是我們的家嗎?」
我說:「是啊,如果你喜歡,這裡就是你在埔里的家」
"胖谷"滿意的點點頭,我被他小大人般的模樣給逗笑了
我們聊得很開心,到晚上近11點了他還不想睡,最後是靠著阿乓半哄半推他才乖乖回房洗澡
他們住的房間裡,有一個長得像小朋友戲水池的浴缸 (施工過程中將錯就錯的結果) ,"胖谷"在洗澡過程中大概玩得很開心,不時聽到他從浴室傳出小朋友專屬的純真笑聲
我坐在廚房裡聽著他的笑聲,突然發現:原來藍屋頂出現小孩的聲音,竟是如此溫馨!
這一晚,因為"胖谷"這位小客人的到訪,我覺得藍屋頂開始有了幸福的感覺!

●阿乓在她的Blog刊登這張照片後引起朋友們對藍屋頂的驚艷,我跟阿乓笑說:「這真是太欺瞞觀眾了,因為目前藍屋頂最漂亮的地方,也只有這個招牌了」 招牌製作/攝影:阿乓
【延伸閱讀這位音樂藝術家】
愛咪囈語隨便記:記林其蔚─不可思議之恐怖騷音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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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屋頂,沉睡了好長一段時間
因為有些未達預期的部分,我一直嘗試說服自己去適應、去接受現狀,但最後還是無法妥協
想解決,卻又猶豫不決,於是就陷入僵局
連世昌學長都忍不住說:妳已經開始在繞圈圈了
上禮拜,烤漆的老闆主動邀我去他的工廠泡茶、討論我最頭痛的樓梯,雖然樓梯工程與他無關,但他還是熱心的提供我一些經驗上的建議。
討論完之後,他跟我說:「看的出來,當初藍屋頂的建築師設計的很用心,但也是太用心,所以他去大陸後,變得很難收尾。因為設計太用心的房子,只有原來的建築師最能掌握,如果不是他盯工完成,任何一個環節的誤差,都會造成結果很大的不同,像妳的樓梯、屋頂,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接著說:「其實我有聽說妳的事,這個房子是妳和妳男朋友一起夢想的家,所以,房子如果不如妳預期,妳一定會非常挫折」
我點點頭,開始沒骨氣的抽面紙,心裡想著:為什麼我從沒提起,你們竟然還是知道了?
他繼續說:「我原本只是好奇怎麼會有一個女生住在這裡,後來不小心聽到其他工人在講我才知道...,我想妳壓力一定很大,才會我一提這件事妳就哭,妳在家一定排行老大對吧?老大都比較會忍、不輕易跟人家訴苦...,不是我大男人啦,但妳在我們眼中真的是一位弱女子,妳大概是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懂,就不敢碰工程的事,通通交給專業的人處理,可是專業的人又換手,很多事就在這銜接的過程中發生,一做下去也很難再改了...,不過你也別氣餒啦,即使像我這麼有經驗的人,我也沒辦法蓋出一棟完美的房子啊!」
隔天,是我暑假當中第一次回教會的小組,小組長要我跟大家聊聊藍屋頂的近況
我突然誠實的跟眾人承認:藍屋頂蓋到現在,與我的預期有一些落差
雖然我知道預算、工班的品質都是很關鍵的因素,我也知道硬體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還是覺得自己虧欠了對藍屋頂的責任
因為我總是逃避工程的事情,每次發現問題時,只要工人一推說:「當初建築師的設計就是這樣」、「當初建築師挑的就是這個」...我就沒輒了
感覺得出來,接手的世昌學長也很無奈,因為他知道爭也爭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盡量幫忙修正,室內工程也持續進行
但需要我做決定的大更改,我卻一直放著不動,消極的想等銘緯學長回來後再處理
事情,也就這樣一直拖著、拖著...
小組成員們聽了我的分享之後,特別為我及藍屋頂禱告,而那天的討論主題,談的也正是Joel Osteen「夢想成真」的講道
(節錄)
我們都有夢想與渴望,我們相信有些事情會成真
這些應許就如同種在我們心田裡的種子,多半不會立即實現,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這時人很容易就會放棄、灰心氣餒,一不小心,最後就安於平庸
但是要知道,神不會中止夢想,端賴我們如何面對夢想許多人之所以會放棄夢想,或未能看見應許成真,是因為沒有替夢想的種子澆水
替種子澆水的主要方法,就是讚美神
讚美就是啟動信心,讚美能啟動神超自然的力量神不會中止夢想,我們自己才會,別再想負面的事
能使自己剛強的唯一方法,特別在黑暗的時刻,就是持續感謝神應允禱告希伯來書10章23節:要堅守我們所承認的指望
也就是堅守神擺在你心中的意念,堅守你的夢想即使情勢看似不可能,仍學習宣告信心的話語
你或許看不見出路,但要知道神能開道路我們常犯的錯誤是被動地等待環境改變、只要應許成真我們就能快樂起來
但神說,你要先快樂起來,我就會扭轉局勢只要你信心堅定,就能為那些應許催生
你必看見神成就那些應許別再抱怨,別再想著自己的缺乏
而是應該感謝神,讓你面對這樣的時刻
我們的態度應是時至今日,我已經不能放棄夢想
我有夢想,我有神的應許
我要相信神,深信神賜下的夢想能夠成真
在這天以前,以乓的形容,我是混亂到了谷底
的確,特別是從奶奶家開車回埔里的路上,我開始懷疑自己為了藍屋頂離開我最愛的家人到底值不值得?
我要不要隨便找個工作,只要和家人住在一起過完這輩子就好?
但是,Joel Osteen「夢想成真」的許多文字,彷彿都是在對我說話
我的腦海裡不斷地盤旋著其中兩段話:要堅守我們所承認的指望,也就是堅守神擺在你心裡的意念、堅守你的夢想
當晚被這篇文章激勵出的正面態度後,連想念澤銘的心情都不一樣了
從小組回家時,我在車上跟澤銘說著我的改變,也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著對他說:「澤銘,你總是幫我把事情安排的好好的,那你去了天堂那麼好的地方,應該是先去check in吧?好!你熟悉一下環境,我會好好經營我們的家、用心招待每個來玩的朋友,等我在地上的工作做完了,你就可以帶我在天堂旅行了」
第二天開始,我條列出藍屋頂目前待解決的問題,也和乓及世昌學長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懸而未決的樓梯定案,雖然還是有一些工程因為沒有足夠的經費而必須暫時接受目前的結果,甚至最重要的藍屋頂以後都必須重做一個才能達到理想中的高度,但我決定不再閃躲,我知道上帝已經在解決。
我跟祂禱告:天父,你才是藍屋頂最大的工頭,雖然我不知道祢的時間與方式,但我相信祢已經開始在動工,祢會預備一個最好、最溫暖的藍屋頂,因為這不僅是我和澤銘的家,也是屬於祢、充滿愛與夢想的家!
原本,我希望藍屋頂能在9月17號澤銘生日當天落成,但現在決定修改樓梯之後,又得再等兩個月,可是我不再慌張了
神既然將夢想擺進了我的心裡,那我就安心的將計畫放在祂的手裡,在祂手中沒有難成的事
我只要先求神的國和神的義,符合神的心意時,祂會幫我擺平我所有的需要
沉睡已久的藍屋頂,此刻終於甦醒。

拍攝於2006年7月6日,澤銘和乓在北海岸的咖啡館討論藍屋頂的建築規劃
我希望能永遠記住心中最初的夢想!
藍屋頂在規劃初期,我一直幻想有著「地中海」的風格,可是澤銘走後,我對她竟然沒有了任何建築上的想像。
連我以前希望藍屋頂會有的藍色樸實木門窗和漂亮的鍛鐵裝飾,後來在安全、經濟因素等不同的考量下,這些都沒有了,而我竟然也只是接受現實的笑笑告訴自己:「算了,沒關係」。
銘緯學長去大陸後到世昌學長接手的這段過度期間,我壓力非常大,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掌握狀況,也害怕與工人溝通,無論是台語或是專業術語,都是我陌生的語言。那時我常常哭,雖然覺得自己該堅強的穩住藍屋頂,但實際上卻幾乎撐不下去了,漸漸的,面對工人的工程落後,我也開始放牛吃草,進度相當緩慢。
****
五月中,Lydia回溫哥華之前來埔里看我,她到藍屋頂停留了一會兒後,在開往日月潭的路上,Lydia跟我說:「妳住在藍屋頂一定會很幸福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那時,我感動的好想立刻停車抱著她大哭一場。
不過,我們兩個都不是這樣的人。我只是後來在她的部落格上告訴她:妳在車上說了一些話,給了我很大的力量。
Lydia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她的成長與歷練,也一直使她有著不同的格局。
銘緯學長在他去大陸之前曾不留情的對我說:「妳的大將之風不見了!」當時我腦海中突然想起了Lydia,她就是有著大將之風的人。
我跟Lydia提起這件事時告訴她:「我現在根本不想當大將了!」Lydia問我:「那妳想當什麼呢?」我說:「我只要當個總監就好,大將讓總裁去當吧,他在天上總不能什麼事都不做吧?」Lydia聽了哈哈大笑。
沉穩又有著大將之風的Lydia,在我身陷泥沼的時候,來到埔里幫助我再次相信自己:這條路是值得繼續走下去的。
****
最近,世昌學長逐漸完成主體建築的收尾、室內設計的規劃以及工程的發包,速度漸漸快了起來。但奇怪的是,即便我逐漸找回面對藍屋頂的節奏感,但卻依然沒有過去對「地中海」風格的想像與堅持。我唯一請世昌學長特別注意的,只有叔叔行動的安全性,以及全家人來埔里度假時要能收納十幾床被子的功能性!其他的,我都沒有太多意見。
每當工人和世昌在討論中詢問我的意見時,我總是跟世昌學長說:「你決定就好!」,甚至上禮拜木工已經進場了、明天廚具廠商也要進來了,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世昌和韻喬(世昌的太太,也是設計師)幫我挑的櫃子和廚具是什麼顏色。
也許是我什麼事情都交給世昌決定的態度,曾讓一位玻璃廠商來藍屋頂十分鐘後,斬釘截鐵的判定:「我看你們的互動不像是一般的業主和設計師!」
世昌唬他:「對,她是我表妹!我們都姓『李』」
廠商恍然大悟:「喔~我就說嘛!」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世昌,我們都姓『李』,要掰也應該是掰『堂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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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對藍屋頂建築風格的放手,我不但沒有對夢想的棄守感,反而,是學習「接受現狀」的寬容 :無論房子蓋成什麼樣子,這都是埔里工班品質與我的經濟狀況所能完成的極限了
我該將有限的預算投入無止盡的風格追尋與要求完美?還是將重心擺回生活在建築裡的「人」身上?
我打算在這個空間裡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我會給予這棟建築什麼樣的內在面貌呢?
希望若干年過去、藍屋頂慢慢成熟後,來到藍屋頂的人會說:「這是一棟Shine的建築!」
Born to Shine!

世昌學長現場繪圖講解給各個不同工種的工人

這是畫給鐵工看的

從藍屋頂的柱體看即將下雨的天空

從藍屋頂的柱體看下過雨後的天空

藍屋頂書房外的天窗

水電曾先生是工班中最照顧我的人,他說,等藍屋頂落成時,要送我一棵台灣原生種的樹

從2F客廳看出去的view是把拔2005年時送我的OPEL二手車,雖然比破舊的March體面許多,但我還是想開澤銘的March,所以這部車已經在尋找新主人了

藍屋頂的琉璃牆與刻意未修飾的白牆 攝影:乓
【IF】
詞:David Gates 曲:David Gates 演唱:莫文蔚
If a man could be two places at one time
如果一個人能同時在兩地
I'd be with you
我希望能與你相伴
Tomorrow and today
無論未來或眼前
Beside you all the way
都要在你的身邊
If the world should stop revolving
若這個世界將要停止轉動
Spinning slowly down to die
慢慢地旋轉直到終了
I'd spend the end with you
我的最後一刻要與你在一起
And when the world was through
當一切都結束
Then one by one the stars would all go out
星星一顆顆消失殞落時
And you and I would simply fly away
我們兩人將靜靜的一起飛翔
If a picture paints a thousand words
若一幅畫能畫出千言萬語
Then why can't I paint you?
為什麼我卻無法將你畫盡?
The words will never show the you I've come to know
再多的文字都無法描述我所熟識的你
If a face could launch a thousand ships
如果有張容顏能使千帆啟航
Then where am I to go?
那麼我該航向何方?
There's no one home but you
除了你 沒有歸途
You're all that's left me too
你是我所僅有
And when my love for life is running dry
當我對生命的愛逐漸乾涸
You come and pour yourself on me
你前來,用你自己傾注我心
這半個月來,我一直處於「移動」的狀態,身體在不同的城市間移動,心情也跟著飄飄蕩蕩。「身心安頓」,成了我極度渴望的狀態;但是,我似乎又畏懼這樣的安頓真實發生。所以我跟著鈺芬回到了台北、跟著家人去到了台中、載著銘緯學長回到了埔里、跟著萬丹去到了桃園…。
也許,我不是真的習慣「一個人」,至少,這段期間不是。
明天,藍屋頂的建築師銘緯學長就要啟程赴大陸清華大學進行學術研究了,接下來的室內設計,他交給了他信任的淡江建築同班同學李世昌。雖然我不認識世昌學長,但我一點都不擔心他的能力,因為銘緯學長會交給他詮釋藍屋頂的室內空間,必定有其值得放心的理由。但是,一想到銘緯學長有好一段時間不會在台灣,我就覺得很害怕,我彷彿又再次被放進陌生感中,而且這次沒有我熟悉的人來穩住我對於未知的恐懼。
嚴格來說,銘緯學長是澤銘的朋友,他們一起在淡江團契追求信仰、一起騎單車、一起旅行。澤銘大四生病時,銘緯還專程從花蓮的部隊到台中看澤銘再當天趕回花蓮,如此情深意重的朋友,我卻從來沒想過進一步認識他。大學期間,我們見面的次數可能不超過五次,甚至覺得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非我族類」感,所以銘緯始終被我歸類為「澤銘的」朋友,而不是「我們的」朋友。
2005年,澤銘開始和銘緯學長談起藍屋頂,雖然澤銘很希望我加入他們的討論,但我卻一直逃避、抗拒,連澤銘轉述他們的對談內容我也不太想聽。我想是因為心虛吧,除了「想要有一間地中海風格的家」,我說不出更多具體的東西了,但又不想承認自己是個沒想法的人,所以就一直躲在澤銘身後當一隻把頭埋在土裡的駝鳥,以為不理別人就不會被發現我的空洞。但是2006年開始,澤銘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穩定,我不得不抬起頭來和澤銘保持並肩的位置,甚至得站到比他更前面的位置來承接銘緯學長對藍屋頂的挑戰與功課(心裡仍時時期盼再退回去)。
可是,自從澤銘向學校請假準備接受放射治療後,銘緯學長就很少找我們討論了,他一人扛下藍屋頂所有決定的責任,因為他認為每個人該負責的就是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澤銘要負責的是專心接受治療,他該負責的則是為我們思考藍屋頂的現在與未來。
銘緯寫給我的一封信 2006.12.11建築將如同詩如同格律
沒有形式只有格律
直到我們真正的面對問題
那才能憾動人心
如果我們把對於藍屋頂的想像與宣誓勇敢告訴別人
我們的藍屋頂是與一位癌症末期病患所共同建築
我們宣告
藍屋頂並非對於病患的懷想
而是對於生命恆久的信任
每一天的生命都是值得歌頌值得堅持值得陪伴的
那麼癌症
只是代表著一種狀態
它並沒有帶走我們的夢想
我們的世界依然與它平和相處
即使病痛依然持續
這時候
藍屋頂是對於生命意義的見證
我們也告訴別人不是在製作一個安寧病房
我們打造的是一個連結到永恆的場所
生命縱使短暫(誰不是呢?)路途卻是遙遠(又是一個生命的質問)
從事藍屋頂工作的我們卻依然可以懷抱夢想
我們是要打造鑲嵌在每個到訪者生命中的一首詩歌
但...我們必須跳脫形式, 找尋真正觸動人心的意義呀(否則就是我所說的保守)
自此之前所有文字的描述
只是一再嘗試告訴自己告訴妳們, 我們是用有限的金錢來打造無限的意義
(我們就是聖經裡那個不義的管家用錢來買通上天)
那就是我們之所以願意放下手邊一切成就夢想的原因(這並不是希臘吧, 我想)
2007年2月,銘緯學長到中山醫院探望澤銘,我問他:藍屋頂真能在4月8號復活節如期落成嗎?他知道我焦慮的原因,但他只說:「不要急,工班已經盡力了」。臨走時,他在病房門口的號碼牌上塞了一張紙條給我:「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家,就是永恆了」
從銘緯接下藍屋頂以後,我們的互動變多了,但他一直不像是我的朋友,反而像是我的兄長,他對我的指正從來不客氣,讓我不斷被迫意識到自己的欠缺,在他面前,我也特別小心翼翼,因為他的話太深奧了,有時我深怕無法領略他話語的意思,結果就變成明明很簡單的一句話,也被我想的很複雜。
但是,他也常在我迷惘的時候,適時給我一些睿智的話語。最近藍屋頂的粗胚快完工了,我需要做的選擇也漸漸增多,可是優柔寡斷的我既拿不定主意,也缺乏更高的格局來思考事情,此時銘緯學長就會告訴我「遇見選擇時,往上思考往下做,就是智慧也是機會了」
過去這半年,我很少去想藍屋頂的事情,因為我信任銘緯學長對澤銘和我的瞭解,也信任他為我們著想所做出的決定(他幾乎每次都猜到我會做什麼選擇,但也常常成功的說服我做更勇敢的嘗試)
可是,當我知道銘緯學長要到清華一段時間,並邀請我跟著他跑鐵工、鋁門窗、磁磚等廠商的時候,我就開始惶惶不安了,雖然是他在處理事情,但杵在旁邊的我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窒息感。去年底,澤銘也不時和我談一些藍屋頂工程上該考慮的事情,有一次在開回埔里的車上,我生氣地問他:「為什麼我要知道這麼多?」澤銘冷靜地說:「因為我會離開妳」。那一瞬間,我必須用雙倍的力氣才能呼吸到一口氣。
這一次,相同的感覺再次襲來,雖然我知道銘緯和世昌學長會做好銜接,而且他一兩個月後就會再回來,但當我意識到澤銘和銘緯這兩個帶著我思考藍屋頂的人都不在身邊時,我仍然克制不了自己的孤單與害怕,每次問銘緯什麼時候要去大陸,他從來不正面回答我一個明確的答案,我甚至覺得他是因為知道我很依賴他,所以他早已決定好日期只是刻意不讓我知道,希望不要造成我的緊張。連昨天寄給我和世昌學長的交接信,也絲毫看不出來他何時會出去。
今天一整天,銘緯學長都很忙,晚上11點半,我從鎮上要返回營地的時候,我們兩個終於通上電話,我說:「辛苦了,明天一早就要搭機你還忙到這麼晚」。
確認了一些後續交接的事情後,我不安的問他:「還有什麼是我要知道的嗎?」(可見得我連該知道什麼都不清楚!不過他之前曾說:「無論我和世昌交接什麼,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把藍屋頂交接給妳」)
銘緯不再談工程的事,他反問我:「妳怎麼知道我明天要去大陸?」
「你爸爸告訴我的。」(銘緯的爸爸很熱情的認養藍屋頂種花工作,今天電話中提醒我要記得澆水)
「我本來不想讓妳知道的」
「(沉默)…我知道…(開始不爭氣地掉眼淚)」
「因為我在大陸一樣可以處理台灣的事情」
「...嗯...我知道…」
銘緯聽出來我在哭,他說「妳不要擔心,不會有問題的」
「……」(我開始說不出話,只能一直點頭,似乎想藉著每一次點頭給自己一點肯定的力量,但結果是每一次點頭,就掉出更多眼淚)
「祝你一路順風」這是我勉強擠出的一句蠢話,八股到極點。
掛上電話後,我緊緊的握住方向盤,那是我此刻唯一可以用力抓住的東西。我一路哭著禱告回營地,因為藍屋頂沒有澤銘和銘緯,我真的陷入手足無措。雖然我知道混亂的是我的心理,而不是工程的進行。
進組合屋時,銘緯傳了封簡訊:「傻孩子,我去處理一些該做的事,再回來看妳跟你的房子」
看完簡訊,我哭得更兇了,幹嘛都罵我傻呀,一個叫我傻ㄚ頭,一個叫我傻孩子,既然知道我傻,你們為什麼要讓我變成一個人……
哭了半小時之後,我擦乾眼淚開始為銘緯禱告,祈求神讓他明天的飛行一路平安,並賜給他智慧與一顆敏銳的心,讓他在內地能夠用心的觀察與體驗,完成他的學術研究
清晨時分,銘緯傳給我內地的聯絡電話,還教我不同的撥打方式和計價費率。他知道我一碰到數字和空間就會嚴重當機,所以他跟澤銘講一遍就ok的事,跟我要講三遍,還要換句話說。
不過,我會盡量不打的,我會睜大眼睛嘗試看清所有的事情,然後往上思考往下做
夢想的完成,應該是現在,而不是未來

澤銘和銘緯學長在台中大坑的小王子餐廳 拍攝日期:2006.12.6

我很喜歡這張照片 攝影:劉銘緯 拍攝日期:2007.1.16

仁愛國中追思會後,我帶陳媽媽去看藍屋頂基地 拍攝日期:2007.3.15

坐在鈺芬喜歡的大石頭上看藍屋頂的落日 拍攝日期:2007.4.13

藍屋頂後方的蕨類越來越茂密了 拍攝日期:2007.4.13
我不是個對產品忠誠的人,不喜名牌、不戀品牌,二手的也沒關係
可是,有一些東西是我特別執著的
奶奶家的厚被子就是其中之一。雖然這種厚被子的被單上都會有很俗氣的龍鳳或鴛鴦,而且市面上已經有許多輕盈又好看的蠶絲被、羽絨被,但我還是偏執地認為冬天就是要蓋奶奶的厚被子才會暖和,窩在被子裡取暖的奢侈感也會加倍。
奶奶前年就把我的結婚被子給縫好了(因為我從大前年開始就以「明年」來搪塞她「什麼時候結婚」的問題),奶奶送我的是一床華麗的紫紅色被單,上面究竟是龍鳳還是鴛鴦我已經忘了,不過我總有一天會嫁人,到時候謎底就會揭曉了!
還有一樣東西也是我念念不忘的,不過,那根本不是我的東西,而是Lydia大一下學期搬家時一位建築系學姊500塊賣給她的木桌椅,我特別偏愛那張厚實穩重的木桌,總覺得它會釋放一股令人沉靜的能量,唸起書來非常有感覺。
只不過Lydia去溫哥華後,這張木桌就不知去向了,真希望還有緣能再遇見它,重溫大學時在這張木桌上閱讀的時光!
這兩年,姊姊送的「宇宙無敵超輕傘」也成了我生活上頗執著的愛用品
我很會丟東西,皮夾丟過五個、腳踏車丟了六輛以上(包括外公撿爛車維修後送我的),以前有位原住民朋友取笑我:你到一個地方三次以後,丟的東西應該都可以成一個家了!
可是姊姊送的超輕傘卻一直緊跟著我,連逛便利商店都不願放在傘架上讓人有機會「借用」
因為它實在太方便了,輕到像瓶養樂多、小到可以放(大衣)口袋、開花了還可以優雅的折回來!
當我們在雲南爬3700公尺高山,或是乓攀登台灣第一高峰的時候,即使累的像條狗、什麼都想扔,超輕傘還是我們的最佳夥伴
而且它的防曬功能真是深得我心,參加La New日月潭健走時,在大太陽底下兩個小時我完全沒擦防曬乳,只靠一支超輕傘就能全身而退,所有防曬美白的步驟和費用都可省下來,真是太適合我這個又懶又窮的女人了!
可惜,姊姊的超輕傘後來絕版了,姑姑的銀行同事扼腕的說:「不管等多久,只要一有貨就幫我買十把!」
姑姑拿著這筆錢拿到心發慌,因為根本不知道姊姊那邊什麼時候才有貨,而她的同事也堅持不願退錢只要超輕傘。後來姑姑竟然豪邁的說:我們乾脆直接跟工廠批!
原本我聽到姑姑這個奇想還嘲笑她「頭殼壞去!」,連姑姑委託幫忙接洽的彭阿姨都說:「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結果1000支超輕傘海運過來之後,彭阿姨一見到貨的品質就決定先買200支,姊姊的學生也早已預訂60支,連小黑喝兩攤喜酒下來,都有人跟他預訂15支,真是好東西不寂寞!
雖然這次的傘布顏色只能搭其他公司的便車,不能自選顏色(因為我們根本就是小咖),可是東西好用,大家似乎也不介意顏色了。

三種顏色分別是淡咖啡、湛藍和湖心綠,乓說,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訂「溫柔一點」的顏色 攝影:俊傑
姑姑這次以我的名字Shine來當商標名稱,她說,就當作是藍屋頂的第一項商品吧
看到自己喜愛的超輕傘上面印著Shine,實在很興奮
我原本即打算等藍屋頂開張後,想推薦或是自創和「旅行」及「夢想」有關的好商品
"Shine"似乎是個不錯的品牌名稱:旅行若有陽光的陪伴,拍照起來就特別有層次﹔而夢想也像陽光一樣,將每個人的生命照耀的閃閃發光!
老爸取的這個英文名字真好!
大學死黨L在我們採買「三十而立、永不低頭誓師大會」的火鍋料時,跟我說他要donate藍屋頂NT$10,000,當時我嘻皮笑臉的回應他:「等到蓋好再說啦!」
聚會結束後,他又把我拉到一邊,問我是要拿現金,還是轉帳給我
我這才意識到「他是來真的」!不過我覺得很不好意思,還是叫他「下次再說啦」!
晚上回家吃聖誕大餐時,我將這件事和家人及Lydia分享。我們開玩笑說:「看來得去印捐款收據了!不能抵個人所得稅,但是可以抵藍屋頂的包棟住宿」!叔叔也跟著瞎起鬨:「對!而且收據上要註明『限非假日使用』!」真是夠了!
前幾天L在msn上跟我要帳號,神經大條的我納悶他幹嘛跟我要Email帳號,他說:「匯款帳號啦!」健忘的我依舊一頭霧水:「你要包紅包給我喔?」他露出一個笑臉:「是啊,開工款!」
我突然回神了,然後又是一陣不好意思。
L唸完書後才工作一年,根本還沒什麼積蓄,拿出一萬塊對他來說不是個小數目,所以我根本不打算收他這筆donation。但是他說:「一直有感動,卻一直沒行動,也是時候了」、「我只做我想做的!」
L還說,他可不可以這個月先給我6,000,下個月再轉4,000。
手頭不寬裕的他卻這麼有心,害我看著msn的文字感動的要命!我跟L說:「我一定要請藍屋頂的藝術總監用小畫家畫一張捐款收據給你!」他又是一個笑臉!
(乓!我先幫你認領工作了!)
L轉帳之後,知道我可能會在部落格上出賣他
所以他特別交代:「你千萬別爆出我的名字喔,這種看起來像是『好人好事』的行為,會丟了我平日苦心經營的『白爛』形象」
他順帶一提:「我女朋友也想開民宿,我希望她偶爾去藍屋頂當個兩三週的義工,讓她知道:『民宿哪是那麼好開的啊!』」
L,謝啦!雖然我到現在仍然不知道藍屋頂為什麼值得你這樣相挺,但是你的心意,已經讓藍屋頂在建築的過程中,多添加了一道友情的溫暖原料!

從中潭公路上的暨大車道入口看藍屋頂(白色房子旁邊)

從鎮上到藍屋頂的途中,會經過一座高爾夫球場。益維說:好隱密的高爾夫球場!

然後是一小段我很喜歡的綠色隧道

高爾夫球場一直延伸到藍屋頂的巷口,希望這些有錢人以後會來藍屋頂喝杯咖啡

澤銘說,怎麼照片拍起來比我們自己開車經過還漂亮?我也這樣覺得,真怕大家來參觀的時候,會覺得被我騙了
不過套句阿SIR的話:「慢慢開,才可以靜下心來欣賞沿途的風景!當然,對於那些一輩子都急著趕往某地而忽略過程的都市人而言,也許『小心測速照相』反而會是比較可以接受的理由!」

益維說:好隱密的藍屋頂!我每次想到他說這話的表情和口氣,就會忍不住發笑!

這是從咖啡館的高度看對面的暨大。左手邊的地屬於白色房子的主人,這位布商很喜歡澤銘,三不五時就打電話來聊天,他說,這塊地他暫時沒想到要幹嘛,如果我們要用就拿去用!

我以為我該帶保力達或是嚼檳榔去跟工班「搏糯」,結果藍屋頂的工班和我想像中的很不一樣,而且都很客氣

一年前,埔里鎮公所的鑑界人員就是站在這個位置,一年後,景象已經完全不同!

這張照片是這星期拍的,看起來藍屋頂要準備灌漿了!
2006年12月18日 星期一 天氣:寒流陰雨後的晴朗天氣
歷經一年三個月,藍屋頂開工了
事前,我們打電話給賴牧師報告這個消息,我們沒打算進行任何儀式,而且澤銘在台中有事、沒辦法回埔里,希望牧師能在電話中帶領我們禱告
沒想到牧師說:「這對你們來說是件大事,對我也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牧師「也是」,不過聽到這句卻很感動!)
開工當天,他和牧師娘親自跑一趟台中,到澤銘家為我們禱告
賴牧師說,他最近常常夢到澤銘,而且都是很美好的夢,甚至還在夢中對澤銘講道
包括來台中和我們分享的「創世紀」第28章,也是前一晚夢見的經節
這一段的意思是:
雅各來到一個地方,因為當時太陽已經下了山,於是他便拾了一塊石作枕頭,躺下睡覺。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一道直通到天上的梯子,又看見天使在梯子上面走上去走下來。上帝站在梯頂之上對雅各說:「我是你祖父亞伯拉罕的上帝,也是以撒的上帝。我要把你現在躺臥的地方賜給你和你的後代。你的後代一定會像沙塵那麼多,他們會遍佈四方,地上萬族必因你和你的後代而蒙福。我也要與你同在;無論你到哪裡去,我都會保護你,領你平安地重回這地。在實現對你許下的諾言以前,我必不會離開你。」雅各一覺醒來,想起了自己做的夢,就顫驚地說:「上帝一定是在這裡,我竟然糊塗得不知道。這地方真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啊!這裡原來不是別的地方,是上帝的家,也是天的門啊!」
雅各清早起床,把晚上所枕的那石頭立成柱子作為紀念,又在上面澆油。他叫那地方作伯特利,意思是上帝的家。
牧師說,雖然我們不像一般人在開工的地方舉行動土禮拜,但是無論我們在哪裡,上帝一定與我們同在;我們的家,就是上帝的家。
牧師說這話的時候是坐在野餐椅上、我和牧師娘坐在榻榻米上、澤銘坐在床上,每個人都很隨興的距離半步各據一方,但是當下的氛圍,卻有一股暖流在彼此間流動著,我覺得:上帝也坐在席間與我們同在!
現在,我每一天的禱告都會跟上帝說:藍屋頂這塊地、這個空間是屬於祂的,請祂帶領我們在這個地方成就祂美好的旨意。
因為我真的不覺得藍屋頂是專屬於我和澤銘的,這個地方有著太多人的夢想和心力
包括從頭就開始陪著作夢的親人、朋友、同學;陸陸續續加入關心的部落客;以及親人的朋友、朋友的親人;還有嘔心瀝血投入的建築師學長(自從他決定接下這個case之後,我幾乎就沒再操心過蓋房子的事了)
每個人都一點一滴的累積無形的資本在藍屋頂上、藍屋頂的每一步也都連結在眾人的付出與期待中
這個過程,讓我無法認定藍屋頂是「專屬」於我們的,但這種「非專屬」反而是更加豐富的擁有
因為我知道藍屋頂是一棟被眾人與上帝祝福的的房子,也是一棟有生命的房子
更是總裁與總監對生命、對上帝的信仰告白
2007年復活節,藍屋頂將與大家見面!

怪手把香蕉園都剷平了 攝影:劉銘緯

圖左方是一排肖楠樹,樹的對面就是暨大。
這張照片,差不多已經拍到整塊地了(山坡地不算),很迷你吧! 攝影﹔劉銘緯

開工後第三天我和小優到工地去探班,雖然沒看到半個工人,卻見到了過去被香蕉樹擋住的坡坎,銘緯學長認為等坡坎上的蕨類更茂盛時,將會是藍屋頂後方很精緻的view

銘緯學長在香港看到的一本雜誌,並帶回台灣送給我們,我很喜歡「藍屋 但願人長久」這幾個字! 攝影:劉銘緯
阿Sir透過嬸嬸轉寄一封他寫給我的信:「建造一座夢想聖靈地」
我詢問阿Sir,是否可以讓這封信成為「藍屋頂」夢想過程中的一個紀錄?
阿Sir說,「妳可以將它收藏在任何地方,任何妳覺得適合的地方!」
於是,我把他的信和我的回信,都一併放上來了。
Shine:
年過四十的我常常反問自己:『人的一生,倒底在追求什麼?』
『夢想嗎?』
夢境成真後的自己,就一定會比現在快樂嗎?
為了夢想,我犠牲掉了什麼?我又願意犠牲掉什麼?
其實我不太確定夢想成真的那一天,自己會不會開心地放聲大喊,雀躍歡呼;也不知道這樣的興奮,究竟可以維持多長時效?甚至於在功成名就,回頭檢討的過程中,會不會感嘆如此付出值不值得?
年輕時候的我,曾經隨著眾人腳步,追尋著大家心目中值得的夢想;期待有一天可以因為得到眾人羨慕眼神的聚焦,而放肆地放聲大喊,雀躍歡呼。
後來,我放棄了!
我放棄,是因為我決定過我自己覺得舒坦的日子,一個人靜靜享受屬於自我的成就夢想,而不再費心去完成世俗標準下,覺得好像應該去做的事。
* * * * *
藍屋頂是一座很好的夢想基地,它推動著一群人朝向希望的目標前進,而在前進的過程中,也都分享到彼此的善意、感動、歡樂和鼓勵。
從現實面來看,大部份的夢想還是需要靠財力支持;曾經有位資深義工開玩笑的說,一個養不活自己的神仙,是沒有辦法普渡眾生的──不要說生活要過得多好,但至少要能讓自己存活下來。
純商業考量的經營手法的確比較容易賺到錢,譬如說,使用化學合成品做菜;但對於道德良知太高的經營者而言,可能會為之怯步,或因而投入太多成本而落到入不敷出的窘境。黃老師說的沒錯:「你可以賣老闆娘的氣質啊!」
在我看來,"藍屋頂"最大的資產是"故事",而不是"餐飲"。『故事』,含括了老闆娘的氣質、總裁與總監的築夢堅持、熱情朋友的相挺、對於生活品質的看法,對食材的用心,對客人的關懷……。
人們千里迢迢的來到"藍屋頂",絕對不能純粹只是為了要來享受美食(如果妳把"藍屋頂"定位在美食餐廳,那可就真要請個大廚了。)人們來"藍屋頂"是來充電的,這裡可以化身成為人們心靈的加油站,當人們失落、沮喪,需要接受鼓舞力量支持時,"藍屋頂"可以提供他們一個安歇、靜思、相互傾訴的聖靈地。而這些需求,必須靠經營者的"愛心"和"耐心"來滿足。
"藍屋頂"其實不需要以太多特別好吃的食物招攬客人,東西只要"不難吃"就好。但"心靈糧食"一定要夠豐盛。
* * * * *
如果我們「現在」不懂得如何讓自己快樂,那麼在任何當下,任何「等到……時候。」都不可能會快樂!
請好好享受,並感謝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讓自己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也期望妳能將這份幸福,如朝陽般無私地分享給所有造訪"藍屋頂"的人……。
阿SIR 2006/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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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
藍屋頂的建築師常在溝通的過程中挑戰我:「藍屋頂」蓋在這個地方,她和週遭的關係是什麼?她想吸引的族群是哪些?藍屋頂有什麼產品值得讓人捨棄虛擬通路而選擇親自來到藍屋頂一趟?
直到現在,我還是沒辦法完整的回答建築師的問題
一棟地中海建築蓋在桃米坑的山上,的確像是來鬧場的;
想吸引的,好像也只是喜歡我們或者認同我們的朋友;
而當所有行銷都在拓展虛擬通路的時候,藍屋頂卻選擇逆向操作,要帶大家從虛擬走向實境…
看起來,好像一切都缺乏了說服力!
但是,「藍屋頂」其實只是總裁和總監的家,沒有商圈選定,沒有市場評估
總監Shine想讓總裁James在空氣好、水好的地方調養身體,所以決定定居在埔里
總裁James想讓總監Shine住在喜歡的地方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買一塊迷你農地,蓋Shine嚮往的藍屋頂
開民宿與咖啡館,不會讓我們成為富翁,卻能讓更多的朋友來參與我們,和我們一起過簡單、健康的生活,擁有心靈的富足
當別人的夢想越來越遠大、越來越符合眾人的期待時,我們的夢想卻不是以世界為對象,而是將眼光拉回自己的小小身心、注視自己所愛的人身上,包括我們的家人、朋友、總裁的原住民學生、總監的NGO工作夥伴
也想將這樣的注視,分享給桃米坑社區的小朋友們,以及來到藍屋頂相聚的每個人!
你說的對,「藍屋頂」最大的資產是「故事」而不是「餐飲」(但是我們的故事好像沒什麼爆點!)
我們並不是以美食來吸引客人(如果是的話,就不會找嬸嬸當首席主廚了!)
只是希望來到「藍屋頂」的人,都能在「藍屋頂」底下,找到自己夢想的價值、擁有盡情夢想的幸福!
「夢境成真後的自己,一定會比現在快樂嗎?」
我不知道。
但此刻--朝著夢想前進的每一天,我已經擁有了當下的快樂與幸福!
謝謝你,在藍屋頂築夢的過程中,增添了一段動人的「溫柔時光」!
如果你要幸福
你要堅定的伸出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去愛身邊最愛你的人
天堂 就在我們一伸手就碰到的地方
--白色巨塔 關欣
九月底的時候,我收到嬸嬸轉寄一封他朋友阿Sir的信,想推薦我看緯來日本台的日劇:「溫柔時光」(優しい時間)
阿Sir說,這部戲是描述一位中年男子到山上開咖啡館的故事,可以做為我們實踐夢想的參考
看了第一集之後,發現重點其實不在於男主角如何開咖啡館,而是以這個咖啡館為中心所帶出來的故事
節奏有點緩慢,不像一般的日劇那麼緊湊,但卻讓我看了第一集以後,就每天都捨不得錯過
倉本聰編劇在接受訪問時表示:「現在大多是城市中忙碌的連續劇,我希望能拍出在大自然中悠閒生活的人們模樣」。
這個位在北海道富良野山上的森之鐘咖啡館,是當地居民聯絡感情的好地方,也是觀光客、登山隊、滑雪者駐足休憩的地方
老闆一臉滄桑、不多話,很有修養,原本是一家商社的高級主管,長年派駐國外。但是他心愛的太太在一次車禍中喪生了,於是他就完成他太太的夢想,回到他太太從小生長的富良野開了這家咖啡館
我很喜歡看每天早上社區裡的人去「森之鐘」看報紙、打毛線、聊社區大小事的過程,溫馨中又帶著詼諧,而老闆總是面帶微笑,靜靜煮著咖啡、聽客人們說話
直到夜深人靜時,他才會泡杯咖啡,向坐在吧台一角的妻子(他的想像),說說一整天發生的事以及心情,有時懷念過去、有時訴說他對於兒子的想念...
每次看到這一段,我就覺得這是老闆的溫柔時光,也是我的溫柔時光
未來的某一天,不管總裁或總監誰先走了,我們也都會坐在藍屋頂泡杯茶,在彼此的心裡陪著對方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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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屋頂建照在11/3核發下來後,上週六(11/11)建築師學長、虎爺和益維在牛耳石雕公園第一次碰面,商討藍屋頂的施工
今天早上,我收到建築師學長的一封信:
「澤銘的擔心與想法是妳-
妳與這個房子的未來與出路與即將發生的貸款壓力
所以我說妳是澤銘的終極關懷
讓他滿足的並非一棟房子,而是放心
也因此妳們用藍屋頂建築以達成"藍屋頂事業"的策略(好吧, 不管如何碩士我拿的也是MBA)
並非是[未來]而是[現在] being in the time!
我相信澤銘用生命做為給妳的贈禮不只考慮到給妳一棟房子
他有更深刻的意圖
我相信妳也有
所以這個時候
鼓勵妳應該堅強,開始思考妳一生的事業,思考妳與澤銘共同的事業
房子的工程與技術的問題交給我
你們去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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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看到小柯,還有以前Serlina、鳥、工仔、Stella、macario、五月雲箋、海豬小黑...這些陌生朋友的留言
突然覺得,在藍屋頂蓋好之前,藍屋頂部落格其實就已經像是富良野的森之鐘一樣,有一些社區外的居民會不小心逛進來
有的人誤闖後離開,有的人誤闖後卻留下
有的人安安靜靜的走進來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又悄悄的離開
有的人大方的坐在吧台前和我聊天,久而久之甚至像朋友一樣
有的人則是進來後,在我的咖啡館裡和其他的客人聊起來...
等到藍屋頂蓋好之後,大家將會從虛擬走進實體
也會開啟彼此的另一段溫柔時光
我想,這就是總裁想帶給我的吧?
◎延伸閱讀:溫柔時光
《溫柔時光主題曲 明日 》
若是在這個城市 我們一定會在某處擦身而過
希望那時候我們能笑著重逢
不要再哭泣了 也不要再認輸
我們擁有可以超越回憶的明天
若悄悄闔上的書本還有後續
也只是沒有寫上文字的空頁
不要再哭泣了 也不要再逃避
即使是令人懷念的夢
也不代表結束
那滿天的星斗 那燦爛的光芒
伸出雙手的現在
將這一切收藏在心底吧
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我將重新出發
你明明曾說過 會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望著夜空
未果的約定
一定會在這街道的某處
和你錯身而過
如果那時能夠笑著與你重逢該有多好
再也不哭泣 再也不認輸
越過回憶 因為會有明天
那滿天星斗 那柔色輝芒
現在伸出手 收藏心中
嶄新的明天 全心的我
在已輕闔的書本裡
如果還有未續的故事
我還是無能執筆
有的只是空白頁
再也不哭泣 再也不逃避
緬懷著的夢 無止無盡
那滿天星斗 那柔色輝芒
現在伸出手 收藏心中
嶄新的明天 全新的我
看過藍屋頂計畫書的朋友們都知道,藍屋頂的menu目前還是一片空白
主要原因是我目前還沒有拿手菜,所以也不敢亂開菜單
不過我倒是想好了一道甜點,叫做「相思南國湯」,其實就是紅豆湯啦!
還記得在看「大長今」的時候,長今被放逐到濟州島,有一天,她嚐到一種她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蘿蔔乾,她興奮的跑去問做蘿蔔乾的大叔「秘訣是什麼」?大叔歪著腦袋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秘訣,最後他才吐出幾句:可能是因為在陽光下曝曬的時間夠久吧,一般人沒那個耐心,所以就吸收不了足夠的陽光!
去年我收到小黑寄來他們家剛收成的紅豆,某一天澤銘下山到埔里,我就心血來潮煮來吃
神奇的是,除了紅豆,我只加了「水」和「原色冰糖」(沒漂白過的冰糖),竟然就讓從來沒成功煮出一鍋飯的我,煮出了超級好吃的紅豆湯(可惜當初沒寫下SOP,忘記自己究竟放了多少糖!)
總裁澤銘喝了之後沒有誇讚我的手藝,只說「小黑家種的紅豆真好吃」!
當時我就想到大長今的那段劇情,我覺得,是因為紅豆在屏東吸收了足夠的陽光,所以好吃!
而且Pong告訴我,一般在市面上買到的紅豆,通常都已經放了一年以上,小黑寄來的是剛採收的紅豆,隨便煮都好吃(又一個不誇讚我手藝的傢伙)
寫著寫著,我又想到一項花茶產品,就是姊姊的國中老師退休後自己在家種的蓮花
這種蓮花雖然宜蘭農會也有賣,不過老師家的蓮花,不僅引活水灌溉、完全不灑農藥、化學肥料,而且為了維持蓮花的品質,他們不若一般農會賣的是高溫烘培2-3天就包裝販售的蓮花,而是以低溫整整烘培4天5夜,所以每一批烘好後,光賣自己人就不夠了(我一定要勸退其他的「自己人」,叫老師只賣給藍屋頂,然後大家再來藍屋頂喝,哈哈!)
記得有一天我帶蓮花茶去教會沖泡,大家都十分驚豔,因為蓮花浸了熱水後,就在玻璃壺內美美的開花了,泡完後,蓮花底部的膠原蛋白還可以擠出來擦在臉上保養皮膚。重點是,喝蓮花茶對於經常使用嗓子的人很有幫助,所以傳道喝了之後就對蓮花茶念念不忘,後來我把剩下的兩包也全送給她了。
前幾天我為了買椰果,第一次跑去埔里的食品材料行逛,想順便評估一下藍屋頂未來可能的合作廠商,但繞了一圈後,老實說,我只能用「震驚」來形容心中的感受
因為裡面的產品都是一大桶一大桶的販售,沖泡金桔檸檬的桔茶粉裝在像洗廁劑的瓶子裡,吃粽子的甜辣醬放在像垃圾桶的鐵罐裡,還有淋在爌肉飯上的爌肉精,裡面一點肉也沒有,只有一堆油用來提升爌肉飯的香氣...
東西賣的超便宜不說,包裝標示上還寫了許多化學專有名詞,想到我們平常吃的東西竟然都是這些化學品,我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離開賣場,老闆娘還問我「沒看到你中意的啊?」
拜託!這怎麼能吃?我都不敢吃了,我以後又怎麼敢賣給別人吃?
上禮拜去上生機餐飲課時,王德華老師勸大家不要再吃便利商店的便當和飯糰了,雖然快速、方便、甚至標榜不含防腐劑、味精,但是裡面摻有一種化學產品,俗名叫做「賜利康」
「賜利康」?學員問:「那不是蓋房子時候才會用到的?」
老師說:「對!為什麼會用到?就是為了保水!否則,飯粒怎麼能在低溫下冰個一兩天還那麼好吃?」
現代人為了快速、有效率,真的什麼方法都想得到!
這學期旁聽的課比較少,所以我最近常常自己煮晚餐,有一回澤銘看到我明明才弄兩三道菜也花那麼久的時間,他就說要教我比較快速的方式。可是,我不知道有哪一個環節可以再壓縮出時間,因為我已經盡量煮飯的時候順便蒸東西,同時多工進行,而洗碗的時間不可能省,難道要省洗菜的時間?
我洗菜超仔細的,除了要有流動的水讓菜泡一段時間去除農藥,還要剪掉根部一葉一葉的洗,因為家裡既種菜也賣菜的逸桓跟我說,農藥會隨著葉子流到根部,所以根部的農藥是最多的。在外面用餐眼不見為淨就算了,既然在家裡吃,當然是要健康一點啊,因此結論是:我煮飯的時間就是要這麼久!
有一天在msn上我跟黃肇新老師說:我不會煮飯也不會泡咖啡,除了西北風,我不知道可以賣什麼?
黃老師說:「你可以賣老闆娘的氣質啊!」(呵呵呵!我喜歡聽!)
現在,我還是沒什麼menu可以寫,不過我知道一個原則:藍屋頂要賣的,就是「慢慢來」的產品:曬了足夠陽光的紅豆、低溫慢慢烘培的蓮花...
不要為了效率和方便使用化學合成品,不要為了快速而省去洗菜的時間
就像大長今裡那位濟州島的大叔一樣,沒有獨特的秘訣,只要願意花時間,就會好吃!
而且,只賣給願意花錢買「時間」的客人!
乓在暑假的時候,mail給我ㄧ個經濟部中小企業處主辦的「創業甘苦談」徵文活動
她說,藍屋頂那麼多文章,可以隨便拿一篇去投稿
「隨便拿一篇」?總監豈是隨便的人?
於是,我很仔細的回顧一下部落格中「夢想萱言」這個類別的文章
意外發現,真正提到藍屋頂要幹嘛的竟然只有一篇:「藍屋頂的夢想」!
奇怪,我還以為很多呢!原來都是夢話連篇啊?
唉,既然沒得選,那就只好寄出唯一的一篇參加徵文囉!
事隔兩個月後的今天,我收到主辦單位來信通知說「藍屋頂的夢想」入圍了「蓄勢待發組」的初選,接下來就是等待網友的票選
此時我也才想到:該去看看獎品是什麼
不看還好,一看之後,老實說,獎品還蠻「鼓勵性質」的,沒有獎金也沒有機車,最好的獎品是「獎狀乙紙」和「
HP商用彩色多功能事務機乙台 」

圖片來源:HP官方網站
票選的人也可參加抽獎,獎品更是「志在參加,不在得獎」,是「30雜誌」三期!
不在意得獎的朋友們可以去投票幫我增加點人氣,現在唯一幫我打破鴨蛋的就是總裁而已
但是,也別幫我衝人氣衝過頭,因為我點選進「佳作」的獎品威剛科技多功能隨身硬碟 (512MB)的網頁之後,居然是「無此項產品」
裝小偉!
網路票選活動網址:創業甘苦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