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光不知何時悄悄溜走了

夢裡，我夢見和一位女性共遊歐洲，我們在中古世紀的黑森林裡漫步，濕潤而深黑的樹枝佈滿天空，樹梢之後看得見高大雄偉的石雕以及宮殿，那種雄渾氣魄是我不曾在現實裡體會過的。
身邊的她沒有臉，一團模糊，她挽著我的手臂緩緩共行，她說著話，從那團模糊中吐出氣泡似的話語，談起這些建築的歷史與典故，我不曾聽過也不復記憶，但我知道她講的是另一次元所發生的事，我們所看到的是另一次元宇宙裡的地球上的歐洲。
我們走進森林深處，一片黑暗，然後我們醒來。

我們在一片黑暗中醒來，伸手不見五指，但我知道她就躺在我身邊，她跟我一樣，剛從那個夢裡回來。
我說要有光，於是光就在她的臉上緩緩流淌，從眼睛，鼻子，嘴巴，到整張臉。
（我的臉也感覺到光的輕輕騷動）
我看清楚她了，我們側躺著面對面，那是一張少婦的臉，略帶滄桑，笑容卻溫煦怡人。
我們對彼此陌生，似乎也沒那麼陌生，因為我們都知道剛剛在夢裡見過。
（她夢裡的我也是一團模糊的臉嗎？）
於是帶著一點尷尬的微笑，我們相視良久。
她先開口，問我想吻她麼？我嘴裡說不，臉卻不自禁靠了上去。
我在她唇上輕輕一觸，完全忘了書裡教導的法式接吻技巧。
拉開臉，彼此都是喜悅。
我告訴她，這是我的初吻。
她撫著我的頭，臉頰貼著臉頰，我感覺到她面頰上那母愛似的微笑張力。

而光已不知何時悄悄溜走了。

由 亂子 發表於 April 16, 2005 02:00 AM | 引用 | 分類：[夢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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