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門的夏天濕熱黏膩,可是我卻在那裡,度過了兩個月寧靜的時光。
我和Lydia像是回到大學時代的宿舍生活,只不過換了更大的房子,床也一人一張了。
我們,都回到了一個人。
某個週末傍晚,我們在輪渡口畔的鷺江賓館飲茶。
我面向逆光的鼓浪嶼而坐,夕陽餘波下,海中仍有渡船來回行駛著。我對著即將深造的她,說出了"RESET"這個字。
"RESET",用在電腦上時,通常被設計成圓圓小小的按鍵,為了避免誤觸,非得刻意撳按不可。
到了電腦死當的關頭,這個鍵能夠以較不傷害硬碟的方式,重新啟動。
仔細回想,這個單字是好友逸桓在對我描述某個重大決定時突然冒出的,當時我會心一笑,對於聚在一起總是開口閉口聊電腦的他們,這個字用得真巧妙!
此刻,對各自陷在迴圈中的我和Lydia而言,"RESET"就像是等待著我們下定決心的那顆鍵:重新啟動。
八月中,大學同學光光與崇文來廈門找我們。
夜晚,Lydia先睡了,光光在幫我重灌電腦(我的電腦已經到了按RESET鍵都沒用的地步),他和崇文從部落格上得知陪我好長一段時間的阿乓要回去新竹了,我們三人就坐在沙發上聊起「一個人的生活」。
光光問我:「妳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聳聳肩,雖然我想過很多種可能:請一位清掃的阿姨協助我、或把藍屋頂賣掉、或再試試自己的極限...,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選擇哪一步。
光光直接了當的再問:「妳來廈門後,會不會很想回去藍屋頂?」
我搖搖頭:「沒有...甚至,我很害怕回去。」
一個人在埔里的時候,我常常開著車在鎮上不停地繞圈圈,直到我再也想不出還可以在鎮上做什麼時,才緩緩開回藍屋頂。
每次從家裡回埔里之前,我也都會先為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我ok的,但只要車子一轉進沒有路燈的長長山路後,寂寞就強烈的襲擊而來,讓我很想掉頭下山(卻又不知道能去哪裡)...
大家都說「『時間』會治療傷痛、淡忘一切」,其實,真正發揮效用的,不是「時間」,而是我們在時間當中所做的努力。
但顯然,我努力的不夠。
於是,我理解了<寂寞收據>中的文字:「一個人過著寂寞的生活時,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啊。不論如何專注於當下的事物,拼命告訴自己『我很好』,還是會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被各種意想不到的東西刺傷,感嘆『根本無法忘記寂寞的事實』」。
有時,還伴隨著恐懼。
我是眾所周知的「旅行命」,任何環境下都能自在安睡,可是每當我一個人在藍屋頂時,只要屋外有一點點風吹草動,我就會緊張的從床上跳起、站到陽台邊確認聲音的來源,手裡還握著手機來回翻索通訊錄,想著誰能最快趕來救我?(後來我在警察狗熊大哥前面加上數字110,讓他可以依筆畫排在通訊錄的第一位)
我甚至想過:如果我在藍屋頂死了,誰會發現呢?等到星期三擔任助教的那堂課缺席,敏雄老師或自然派應該會打電話給我吧?
獨自在廈門生活的Lydia也曾冒出相同的恐懼,她搜尋著所有可能性,當她一想到「星期天來打掃的阿姨」會發現她時,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還記得聽到這個答案時,我忍不住大笑出聲,眼眶卻也跟著紅了。
那是一種感同身受的心疼。
光光說:「這還不夠清楚嗎?」
崇文說:「玟萱,妳要知道,不管妳做什麼決定,我們一定都是支持妳的,我們只希望妳快樂。」
我看著他們,鏡片開始不爭氣的泛起霧氣。
光光說:「想哭就哭,在我們面前,妳還忍什麼?我們大老遠跑來廈門,就是來跟妳討論這件事的,不然妳以為我真的是為了幫妳重灌電腦啊?我出勤費很貴的耶!」
我的眼淚和鼻涕,隨著大笑一起在臉上噴了出來,像隻小花貓。
去廈門前,學妹小優接下敏雄老師的課程助教工作,她願意從高雄回到埔里暨大的原因之一,竟是為了在我一個人的時候,她可以陪我。
回台灣前三天,我收到阿乓寄來的一封信,她想到幾種接下來的民宿經營方式,她說,這是她還可以再幫我的地方。信末她強調:
「藍屋頂還是藍屋頂,不用以民宿的名義存在著也沒關係。若累了,想休息一下,或者找份工作安安穩穩的生活,我也覺得這樣真的很好(真的!)。藍屋頂是加油站,若是藍屋頂無法幫妳加油了,妳要怎麼幫大家加油呢?」
代班的小陶說:「也許你打算回來(藍屋頂)的時候,會是很久的以後(第六感)。所以這裡可以不用急著處理,或許在我把花蓮的論文結束之後,還可以回到藍屋頂繼續代班一陣子。或許在這段一兩年的時間裡,你找到了新的夢想,也或許真的不會後悔了,屆時再來做決定也無妨。」
廈門,我沒有白白地去;在那裡,我知道自己失敗了。
雖然,我依舊不知道接下來要何去何從,藍屋頂的模式也還在討論中(又是另一場友情支援)
但你們已經讓我有勇氣按下RESET,重新啟動。
【各自遠颺】
獻給讓我出發的你們、去廈門看我的你們、還有接待我的妳
作詞/作曲:江崎とし子 演唱:中孝介
微風告知春天來訪
紛紛綻放的花朵香氣 令人想起遠方的你
如春日陽光守護下綻放的花朵
未來 希望之光也會照耀我們吧
我們踏上各自的 各自抉擇的道路
在未來的某日綻放笑容
直到重逢時
黃昏告知秋日到來
移轉的霞紅天空
令人想起遙遠的過去
如秋日陽光守護著成熟的果實
總有一天你的夢想也會成真
我們踏上各自的
各自抉擇的道路
在未來的某日綻放笑容
直到重逢時
當初許下的約定
是我們心中描繪的
想像中未來的顏色
我們踏上各自的
各自抉擇的道路
在未來的某日綻放笑容
直到重逢時
7月10號那一天,Lydia請我去廈門的「鹿港小鎮」吃生日晚餐,我向她提起網友Erinn有捎來一封越洋祝福簡訊﹝我和Erinn開始寫部落格都是出自Lydia的傳授!﹞
我從來沒有見過Erinn,但是在藍屋頂夢想體驗期時,我收到她從威尼斯寄來一張明信片﹝應該是在船艙中寫的﹞,畫面中有兩個人在朦朧晨曦裡的聖馬可廣場並肩同行,黑白的色調,透露出蒼茫的雋永。
Lydia告訴我:前陣子Erinn去日本旅行時的某個夜裡,同時夢見了我和Lydia,夢中的Lydia很開心,我看起來狀態也很好,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會做這個夢,回台灣後看了我們兩人的部落格,才知道我來廈門找Lydia了。
我驚訝於Erinn的夢境,不過能被朋友這樣感應著,也是一種特殊而愉快的經驗!
回到家後,我收到好姊妹一分傳來的Email,她問我是否看過宗薩仁波切拍的"旅行者與魔術師"這部電影?
宗薩仁波切出生於不丹,從小被藏人認證為活佛,是藏傳佛教最重要的轉世上師之一。我只看過他導的另一部"高山上的足球盃",還推薦澤銘可以讓學生看,不過原住民學生不喜歡看跟佛教有關的,所以後來就作罷。
﹝以下文字全部出自一分寫的信件內容,只修改為第三人稱﹞
一分說她擁有關於宗薩仁波切和這部電影的三部紀錄片:"夢.旅人"、"幻影人生"、"幻化成真" 。自從看了這三部紀錄片後,她就很喜歡宗薩仁波切,覺得他很"聰明",也很"帥"!(按照佛教的說法,應該是"智慧"和"法相莊嚴"啦),但她一直租不到"旅行者與魔術師"這部DVD,覺得很可惜。後來得知之前去四川旅行時認識的一位台灣背包客有這部片,於是他們就約7月10號在誠品信義店吃飯,彼此交換宗薩仁波切的"旅行者與魔術師"及那三部紀錄片。
吃飯吃到一半時,朋友指著她的右後方說:咦~那裏有一位喇嘛
一分轉頭看時,喇嘛的臉被展示菜單圖片的板子遮住了,等了一會兒,他移動身體露出臉來,一分驚叫:他是宗薩仁波切!
真是太神奇了,她和朋友為了交換他的片子而在此時此刻約在此地碰面,而這位來自不丹的喇嘛導演,居然出現在眼前!
一分對朋友說,她想去和他說說話,可是她的英文很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朋友說:拿片子去給他簽名吧!
一分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掙扎了一會兒,為了紀念這奇妙的際遇,還是硬著頭皮拿著DVD ,走過去用她破破的英文對宗薩仁波切說: "I like your movie."
仁波切顯然對他由台灣出的DVD很好奇,看了一會兒,接著說:"What should I do?" ﹝一分,他會不會以為你要送他DVD啊?﹞
幸好接下來和他同桌的友人幫一分翻譯,於是他在內頁寫下了
for arthur and yufen﹝arthur應該是那位背包客的名字吧?﹞
for coincidence(巧合)
然後是他的簽名。

朋友開玩笑說,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幻相,回去後這些文字就消失了?
所以一分趕緊拿相機拍了下來。 相片提供:一分
一分說,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找偶像簽名,有點蠢,但也不是為了簽名,只是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她喜歡的另一部電影"偶然與巧合" 裏面,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若信上帝,偶然就絕非巧合,若不信,一切巧合都是偶然!
謝謝一分和我分享她在2008年7月10日的奇妙際遇。
夢境和現實裡,都讓我再次感受到宇宙中存在著一股力量
我跟一分說:明年7月10號,我也可以幫妳簽名!
依照她即將展開近一整年的流浪進度,明年的7月10號,如果我和她一起旅行的話,我們正要翻越世界最高海拔的公路-新藏公路,從西藏阿里到新疆葉城!
Grace是我的研究所同班同學,住在大甲的她連續三年邀請我們去她家吃媽祖回鑾的流水席,可是在校的時候我從來沒去過,反而是Grace畢業近一年後,還等不及她這位主人開口,我就已經在學妹小優的邀請下決定赴會了
出發前一天,Grace提醒我上網查一下火車時刻表,應該會有到大甲的加班車
我心裡想:有沒有那麼誇張啊?媽祖回鑾會讓鐵路局加開加班車?
事實證明,沒有那麼誇張!但在往大甲的平快車上,氣氛真的是熱鬧又歡愉,讓從來沒參加過廟會的我,好幾次忍不住從書中抬起頭來感受一下車廂中那股水即將沸騰前的蠢蠢欲動
到了終點站大甲的時候,走在我前方的年輕女孩轉頭詢問她身旁的兩位老婦人:「阿嬤,請問你們是要去鎮瀾宮嗎?我可以跟著你們嗎?」
熱情的阿嬤一口答應:「厚啊!厚啊!對阮走就對啦!」
於是,打扮時髦的女孩,與戴著黃色進香團遮陽帽的阿嬤,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出站了,兩個世代的女性、強烈對比的裝扮,卻在那個目標一致的當下,呈現出一種有趣的和諧
Grace在車站大廳等我,回鑾前一天,她特地到台中市剪了一頭俏麗的短髮,看起來神采奕奕
我穿著裙子違規側坐上她的機車後座,才剛離開車站就赫然發現警察局門口前重兵佈署、集結了數十位警察杯杯,不過他們今天的重點是維持從各地湧入的人潮秩序,所以我們也安心的從他們眼前呼嘯而過。
到了Grace家,她的父親站在門口引頸期盼著親朋好友的到來,Grace的母親在廚房裡費心張羅著菜色,哥哥則親切地招呼我進入屋內,整個家壟罩在一片團圓的喜氣當中,原來,媽祖回鑾對大甲鎮民而言是比過年還熱鬧的!

趁著吃飯前的空檔,我帶著相機到Grace家附近的鎮瀾宮繞了繞。
雖然我是個基督徒,進到廟裡也看不懂信徒們的某些儀式或是某些畫符的功用,不過,每當看見其他宗教的信徒們為了他們心中的信仰而虔誠膜拜時 (特別是西藏人民願意花上幾個月的時間徒步向拉薩跪拜朝聖),我還是會被那樣的畫面打動,總覺得,那其中交錯了期盼、感恩,甚至是對生命的釋然,似乎一切都能從宗教裡找到答案的歸因。
從他們身上,我反而可以看見自己在信仰上所欠缺的單純仰望




回到Grace家中後不久,小優與她的男友小叮噹也抵達了,Grace的叔叔得知我們都是高雄人時,稱讚高雄市在這幾年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很美的城市,但他隨即又說:「很美的城市,不過也是一個無情的城市!」
這時,小叮噹非常識相的大喊:「逆轉勝!」逗得大夥兒都笑了
我了解:他是人在美食前,不得不妥協啊!
我們一輪又一輪地吃、一碗又一碗地喝、一句又一句地聊,盡情享受著朋友相聚的歡欣,也細細領受著Grace家讓親朋好友賓至如歸、滿足而返的心意!
當初,小優曾在電話邀請時體貼的說:「雖然信仰不一樣,不過你若不介意的話,就把它當一個文化活動好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不管是宗教活動或文化活動,至少那讓我們千里迢迢、理直氣壯的相聚一場
雖然,我們的相聚早已不需要理由
即使來自無情的城市,我們都還是有情的人啊!
p.s謝謝欣至留在藍屋頂為旅人們做早餐,我才能一大早就順利出發

沙拉、主菜、湯、水果與甜品,輪番供應著來來去去的幾十人,而桌面上看到的只是當天四分之一的份量吧,有夠澎湃的!

我的同學Grace(中)與學妹小優(右)
乓這禮拜問了我好幾次:「你週末要不要回家?」
我總是說「不會」
乓後來從疑問改成慫恿:「回家嘛,有颱風耶!」
我知道她想去新竹但又不放心我,所以我告訴她:「沒關係啦,在營地很安全,妳安心的去找小黑,我ok的」
今天乓去洗澎澎前又問了我一次:「妳真的不回家?」我說:「嗯!」
但是她洗完澎澎後,我突然改變心意了:「好!回家!」
她問:「真的嗎?」
我笑說:「這樣妳就放心了吧?」
她說:「厚~害我剛剛洗澡的時候還正義凜然的想著:好!不去新竹了,就留在埔里陪妳!」
****
乓抵達埔里定居時,是澤銘走後我第一次能心裡踏實些的開車回埔里
因為我知道,有個人正在鎮上等著我接她一起回家
她讓我不再一個人恍恍忽忽地進入那充滿回憶的共鳴箱
乓搬進組合屋之後,開始裡裡外外的大掃除,她清掉了我半年來幾乎沒動過的灰塵與雜物,也為冰箱、房子添了居住的氣息
接著,她和我一起過著相同而緩慢的步調:每天去圖書館、必要時去工地、每週看一部電影、偶爾帶著晚餐上虎頭山看夕陽...
有時我會想:如果不是乓來埔里幫我穩住了生活,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乓也很貼心,她明白我雖然嘴巴不說、一切如常的過日子,但心裡仍靜靜的延展著只有文字才會透露的想念
所以她盡量避免我一個人留在埔里,有時才回新竹待兩天,也會捎來問候的簡訊
在武嶺的那個下午,我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後來才知道,細心的她其實早已默默站在我身後,隨時準備抓住因為哭泣而步履不穩的我
****
這幾個月來,我們在信仰、工作、生活上都有許多分享,也一起學習讓生命發聲、尋找秘密
她還教我做菜煮飯、搭配衣服...(雖然我仍舊是個不成材的傢伙)
同時,我們慢慢地準備、思考著藍屋頂
而我在藍屋頂工程上遇到的挫折與抉擇,她也最清楚
過去,澤銘一直很喜歡乓,總是誇她的個性、她的想法、她的藝術天份與她對事情的態度
連她選的小黑,澤銘也覺得是天生一對
總裁曾說,等到藍屋頂蓋好的時候,希望乓會願意來和我們一起努力
現在,乓真的來了,還接了兩份兼差。
乓開玩笑的說:藍屋頂還養不起她的時候,她就先賺錢來養藍屋頂!
明天,這位讓我感激、讓總裁欣賞、連我家人都很喜歡的乓即將過生日了
除了和一分合送她一個「不安好心、對我們有利」的禮物,我也預先在新疆「中巴邊界」處玩老梗的拍照送給曾經愛爬牆的她
一分越洋傳簡訊告訴乓:「Shine拍了一張爬牆照,她從中國爬向巴基斯坦!」
乓回傳說:「不要只是拍自己爽,有種就放在部落格上!」
我不太有種,所以只敢放我們在虎頭山的照片,至於我的爬牆照,就留給乓的部落格吧!
祝我親愛的乓:生日快樂!


攝影:李冰

攝影:李冰

攝影:李冰
賴牧師前陣子因為載運古文物的需求,必須換一台行李箱大一點的車子
但是原本那台「凸歸埔里」的硬皮鯊(Impreza)被牧師馴化的很好開,賣給車廠實在很可惜
所以乓就在「買車錢還不知道在哪裡」的情況下,信心大於實力的買下這台車了
雖然賴牧師很體貼乓目前的經濟狀況,一再強調可以每個月三千、五千的分期付款
不過,小黑還是決定阿沙力的「認賺殺出」、「賣股求榮」,幾天內就把車款付清了
上禮拜,小黑和乓開著這台硬皮鯊回屏東老家。黑媽說,要帶這台車去跟三太子求個平安符
乓為了讓黑媽放心,就用不輪轉的台語跟黑媽說:上一任車主是個牧師,上帝會保佑,再去跟三太子求平安符,就可以一起照顧了!
身為三太子乾兒子的小黑接腔糾正:不是一起保佑,是要去辦交接啦!
黑媽在旁邊聽完兩個猴囝仔的對話,一點都笑不出來 (對黑媽來說,神明是不能開玩笑的)
可是我聽完乓的轉述,卻覺得他們兩個白目的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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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乓一起回到埔里後,我看到桌上有一盒禮物,猜想應該是姊姊和一分送給我去新疆穿的「足下」
乓興奮的說:「快拆快拆,小黑說他有預感會跟我們買到一模一樣的鞋子!」
我說:「怎麼可能!」
乓說:「對呀,我也跟他說不可能,就算同一個牌子也不一定同一款,就算同一款也不可能同顏色!」
包裝紙撕到外盒的時候,乓說:「同一個牌子耶!」(孤陋寡聞的我,其實沒聽過這個牌子)
她連忙把鞋盒掀開、又翻開鞋子外面的保護袋
然後就聽到她一陣尖叫:「啊!真的一模一樣!」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乓
對於大家的默契感到太誇張了
也忍不住想對小黑拍拍手:「不愧是三太子的乾兒子啊!」

左邊是乓的小腳,右邊是我的大腳
早上十點半,我還在賴床,手機突然響了:「喂,您好,我是宅急便」
嗓子還沒開的我,啞著聲音勉強說了聲:「嗯」,然後心裡想著:再急,我也不想出門!
「是這樣的,有一箱從屏東寄來的紅豆想要請您簽收,請問您在家嗎?」
蛤?紅豆!「在家,在家,當然在家!」
於是我牙也沒刷、臉也沒洗,穿著睡衣就跑出門了,因為我知道這一定是小黑他們家寄來的剛收成的紅豆!
「請您簽收一下」
我沒戴眼鏡,眼睛也還沒完全睜開(算了,有睜沒睜都一樣大),宅急便司機看我一臉睡意,還特地指了一下要簽名的格子
簽完名後,他把箱子交到我手上
赫!這麼重啊!
沉甸甸的箱子讓我開心的睡意都沒了,衝回房間拿相機,對著紅豆喀擦喀擦了幾張
聽小黑轉述他媽媽的說法,這一年因為氣候的關係導致收成比以前少,價格也上揚了
可是去年小黑寄來的是「一大包」,這次價格貴,反而變成「一大箱」了!
我想,小黑應該是想讓我們更加補血養氣、身強體壯吧
再加上乓那一張有病治病、沒病強身的照片
我們這一年一定會託這對恩愛情侶的福,健健康康、頭好壯壯的!

粒粒飽滿的鮮採紅豆!
由於「大家都是網內」這件事,我開始回溯自己「世界真是他ㄇ的小」的人生經歷
結果發現,我的源頭竟然是從Lydia開始!
話說1995年7月2號大學聯考的第一天,Bin爸開車送我和奶奶到考場之後,他就離開了
等他再回到考場的時後,看到的畫面是:我和Lydia背對背在看書,我奶奶和楊媽媽(Lydia的媽媽)則是面對面坐著在陪考
Bin爸很詫異,他以慣有的大嗓門說:「咦,怎麼這麼巧?你們都坐到一塊兒啦?」
我轉頭看看,好奇誰跟誰坐到一塊兒啦?
原來Lydia的爸媽和我爸是好朋友,所以看到楊媽媽的時候,就覺得真巧
可是我和Lydia及她的家人從來沒見過,我們兩個對看微笑了一下,就又轉頭抱佛腳了
這件事情我沒特別放在心上,只記得楊媽媽當時說了一句話:「你看,我們坐的這一排樹就像一條龍一樣,將來她們兩個一定會考上好學校的!」(楊媽媽說的好,我們還真的考了間好學校呢!至少我是這樣認為啦,哈哈!)
放榜那一天,Bin爸和楊伯伯剛好在廠裡一起吃飯
楊伯伯問起我考得如何,Bin爸就跟他報了分數,楊伯伯說:「唉唷!我們家宜方也是耶!
(聽Bin爸說,我們兩個只相差小數點的分數而已),他們會不會成為同學啊?」
Bin爸說:不會吧!到時候填志願分發就會錯開啦!
結果,我們都考上了淡江!
楊伯伯又說:「我們家宜方都是填些外文科系,她們兩個會不會成為同學啊?」
這時候Bin爸又說:「小玟想唸大傳類的,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嘿嘿,就是這麼巧!我們後來竟然同系、同班、同寢室,同床(淡江的床是一張長條木板,我們兩個腳對腳睡),而且還擁有同一群死黨
在不熟的人眼中,我們兩個很難分辨,到了大四還會被認錯,甚至貼了照片的學生證都可以互換使用
在熟識的人眼中,我們兩個則是少了根筋的怪怪女生,什麼事情在我們身上都可能發生
(家瑜最愛講的就是我們曾經拉著他這個大男生一起看鎖碼電影,唉唷~沒看過所以好奇嘛,而且沒有你這位行家,我們怎麼知道要如何解碼?)
*****
這一次「三十而立 永不低頭」誓師大會結束後,其他人都安排了跟女友的續攤活動
只有我們兩個沒行情的,一起乖乖回家吃嬸嬸做的聖誕大餐,然後一起下樓泡溫泉
我們從來不是屬於手牽手黏在一起去上廁所的那種女生朋友,可是一年只見一次面、不斷在成長改變的我們,還是有好多話可聊,還是有很多相近的觀念和看法
真是感謝當初有了這個源頭,才讓我在2006的聖誕夜,擁有身體和心裡都暖呼呼的一夜!

這是翻拍自我們大四畢業那年的合照,我一直放在皮夾裡,有點刮痕了
這回碰到Lydia,我才知道她的皮夾裡也一直放著這張照片!
吃完中午場的喜宴,但晚上場又還沒開始的空檔
我原本打算去十全電影院看我老媽和一分都很推薦的「肥皂」
但略哥知道我要一個人去看電影的時候,就說乾脆大家一起陪萬丹去蚵仔寮接他的小護士女友
萬丹受寵若驚,他說:接小護士應該不需要動用前導車啦!不過略哥態度很積極,還問我:「看電影很重要嗎?一起去兜風嘛!」
老實說,看電影真的很重要,不過大家這麼久沒見面,我也不想破壞興致,而且我知道重點在於略哥不想讓我一個人落單。上回參加完Easy婚禮後,我體恤萬丹要送三個人回家不順路,所以決定一個人走路回家,結果還沒到家,略哥就趕來接我,聽說後來還把萬丹罵到臭頭!所以這回我就不再堅持一個人行動。
可是,還沒到目的地,略哥的車就因為溫度高到破表不敢再開,只好暫時停在路邊,我和萬丹還回頭去解救他
當他們還在猶豫該怎麼辦的時候,我已經很不淑女的跨進旁邊的國小拉一條水管出來,一面叫萬丹幫忙沖水降溫,一面以厚的濕抹布擋住蒸氣,小心翼翼的把水箱蓋旋開
這一招是我在加油站學的,因為前前前單位的雷諾公務車常常動不動就溫度飆升,我現在開的Opel也遇過類似的狀況,久病成良醫了!
略哥站在旁邊看著我說:「你會不會太厲害啦?」
我回答:「就是呀,那你幹嘛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去看電影?」
事後我回想:從別人的角度來看,「一個人」確實是感覺孤單了些,還是要找個同伴比較好;但是對我而言,我已經分不出來「習慣一個人」究竟是自己天生的個性,還是被教導出來的態度?只是我早已毫不懷疑的接受「一個人」也可以過生活了
(唯獨碰到澤銘時,我的功力就會迅速的自動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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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之後到埔里接受我第一份工作時,我常常被另一位前輩放鴿子,原本約好要去拜訪某個部落或是某位地方要角,卻都會在臨出發前找不到這位前輩。人生地不熟又剛學會開車的我,只好一個人硬著頭皮前往。後來每當有人聽說我曾經「一個人」、「剛拿到駕照」就開車到號稱全台灣道路最爛的武界部落時,都會露出一副「你太大膽了」的表情!
可是,那是我的工作啊,我以為只能如此。
還記得那段時間我在山路上遇到會車時,因為抓不準兩輛車之間或是與旁邊山壁的距離,我經常都是閉著眼睛衝過去的(心裡想著:眼不見為淨!)當初沒出事還真是上帝保佑!
剛搬到現在住的組合屋宿舍時,我從陰森購物頻道訂了一個衣櫥,當時傻傻的我根本不知道訂來的東西是要DIY的,所以看到送來的箱子裡裝了一堆螺絲、鍍鋅管和板子的時候,我真的傻眼了,對於圖像和空間感很差的我,一張別人看起來很簡單的拼裝圖示,對我卻像是一張密碼般難懂,雖然我閃過一絲找營地長工來幫我的念頭,不過最終我還是默默地花了兩個晚上把它給拼起來了(其中大概有半小時是對著圖示發呆),至今,這個衣櫃都還沒垮呢!
現在藍屋頂正在興建,建築師學長說我們也可以嘗試自己去找一些建材,說不定會找到便宜卻適合藍屋頂未來裝修用的材料,而且他還帶我去見習過一次如何與材料商溝通。
澤銘沒時間,所以這個「非必要,但有的話更好」的工作,就由我接下了。從此,我開車時開始會注意沿路上的建材行,而且某一天我還真的鼓起勇氣走進偌大的木材工廠;經過半小時後,我已經知道什麼是「美杉SPF」,什麼是「白身」,什麼是傷身的「CCA防腐」,什麼是環保的「ACQ防腐」,工人看我很在意健康問題,還特別拿出價格昂貴許多的「物理性碳化防腐木材」介紹給我長知識。雖然建築師學長最後不見得會採用我去找的材料,但是我有機會學習「一個人」去洽談這些,自己的功力好像又增進了一成。
上個月,我要出門接建築師學長的時候,車子突然無緣無故的發不動,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在組合屋,只好自己想辦法。我想到從組合屋到大門這段路是有坡度的,於是就用殘存的電力讓車子「鞏鞏鞏」、「鞏鞏鞏」的撐到斜坡邊,然後踩離合器、放空檔衝下斜坡,等到車速夠快時,再馬上進一檔、放離合器,車子的引擎就順利的發動了。
這一招我多年前曾看過澤銘使用過,可是我早已忘記原理是什麼,也不記得正確的操作步驟,但是既然沒有人在身邊幫忙,只好自己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被我試成功了!一路上,我只要一想到車子被我發動了,就忍不住嘴角上揚,覺得自己怎麼這麼厲害啊?哈哈!
**************
喝完喜酒,略哥要送我回家的時候,車子又發生溫度竄升的情況(送水管破了),略哥開進一家加油站想去加水降溫,但是他打開寫著「免費加水、打氣」的鐵箱時,發現裡面兩條管子長的一模一樣,看起來都是打氣用的,所以他只好拿著寶特瓶到洗手台一趟趟的來回裝水。
我覺得這樣太慢了,就不死心的纏住已經打烊下班的員工詢問為什麼鐵箱裡面只有打氣沒有加水的,結果那位員工教我,兩條管子雖然長的很像但是頭不一樣,沒有金屬頭的那條就是加水用的
我把略哥從洗手台叫回來,然後將加水的管子遞給他,他說:「你怎麼找得到水管?」
當時我沒回答,因為答案太瞎了,難道要我回答「因為我臉皮厚」嗎?
而且我心裡想的是:唉!我真是犯賤,其實我可以裝傻啊,男生不是比較希望女生笨一點嗎?這樣他們才可以表現、比較有面子。
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我應該坐在車裡等,等男生一趟趟裝水回來之後再體貼的說聲:「哇!你好辛苦喔!你怎麼知道水要加在哪裡?你真是太聰明了!」
這樣應該比較受歡迎吧?
後記:那條從國小拉出來的水管忘記收回去,結果學校工友出來罵人,還作勢要抄牌,略哥說:他抄牌能幹嘛?難道他要找黑道來教訓我?嗯...你自己要好好保重囉!

略哥擔心婚禮的趕場過程中沒有爆點,所以來一招「車子拋錨」搏版面!
攝影社從高中開始就很喜歡以「拋錨」做為爆點,而我們的第一個動作都是「拍照留念」,救人或救車都是第二步驟以後的事了!
2006年底,偶像歌手都在跑攤搶錢,我也在跑攤,只不過跑的是喜酒攤,所以錢是只出不進(還好,當天紅包是Bin爸贊助!)
不過,我卻賺到了超開心的一天,因為他們都是我在前鎮高中攝影社的好朋友
12月初的時候,我先接到攝影社頭號帥哥5.6的電話,又接到攝影社頭號型男XO的Email,兩個人都邀請我12月底去喝喜酒
攝影社的人所說的話,向來得憑自己的智慧去猜測現在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所以當XO寫信來的時候,我還半信半疑的回信給他:「請問你是要跟5.6結婚嗎?」
不過,就像略哥說的,不知道是默契太好還是默契太不好,他們竟然真的都在同一天請客
還好一個請中午,一個請晚上,讓我們這群將近一年未見面的朋友,硬是一天見兩次面
敘舊的時候,大家意外發現:怎麼週遭的人際關係都會牽回攝影社啊?
先是我的高中同學小玲在等電梯時巧遇略哥,才發現他們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
再來是怡欣的男朋友竟是略哥大學同班同學的弟弟!
還有我在工作上有交集的屏東縣政府人員居然是采琴的前男友
然後萬丹的小護士女友和5.6的太太阿珠,竟然都是來自高雄縣梓官鄉蚵仔寮的同一個村子!
難怪以前每當萬丹說要去蚵仔寮的時候,略哥都很疑惑:你跟5.6的女朋友有這麼熟嗎?
略哥,你真是誤會萬丹啦!
經過今天一整天的震撼教育,我更加確信「世界真是他ㄇ的小」這個定律
其實,「大家都是網內」的電信廣告真該找我們去當男女主角啊!

5.6是前鎮高中的萬人迷,以前我們兩家住的很近,每次他載我去學校上課時,我都可以感受到女同學們眼神所散發出來的銳箭!不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這句成語可以這樣用吧?)他和阿珠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們都投以滿滿的祝福! 照片來源:5.6相簿

xo和凱凱是我攝影社的同學和學妹,他們結婚不收禮金,害我們出席的時候都不敢大大方方的走進會場,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過幾天他們就要回美國了,祝福xo和凱凱學業與婚姻都順心 攝影:萬丹

給新郎5.6的特調飲料:裡面有芥茉、醬油、烏龍茶、養樂多、蔓越梅,還有淋螃蟹的醬汁... 看起來就好噁心!
最近有很多朋友結婚或是即將結婚,而且幾乎清一色是男性朋友,這樣的現象,讓我忍不住想抒發一下這幾年「面對好友另一半」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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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求學的過程裡,可能是因為太愛玩的緣故,我的死黨當中,男/女的比例大概是3:1(工作以後這個比例有稍稍balance回來)
我的女性朋友們在談戀愛或結婚之後,通常依舊能維持很好的關係,因為姊妹淘聚會時,另一半都會識趣的不參加,要不然就是當司機送女友/老婆來之後,便安靜的坐在一旁看女生們嘰嘰喳喳(能插上幾句的算他厲害!)普遍來講,女性朋友的另一半對我們的友誼都不會帶來什麼變數
(Lydia嫁給布兄更是單純,英文太貧窮的我,只需要在開場白時"well...you know...I know...",把我會的英文單字全部落出來然後傻笑一陣後,就把他拋在一邊了!)
但是,男性死黨在談戀愛或結婚之後,情況會變的比較複雜
因為:我是異性!
我的經驗是:為了表示自己不具侵略性,一開始就要「不經意的」向好友的另一半輸誠
在聊天的過程當中,也必須時時讓他們的另一半有參與感,千萬不能該死的發生我和朋友聊到忘我的境界,最好偶爾還要和另一半聯合起來數落我的朋友,建立「女性盟友」的關係
但即使我這麼努力了,有時仍免不了踢到鐵板
我曾經遇到過朋友的另一半跟我抱怨「我覺得妳比我更了解他」
老實說,當下我很想回答:廢話!我們認識比較久啊!這有什麼好比較的?在演瓊瑤喔?
不過我當然不能這麼白目,而是要趕快像個心理輔導員一樣安撫對方、鞏固她身為女友的安全感
還有一次,我和好友的另一半初次見面之後,就不小心觸碰到對方「眾原則中的其中一則」
雖然經過誠懇的道歉後彼此都努力釋懷,但豬頭的我終究還是誤踩了第二顆地雷,而且這次竟是我的好友來通知我「Bingo」
那時我真是挫敗到不行,也不禁暗自叫罵「告家來」(台語,註1)
姑娘我八百年前認識你尪的時候,根本就是葷素不拘、百無禁忌,誰知道妳加入之後會突然多了這麼多原則?
但我畢竟只是個好友,不會二百五的去質疑夫人烏龜上的毛,所以後來對這位好友的關心也只在檯面下默默進行、檯面上則是少聯絡為妙
另外有幾種狀況並非起因於我的異性身分,反而比較是針對「我群」而來,或者,是我自己適應不良
例如:有一位從十來歲就認識的好友,談戀愛之後,另一半認為我們這一群是只會吃喝玩樂的狐群狗黨,對於好友的前途沒有幫助(這也是實話啦!)所以不喜歡好友出席我們的聚會,甚至在逛街巧遇時,也不准好友和我們打招呼,企圖隔絕我們這些「壞朋友」。但好笑的是,發喜帖準備收紅包的時候,竟然又恩准我們參加了,這個隔離標準訂的還真人性啊!
有一種好友的另一半是style和「我群」完全不同,我們到哪裡都是隨便吃隨便住,但是其中一位好友的另一半,吃住都要有星級,喜歡的話題是LV,旅行的路線最好不需要雙腳行走,山海只能是風景但不能是目的地...。
直到現在,我仍然很難將她視為同掛,但因為她是好友的老婆,所以我還是努力試著和她更熱絡些
其實,我很不喜歡刻意的去交朋友,但因為是好友的另一半,我就會有一種「照單全收」、「概括承受」、「愛烏也要及屋」的壓力。若對方好相處,那真是感謝主!若對方「話不投機半句多」,理也不是、不理也不是,那我就會搞得自己很彆扭。
有一天,我和澤銘聊到「好友的另一半」這個話題時,他說他以前唸五專時也有類似的困擾
一票男生當中如果有人談戀愛了,就像投擲一個變數,大家得自己尋找變化後的平衡公式,萬一不幸地那個女生很機車,那式子就無解了!
可是後來他想通了,就算她是好友的另一半,那又「干我屁事」呢?(當然總裁不會像我這麼粗俗,但意思差不多是這樣)合的來最好,合不來也不用勉強,和死黨仍然是死黨就好了
唉,看來是我太一廂情願的熱情了,總認為「好友的另一半,也應該是好友」,所以才會讓自己進退失據。以後,我只要想「干我屁事」就好了!
而且要提醒自己,千萬不要榮膺為「讓式子無解」的女生!
註1:
「告家來」翻成國語就是「到這裡來」,但是使用此詞彙時,只取其音,不取其意。
源出於台南神學院一位不可考的學生,因為當牧師的人不方便明目張膽的罵髒話,所以他想罵三字經時,就會口出「告家來」,取代「語氣」和「音調」都很相似的國罵,後來,「告家來」就在南神校園中代代流傳,現在已是南神畢業牧師的註冊商標了!
有時候,選擇「說」是為了分享
有時候,選擇「不說」是為了不想多一個人擔心
但是,在得知了我的「不說」後,卻貼心我的擔心,所以從不說出知道了我的「不說」
那麼在說與不說的二元之間,就多了「愛」的次元
謝謝我身邊的人,無論我說了或沒說,都給予我最大的支持
「謝謝」,是我現在最想說!
今天在msn上遇見了前前老闆:黃肇新老師,我們一起共事的時候,我曾經被爭奪權位的人歸為「國王人馬」,而他就是那位「國王」
黃老師到長榮大學教書後,越來越忙,有時在msn上遇見他都不敢打擾他,不過最近聽說他有個部落格,想跟他要網址,才又聊起來
其實我們已經二、三年沒見面了,早就沒有共同的生活圈,上一次在msn上跟他的短暫閒聊,也已經是半年以前的事,不過他很樂意分享他的生活,所以我們不愁沒有新話題可聊
(相較之下,我真的不擅於聊自己,每當有人問起我好不好,我都不知道該從何回答起)
我一直很佩服黃老師,他總是在有限的時間與條件內,盡可能的去開創新局
例如,一般老師會在寒暑假帶學生去歐洲、英美、紐澳遊學,而他卻是帶學生去印度,讓學生從那裡開始體驗社區工作。
上學期,他開了一門「社會運動與倡導」,學生就在學校裡搞了一個「翻路吧,校長!」的小運動,學生希望學校在有錢蓋大樓的同時,也能翻修一下馬路,以免學生常常跌倒
結果,黃老師被校長叫去約談,提醒他:「搞運動的應該知道要付出代價吧!」
他還有一堂社區課,一學期當中有兩三週會帶學生到學校所在的大潭村上課,並要求學生要在大潭村做大潭村的介紹,結果有的選擇菜市場,有的在廟裡,有的在餐廳...
他說,學生經過這個作業的洗禮後才發現:「原來村民還真討厭我們啊!」
雖然他常常用帶點自謔與自嘲的口吻述說他的生活,讓我忍不住在電腦前發笑
但我可以想見在這當中,其實他很辛苦,因為每一件事,都必須花費很大的心力去操作,而結果可能是只看得到一點點的改變,然後引發對於更細緻的企求
有時候,還會遇到一些小人從中干擾(照他的說法,有的人像是口袋裡的錐子,就是會冒出來,沒辦法!)
我說:「你的人生真有意思,很用力的過生活,但也會被很用力的打壓!」
他告訴我一句台語:「竹筍若冒出頭,就會烏青」,真是傳神!
而黃老師的投入,不僅是在工作與教學上,他對於他兩個兒子的教育及關心,也讓我很感動
以前,他會為了參加大兒子佳平的一場運動競賽,向重要的會議告假,坐飛機趕去為兒子加油
佳平後來放棄運動生涯的大好前途,轉去唸文科,黃老師也是全力支持
明天,佳平要為之前在台北縣政府抗議「樂生院」遭拆遷而違反集會遊行法一事出庭,當初被抓上警車的時候,黃老師要他沉住氣,佳平說:「我還好啊,是警察比較激動而已」
我說,佳平應該要用手機和警察合照留念 ![]()
黃老師說:他的確有很多在警察面前搞笑的照片,讓黃老師不忍卒睹
一方面,我欣賞佳平的青出於藍!另一方面,我也佩服黃老師對孩子的教育
這讓我想到鄭村棋曾在評論節目上說:大部分的父母都會要求小孩子像馬英九或陳水扁成為領導人,卻很少有父母教導小孩子如何從事社會運動,為了自己重視的議題集會、結社、發聲
黃老師能教育出這樣的佳平,並且給予全力的支持與後盾,真是一個難得的老爸!
在聊天當中,國王丟了一個他可能無意,但對我而言卻是不小的震撼彈
他之前曾經邀請我到他們系上對他的學生進行實務工作的經驗分享,他今年也邀請了在鹿谷清水溝和台中大安溪工作多年、現在正在東海和暨大唸博士班的方昱與盈豪到系上開課,他說,等我唸博士班以後,也要請我去開課。
國王一直很提攜年輕一輩,以前他受邀到社區帶工作坊,也會詢問我們要不要擔任協同帶領者,希望拉拔我們、增加我們的經驗,但乍聽到他「開課」的大膽邀請,我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比平常雙倍用力的「咚」一下
如果我真的唸了博士班,也真的去教課,我能教社工系的大學生什麼呢?我的專業在哪裡?
這學期剛開學的時候,敏雄老師再次跟我提到出國唸書的事情,他很看好我,而且肯定我沒有急著畢業,反而比別的同學多修了一些課,打了更紮實的的底子,他希望我有機會的話,可以回到暨大教書
我告訴老師,我沒放棄繼續深造,而且我對於台大城鄉所還蠻有興趣的(敏雄老師說:很好啊,你以前的老闆黃肇新不就是台大城鄉所博士?他是個很優秀的前輩。天哪,黃老師還真出名)
但是,對我來說,喜歡唸書跟教書是兩回事,如果要去教書,我能教什麼呢?
而且像我這麼難專心的人,怎麼可能每年生產學術論文去積點、升等(對於這一點,我倒是非常看好我的同學老梁,他很認真於學術研究及實務的反省)
我還提醒敏雄老師:「老師,我是要開咖啡館的耶!」老師笑了笑
他後來跟我說,他以前夢想和另外三個同學憑著社工師證照去成立一個社工事務所,租一棟樓房,一層樓是書店、一層樓是咖啡館、一層樓是辦公室、一層樓是團體教室
沒想到,後來當了老師,這個夢也就暫時擱下了,而我竟然有可能比他先完成夢想,在自己的空間裡去營造一個沒人走過的成教新方向
對呀,所以嘛,不要再叫我去大學教書了,每次都把我誘惑的心癢癢的,可是又知道自己不適合學術
倒不如你們把學生帶來藍屋頂
等我幾年後考上城鄉所之後,我可以結合成教理論開「團體學習」、「咖啡館裡的社會互動」,還有「社區的公共空間」,怎麼樣?不錯吧!
姊姊真是太過分了,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心想事成的人
幾年前,益維在斗六的花店咖啡館「藍嶼」剛開幕,我們一夥兒去斗六捧場
(如果「捧場」的定義是要增添業績的話,那我們嚴格來說只算是去「騙吃騙喝」)
益維的花店佈置得既田園又精緻,我們在他的花店裡狂殺了許多底片
玩累之後,姊姊坐在他的咖啡館裡喊餓:「好想吃肉圓喔!」
我們不禁白了她一眼,誰會在咖啡館裡賣肉圓?她根本是來鬧的嘛!
但,這時候益維的弟弟回來了,而他的手上,竟然就提了他準備拿來當午餐的「肉圓」
姊姊囂張的笑了起來:「看,我真是心想事成啊!」
還有一次,姊姊和一分到嘉義奶奶家住,我帶他們去植物園和中山公園玩
沿路上,姊姊看到有小朋友在吹那種10元一瓶的泡泡水,她說:「我也想吹!」
但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買,所以就沒人理她、繼續往上逛
逛到頂端的時候,我見到了我喜歡玩的「打彈珠」
雖然我打彈珠的技術很爛,幾乎每次都只能打到8、9、10排,然後拿老闆的同情獎:糖果一顆
可是只要見到打彈珠的攤子,我還是會想玩一盤,看著彈珠咚咚咚的滾下來,我就會覺得很開心
這一次,成績照例很爛,依然是只能打到10排,就在最後關頭準備要走的時候,彈珠「咚」地掉進全新的一排
我抬頭一看,板子上第11排的獎品是...「泡泡水一罐!」
靠~~邊站好咧!姊姊竟然又心想事成了!
今年六月底,姊姊來清境玩的時候跟我說,如果黑皮哥哥可以請假成功,他打算八月底去帛琉度假
七月底,我們到東埔義春家玩的時候,姊姊說,因為黑皮哥哥假期不確定,所以得改去落地簽的峇里島
到了八月底,也就是前幾天,姊姊說,黑皮哥哥沒辦法請假了
可是!
她弟弟要去帛琉出差,而且,多一個名額沒人去
於是...於是...天哪!姊姊這個月要出發去帛琉了!
怎麼會有這麼心想事成的人?
這幾天的情緒一直悶悶的,也覺得很孤單
白天在學校還沒事,就是專心的上課、愉快的和同學相處
可是回到組合屋以後就覺得心情低落
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情,終於讓我潰堤,坐在研究室的電腦前一直哭(還好今天沒人來研究室看書)
澤銘問我原因,我不想說,怕我的說法影響到他;
飛飛看到我的暱稱問我在down什麼,我也懶得說,因為前言要鋪陳很久才能說到重點
這樣的情緒回到家後一直拖到半夜兩點,無預期的在msn上遇到了Lydia,才說出口
有這樣一個朋友真好,了解我的個性、知道我的近況,又遠在加拿大
這三點一定要全部符合我才能說,不然會很尷尬
這種感覺除了像小丸子與小玉可以同仇敵愾的批評同學
也像愛情白皮書裡的奈美和星香,因為有著共同的交集,所以很多事情對方都懂
有這種朋友,真的很好
我要低調的去睡覺了!明天要喝他個兩杯珍珠!
春假放了一個禮拜,我總共和三攤朋友聚會,逸桓家就是我的第一攤!
逸桓買在關渡的房子最近剛裝潢好,要聚會的時候,自然就想到去他家吃火鍋(有沒有發現:淡江人聚會都很愛吃火鍋!而且我又忘記這算是新居落成,所以還是兩手空空的去!)
逸桓是我大學的學長,會認識他是因為我們有一位共同的朋友,雖然我後來跟那位社團朋友漸行漸遠,不過反而和逸桓很投緣,也常到他宿舍去看電視、吃東西!
會認識澤銘也是因為在逸桓家吃火鍋的時候(看!又是吃火鍋!),澤銘從觀音山騎單車回來到逸桓家串門子取暖(澤銘那時住在很冷的後山),還記得那天的閒聊過後,逸桓跟我說,我和澤銘是屬於同一個世界的人!
半年後因為一趟惠蓀林場的露營,我和逸桓、澤銘決定住在一起,所以就一同搬進墮落街上的老舊公寓裡,當時我選第一間,他們兩個選最後兩間,所以他們都稱我為「安官」,為了避免忘記帶鑰匙時普通的電鈴叫不醒我,他們還選了特大聲的門鈴(火災警報的那種)裝在門口
也因為和他們住在一起,我和他們一群電機系的轉學生越來越熟,常常騎著機車四處玩耍,我們去北橫露營時,拿著石頭和竹子就玩起打棒球(簡直媲美紅葉少棒的克難!),猴哥還用麵粉和水烤蛇餅;去九份時,高中參加天文社的猴哥指著天邊亮亮的一點說,依照這個時間(凌晨三點)和這個方位,那一顆應該是「金星」!可是我疑惑的問猴哥:為什麼金星會動這麼快?才發現:金...金他的大頭咧!那根本就是飛機嘛!這件事情,讓猴哥被取笑了好幾年!
他們升大四那年的暑假(我升大三),我和他們一起開著澤銘他哥的老爺車去畢業旅行,一個禮拜下來切了台灣一半,才花三千多塊(真是窮學生啊!)在花蓮中橫時,因為遇到坍方而認識了砂石車司機,通車後,代號「大野牛」的運將幫我們一路以砂石車開道,那種感覺應該比警車開道還爽吧!不過開到合歡山的時候,猴哥可能有點小感冒引發了高山症,又發燒又筋攣的,讓我們很緊張,他們幾個大男生用鹽水幫他擦身體散熱、世明還把自己的平安符壓在猴哥的枕頭下,忙了一整晚後,猴哥才漸漸退燒。第二天早上,大家都累的爬不起床,只有猴哥精神百倍的起床和合歡山莊的狗狗追來追去!
逸桓除了讓我擁有這麼多好朋友之外,對我而言,他更像我的家人
澤銘生病的時候,他在生活上幫我很多;飛飛出車禍的時候,他會去高雄看飛飛;飛飛還在唸資管的時後(後來轉到社工了),程式寫不出來,他會和澤銘用email的方式教她;奶奶缺西瓜霜潤喉片的時候,他會去大陸幫忙買好幾盒帶回來台灣;我們新家缺電腦螢幕的時候,他也憑著他的本事弄了一台液晶螢幕給我們...
逸桓很聰明、外文能力好、會理財(我買股票就是他教我的,不過現在還在套牢中!)、他雖然是田驕子,卻憑著自己的勤奮來賺學費,最重要的是,他人很nice!每次看到「神鬼認證(The Bourne Identity)」裡面的麥特戴蒙(Matt Damon)時,我都會想到逸桓,因為他們兩人的嘴巴、下巴很像,而且一樣屬於冷靜智慧型(怎麼覺得很像賣冰箱或冷氣的廣告詞?),姑姑說,她覺得逸桓整個人都像麥特戴蒙,只是逸桓比他大了一號,哈哈!
這位好男人,新家裝潢完後就快要結婚了,他媽媽對於兒子媳婦都在廣X高科技產業工作既高興又驕傲,已經計畫要在社子島封街辦桌!(不過「封街」這件事情倒是讓逸桓很無奈!)身為朋友的我,當然也為他感到開心,希望再過不久,我吃的那一攤就會是逸桓的喜酒,而且這一包一定大包啦!
因為「情定大飯店」的緣故,有一陣子我很迷裴勇俊,這麼迷人的男生,我當然也推薦給姊姊和一分欣賞;沒想到,她們也很捧場
記得我和一分去望安找姊姊的時候,我們一天可以看三遍「冬季戀歌」(早上和中午是重播,晚上是新的)
姊姊常說:「Oh~我的裴勇俊,真是又勇又俊!」
而且,她還會出考題考大家,例如:「請問,李理事(裴勇俊在裡面的角色)的車牌號碼是?」、「請問,李理事公司的英文名字是?」...諸如此類「問題不難,難的是答案」的考題!如果你真的狗屎運的矇到了答案,姊姊就會很開心的說:「叮咚叮咚!加兩分!」
這齣劇對我們的影響還不只於此,不知道是台灣翻譯的關係還是韓國女生真有這個習慣:裡面的女主角和女配角常常以「好姊妹」彼此相稱,聽起來實在有點好笑,但姊姊也依樣畫葫蘆,呼喚我和一分「好姊妹」!自此以後,「好姊妹」就成了我們之間的肉麻暱稱了!
好姊妹的聚會沒有入會儀式,不必喢血為盟,但是帶禮物來的人比較容易加入
好姊妹的聚會也不限年齡,少從7字頭的欣至,熟至已退休的杜姑,都屬於好姊妹一族
好姊妹聚會的時候,千萬不能選安靜的地方,因為笑話一說出來,我們會像大笑姑婆一樣引人側目
好姊妹聚會的時候,也千萬不能選服務生眼力太好的地方,因為禁帶外食的規定對我們來說太難遵守,這一次不僅欣至帶了她們店裡的麵包,一分連紅酒都帶來了,原本我們依照「好姊妹眷屬~小黑」的告誡,一切under the table,但是這樣吃喝起來太麻煩,後來還是全部上桌
也就是說,將來藍屋頂開店的時候,只要是「好姊妹」的人,通通都是黑名單,哈哈!
這次好姊妹的愚人節聚會,大家依舊關心藍屋頂的進度,總裁澤銘很盡責的向各位股東報告他對香蕉園的規劃(但是香蕉園買不買的成還不知道咧,所以選在愚人節報告是很明智的決定!)
我也很盡責的向各位股東報告藍屋頂初步的人事規劃:「澤銘擔任總裁,我呢,則是擔任『總監』」
好姊妹們很好奇的追問:「總監?要監督什麼?」
我回答:「當然是監督總裁啊!」

總監與總裁 攝影:姊姊
席間,我們聊到欣至以前還住在營地組合屋時,深夜時分曾聽到窗戶外面有男人的嘆息聲
可是,除了她那棟和我這棟,附近也沒別人住了,旁邊又是緊鄰著山壁...
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過程,一分卻有不同的詮釋,她說:
「欣至聽到的,應該是澤銘被玟萱罵了,跑到外面去嘆息!」
在此我要呼籲一下:想加入好姊妹聚會的,千萬不要學一分,我眼睛就算再小,還是會賞一個白眼!

看起來恬靜又和善的一分,繼馬克杯之後,再度得罪了藍屋頂集團的首腦! 攝影:姊姊
小優是我的研究所學妹,她在迎新的自我介紹時讓我印象深刻
她說,她一知道自己考上暨大成教時就開心的哭了,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進國立的研究所
迎新當天她坐車進到暨大時,她又興奮的哭了,因為她沒想到校園竟然會這麼大
這就是她最初給我的印象:真誠、天真、直率,喜歡逛街、ㄙㄟ抖,很可愛的一個小女生
可是從上學期和她一起修「團體學習理論與實務」,這學期一起修「成人教育名著選讀」、「婚姻與家庭」,半年多以來,我看到她很大的改變
她對於成人教育的反省、對自我的反省,都讓我驚訝於她的成長
雖然她不是研一班上唯一真誠可愛的學妹(萱屏也超讓人喜歡的),她也不是唯一會提出批判反省的學妹(俐蓉在這方面常讓我佩服)
可是,小優的落差卻是讓我覺得感動的!
我在她的身上看到「成人教育」的理想被實踐:成人教育不只是讓一個人獲得更好的職位、更高的薪水、更強的競爭力,而是讓一個人的生命視野透過學習而更開闊,讓生命活的更好、更「知其然」!
這學期,原本只有我一個人修「名著選讀」,可是小優卻不畏壓力的和我一起當同學(敏雄老師選的書向來都頗難唸),而且還旁聽「社會與文化專題」,希望能增加社會學的底子
在課堂上,我發現她對許多理論的吸收是很確實的,不像我經常似懂非懂,而且她思考的深度常令人眼睛一亮!有時老師問的問題連我這個研二生都不一定能答出來,她卻能提出她的分析
在那個當下,我總是很欣喜,覺得能和她一起學習是個彼此提攜的美好過程
特別是在某一次和老師的閒聊中,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她「沒有排除」唸博士班的希望,我更是替她開心
小優過去的求學過程似乎並不順遂,可是在進了研究所之後,她的潛能彷彿被開了竅
這讓我好像看見自己:大學混了四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唸研究所,更沒想過要唸博士,但研一下學期時,我漸漸覺得「深造」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一件事,因為我從敏雄老師身上感受到了唸理論的樂趣,每次看到他在介紹好書、介紹學習理論或社會學、哲學理論時所散發出來的光采,總是會讓我也想向博士班邁進、一步一步地朝著知識的深處往前走
這種自我可能性的開展,就好像又多學會一種過去認為不可能學會的語言,能深度旅行的地方又多了一些!
不過,我後來也發現,老師介紹的好書我常常都不知道好在哪裡,每次還需要老師帶領、導讀,才能悟出其中的涵義,實在不是塊博士班的料,但我仍然不排除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有可能去唸博士的希望!
所以,聽到小優有考博士班的可能性,我真的很興奮,雖然她要「旅行」的目的地、時間不見得和我一樣,但是我仍然很開心她也喜歡深度旅行、為未知的旅程做準備!
只是,小優在同學們都想要快快畢業進入職場的氛圍下,要獨自紮穩基礎是件很孤單的事情,而且她還在猶豫中
但是我很想鼓勵小優,如果你沒有經濟壓力的話,現在的二年、三年之差,從一輩子的時間來看(至少,從20~30年的工作生涯來看)其實是很短暫的,若你未來真的有機會去「旅行」時,我想妳會很慶幸自己曾經投入這三年,可以看到許多別人觀察不到、細微卻有意思的地方!
小優加油!我知道妳的潛能,將會比我去到更多的地方,到時候別忘了跟我分享妳的環球之旅喔!
我的大學同學Lydia,是一個elegant、smart、dumb的小丸子
我最近常常想起她
大三的時候,我和Lydia、家瑜一起修中文編目(還是西編?我襪記了!)
因為課排在晚上七點半,所以我們都是上完下午的課後,一起去「鄉城自助餐」包便當,然後帶回我在墮落街的宿舍吃飯,吃完後再一起去上課
(現在想來覺得我們真蠢,拎著便當爬到我位於五樓的宿舍,然後在沒有冷氣的地方揮汗如雨的吃著便當,奇怪,幹嘛不在開著冷氣的店裡吃飽就好咧?)
為什麼我最近常常會想起Lydia呢?
因為埔里開了一家99元吃到飽的素食餐廳
其實我平時是不太吃自助餐的,但因為這家菜色不錯,而且又可以吃到飽,所以我最近去光顧的頻率還蠻高的
既然是自助餐的形式,就一定會有舀湯外帶的地方
通常,舀湯的地方都會放一個鋼杯
吃過自助餐的人應該都知道「鋼杯」的作用,就是客人可以把塑膠袋裝在鋼杯裡,然後再把湯舀進塑膠袋裡,這樣才不會因為塑膠袋軟軟的讓湯流出來
重點,就在「鋼杯」!
修中編的那一年,我們在鄉城舀湯準備帶走時,家瑜突然對著正在舀湯的Lydia大喝了一聲:「天哪!你在幹嘛?」
原來,Lydia小姐跟自助餐不熟,她竟然把擺在旁邊的鋼杯伸進去湯鍋裡面,把湯舀出來,然後倒進塑膠袋裡面
(她到底視湯鍋裡的杓子為何物呢?)
就在家瑜發現Lydia的荒唐行為後,我們圍著那一鍋湯大笑,至於有沒有噴進大笑的口水,和因為大笑噴出來的鼻涕,就不得而知了(真是缺德的大學生啊!)
這件事情,每回Lydia從加拿大回來和同學聚會時,都會被拿出取笑一次
(Lydia常常都不是故意卻不小心做出很多無厘頭的行為,就像小丸子一樣,所以她的趣事當然也不只這一樁!)
在她從溫哥華返回台灣的這一年空檔當中,只要我去自助餐,就可以複習一遍他的笑話,邊複習邊想念,直到她下次回來製造新的笑點!
自從把ㄆㄤ供出來她曾經在大遠百上班,即使沒說是哪一家店,還是讓她頗為膽戰心驚,她說:「新竹太小了」!
其實不只新竹小,套句李小明的話,「世界真是他ㄇ的小!」(尾音被消音了,請自己還原!)
因為發生在他身上的怪事特別多,所以他才會無奈的發出這麼man的感言!
話說李小明的高中同學A君,婚宴結束後就搭飛機到日本北海道去度蜜月
晚上泡湯的時候,A君聽到池中的人國台語夾雜,猜想應該也是來自台灣,忍不住和其中一人攀談了起來
A君介紹自己是來自宜蘭,然後聊著聊著,兩人就開始聊到了工作
對方說,他們是來北海道員工旅遊,而他們的公司在台灣是做生態攝影,常常去拍一些步道、鯨豚、稀有動物...之類的
A君說:「真巧!我高中同學也是幹你們這行的,不過後來離職了!」
對方問:「哦?為什麼?」
A君說:「聽他說,這份工作是個屎缺,而且老闆很機車」
對方揚一揚眉,用手把額頭前的頭髮往旁邊一撥:「幹!該不會是李明宜吧?」
A君嚇一跳:「你怎麼知道?你也認識他?」
對方說:「因為我就是那位『很機車的老闆』!」
這個故事是我和李小明去逛夜市時他講給我聽的
當我聽到阿吉(機車的老闆)用手把頭髮往旁一撥之後說:「幹」!
我就笑到蹲在人行道上站不起來!
2001年和李小明去義大利時,在卡布里島上看到每家的門口都是拼貼的門牌與姓氏,而且每家的圖案都不一樣,我覺得很有意思!
那時就在想,等我有了自己的家以後,我也要去買我的名字來拼在我家門口
過了這麼多年,我還是沒有自己的家,而且也很久沒去歐洲了
但是我的好姊妹「一分」小姐前陣子從西班牙回來,卻為我帶回來五年前我就想買的東西~「SHINE」,以及一張南歐地中海風的明信片
(很奇怪,我一收到沉甸甸的禮物,還沒拆開包裝,就已經有預感會是瓷磚了耶!)
我看包裝,一分好像是在西班牙南部小鎮Ronda買的
一分說,她去Ronda時,遇到了很美的雪景,連旅館老闆都說,這是他有記憶以來,Ronda第一次下雪
好奇妙喔,在下雪的Ronda,一分捎回來了陽光!

這個專屬門牌,將來一定會出現在藍屋頂集團!
ㄆㄤ到新竹工作之後,假期變少了,而且不能連續放週六、週日
這個禮拜她有一天週六的假,但是她竟然放棄在家補眠,選擇帶著小黑回到埔里,認識她曾經住過二年的環境
為了迎接從來沒到過組合屋的小黑,我特別打掃家裡、採買水果,還請澤銘幫忙裝剛洗好的被套、幫他們舖床;就在一切大致底定之後,向來神出鬼沒的俊傑竟然回來埔里了,於是乎,晚到的情侶檔就只好「帶著帳棚去睡通舖」(這對情侶來到「房間、棉被都超多」的營地竟然還帶帳蓬、睡袋準備紮營,頭殼壞掉!)
第二天一早,吃完ㄆㄤ從店裡帶來的「Shine指定款之五穀雜糧麵包」後,我們就拎著水果出發去信義鄉賞梅(我買的水果份量,俊傑形容說好像要去拜拜)
烏松崙的梅花正值盛開,一片片的花海非常壯觀,沿路上各式各樣的專業相機就像是收到點召令要來拍攝相機型錄一樣,連古老的4*5吋的相機都出現了,當然,也有手機照相機!這個盛況應該和李小明元旦去阿里山拍日出時的景象差不多吧!
不過,ㄆㄤ小姐面對眾人搶拍的滿山梅花,她卻說:「看起來好像山發霉了喔!」唉!她的形容詞永遠獨特到令人無言以對!
ㄆㄤ和小黑這次旋風訪埔里不到24小時,在只有一天的假期內,ㄆㄤ還願意跑這一趟,可見得埔里和小黑在她的心中都有很重要的份量,所以要介紹彼此認識一下!
希望小黑和ㄆㄤ下回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待在埔里,體會一下她過去假日留在埔里時最常做的事:「睡到自然醒!」
這也是我覺得在埔里最快樂的事了!
附註:俊傑拍了很多ㄆㄤ和小黑的「Q版情侶照」,不過ㄆㄤ擔心小黑走在竹科的路上時會有路人問他:「你就是爬牆ㄆㄤ的男朋友喔?」,所以我暫時不放他們的照片,等到小黑臉皮練的比較厚時,再介紹給大家!
俊傑這回不僅帶相機,還帶了反光板,每次拍照的時候,路人都會對反光板行注目禮,
我猜,他們心裡一定會想:「阿model是有多漂亮啊?還用反光板咧!」
P.S 我覺得蹲在反光板底下的澤銘很像在等待外星人來接他!
豬頭的我竟然撞到梅樹,小留了一點血! 攝影:俊傑
真的很痛! 攝影:俊傑
在烏松崙喝咖啡還送玫瑰喔! 攝影:俊傑

攝影:俊傑
星期天早上11點被姊姊的電話吵醒,她用她最近瘋狂練習的西班牙文「Hola!」跟我問好
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喝下午茶
原本我有點意興闌珊,但一聽說欣至要帶她男朋友來讓我們參觀,我就滿口答應,還吆喝鈺芬一起來
鈺芬原本也不太想在寒流過境時出門,而且益維剛好去深坑找她
但是她明年一月份要去西班牙自助旅行,而姊姊剛好又可以引介書生型的西班牙文老師
於是,鈺芬在家裡放了片「屋頂上的提琴手」,讓益維在五分鐘內睡著後,就出門和我們會合
(講的好像益維是小baby一樣,其實他可是位有船、有店的大老闆呢!)
欣至會認識她的男朋友「小黑」還真是一段緣分
故事最開始溯及小黑某一天要找「八通關」的資料,就找到我網站上的「心碎八通關 幻滅法國菊」
又剛好看到我的網站上有他正計畫要去自助旅行的雲南資料,所以就參考了我們的雲南行程
到這裡,跟欣至都還沒關係
誰知道,我們並沒有照著行程從雲南進、四川出,而是十八天都留在雲南境內玩
等到行程結束,我和邢福欣回河南老家、鈺芬和品萫回台灣的時候
欣至留在雲南和小白去爬虎跳峡,就在去虎跳峡的車上,她認識了小黑,而且之後還一起結伴去文海
從這裡之後,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欣至說,小黑也看過「我的七年級同事」
我覺得,看完這一篇還能喜歡欣至的人,「肯定是」有獨到的眼光,而我也能拍胸脯保證,他絕對不會看走眼的!
至於教西班牙文的餅乾老師......
應姊姊的要求,原本的文字已鎖碼,欲知詳細情形,請先向姊姊購買宇宙無敵霹靂超輕傘!
姊姊不僅逼我拿掉文字,還逼我放上他瘦身後的照片
我也不知道他那天為什麼要拉欣至出去,是要比胸部還是要比胖瘦...?
不過不管比什麼,欣至都不會輸啊!(哈哈!欣至,我很夠意思吧?)
每一年宜方回國就是我們大學死黨聚會的時候
今年因為家瑜剛在淡水買了一間豪宅(對我們這個年齡層來說已經是豪宅了)
所以就到家瑜的新家圍爐吃火鍋(宜方大學時代也住在這個社區呢!)
我是個很會吃火鍋的人,而且特別愛吃青菜
看到家瑜買的茼蒿,再聽到俐慧說家瑜只煮了三碗米,我就開家瑜玩笑:「你根本沒誠意要請我們吃飯嘛!」
家瑜也不甘示弱:「你有帶禮物嗎?」
我突然被驚醒:「對厚,家瑜是新居落成耶!」
可是我和崇文是兩手空空的來,再看看光中,只有兩盒草莓和巧克力口味的義美泡芙,但那是他自己要吃的;我將希望寄託在最後一批來的老梁、小季和宜方身上,他們一進門,手上有COCO的珍奶、兩大包滷味王的滷味,還有幾瓶酒,不過這些也都是等下就會被我們吃掉的,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說:家瑜要認命啊,哈哈!
今年是我們這群死黨認識第十年,
家瑜已經是一間翻譯公司的小股東
崇文在台X大哥大的客服公司上班,每年尾牙都抽中大獎(有PDA、液晶電視、機車...)
老梁在淡江圖書館當館長主秘,館長需要搞笑的時候都會找他
光中在一家電腦公司上班,英文突飛猛進
宜方在溫哥華和布兄過著幸福且充實的生活
小季正準備明年出國唸書
而我呢,在當「做著咖啡館美夢」的快樂小米蟲
我們還有另一個好朋友是被宜方媽媽形容為小裴勇俊的德明,
這次因為在高醫圖書館堅守崗位所以不能來
雖然已經認識十年了,但如果不是因為有人提起,我根本無法將大家現在的樣子和十年畫上等號,因為每個人都還是像以前一樣,愛吐槽、愛搞笑、愛八卦
不知道等到第二個十年到來的時候,除了有人可能帶著小孩來之外,會不會有其他的長進?呵呵!
宜方送我一條Crabtree&Evelyn的田園大師護手霜,讓我想到以前大學的時候,宜方都會出借乳液拯救我老是脱皮的臉

這是田園大師護手霜的放大圖,以後我為咖啡館整理園藝的時候會格外需要喔!(有人聽出來了嗎?)
圖片來源:CRABTREE & EVELYN官方網站
老梁進門的時候穿戴整齊、人模人樣
表演了股市名嘴、東森購物、ㄌㄠˋ韓文之後,衣服脱的只剩一件背心! 攝影:小季
對於老梁的表演,我看的嘆為觀止! 攝影:小季
餓昏了! 攝影:小季
家瑜提供了薄酒萊、其他人也帶了不同的酒,乾杯的時候,光中拿出他的牛奶,馬上瞎掉! 攝影: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